第98章 深陷危機（1 / 1）
更糟糕的是五感。
眼前周文遠的身影開始模糊，像隔著一層水霧。
耳邊臺下的呼喊聲也漸漸變得遙遠，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布。
那股黑色靈韻，正在侵蝕他的感知。
陳山河心中一沉。
他睜開眼，看向周文遠。
周文遠嘴角勾起，眼底滿是得意。
“怎麼？不行了吧？”他低聲說，
他又是一掌拍來。
陳山河勉強側身，卻慢了半拍，掌風擦著臉頰掠過，火辣辣地疼。
臺下，石大牛的臉色變了。
他看見陳山河的動作開始遲緩，腳步開始踉蹌，顯然已身處下風。
心中更是萬分焦急。
此時蘇巖也察覺到了異常。
他的目光落在周文遠身上，盯著他的雙掌。
那掌法......似乎有些古怪。
臺上，周文遠攻勢更猛。
陳山河的處境越來越糟。
五感在消退，靈韻在遲滯，盤龍訣的運轉越來越吃力。
他一步步後退，離擂臺邊緣越來越近。
陳山河一邊艱難招架，一邊瘋狂思索。
自己雖有破神針這最後的底牌。
但段時間只能使用一次。
這僅有的一次機會，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周文遠的攻勢如潮水般湧來，一掌快過一掌。
那些黑色靈韻在陳山河體內越積越多，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毒蛇，纏繞在筋脈要穴之上。
盤龍訣的運轉越來越吃力。
原本念動即至的內息，此刻卻要衝破層層阻滯才能抵達該去之處。
往往內息還未彙集到位，周文遠的掌力已至。
陳山河的呼吸開始紊亂。
他試圖催動盤龍訣，卻發現靈韻只能調動三成，剩下的全被那些黑色靈韻壓制在丹田深處，動彈不得。
更糟的是五感。
眼前的周文遠已經模糊成一道殘影。
“砰！”
一掌正中後背。
陳山河只來得及將部分靈韻匯於背部，剩下的力道結結實實轟在身上。
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前撲飛，重重摔在擂臺邊緣，一口黑血從嘴裡狂噴而出。
臺下瞬間炸了鍋。
“那陳山河看來是要不行了！”
“果然還是周家少爺更勝一籌！”
石大牛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他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爹爹，拄著拐就要往臺上衝。
“山河！”
兩個衙役死死攔住他。
周文遠站在原地，看著倒在擂臺邊緣的陳山河，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此時倒也不急了。
因為時間越久，中毒就越深。他要好好享受這興奮的獵殺時刻。
觀禮席上，周元洪滿臉喜色。
“好！”他忍不住低呼一聲，
“文遠這一掌漂亮！”
“二哥，你還是多慮了啊。”他朝周元奎笑道，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對二哥你出言不遜，完全是自取死路。”
周元奎卻還是一臉凝重，他之前在陳山河身邊感受到的那種隱隱的危險感，讓他此刻始終有些不放心。
觀禮席上，蘇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仔細看著周文遠的雙掌，又望了望陳山河吐出的那攤黑血。
這極有可能是中毒的徵兆！
院試可是明令禁止用毒。
難道這周文遠敢當著這麼多考官面偷偷下毒？
他正要作勢起身，叫停比賽，卻見臺上陳山河撐著地面，緩緩爬了起來。
陳山河抬手抹去嘴角的黑血，看向周文遠。
腳步虛浮，身形搖晃，大口喘著粗氣。
“周文遠。”
他開口，聲音沙啞虛弱，
“你二叔……之前想邀我做周家供奉。”
“不知……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臺下響起低低的議論。
有人嗤笑出聲：“剛才還硬氣得很，現在知道求饒了？”
周文遠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譏諷與快意。
“供奉？”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
“你現在這副樣子，也配做我周家供奉？”
他踱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陳山河。
“不過，你要是當著眾人面爬著過來，跪在我面前，磕一百個響頭，好好求我，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一絲機會。”
他語氣裡滿是施捨般的戲謔。
臺下鬨笑聲四起。
他只是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在強忍著不適。
沒人注意到，他背在身後的右手，正在極其緩慢地、極其細微地變化著。
他體內正瘋狂倒運著盤龍訣。
將原本彙集於一點的靈韻，全部散開，撒向筋絡各處。
那些如附骨之蛆般的黑色靈韻，此刻正與他的靈韻糾纏在一起。倒運之下，他的靈韻開始主動包裹那些黑色靈韻。
如同用清水包裹墨汁。
一層，兩層，三層。
在加上神念絲線所形成的織網，將包裹著黑色靈韻的自身靈韻，一點點從筋脈要穴上剝離，然後牽引著，向著手掌方向緩緩移動。
這多虧了他在修習盤龍訣和附靈術期間，練就的神念御靈本事，才能將如此頑固的氣毒逐漸拔除。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極其痛苦。
每剝離一絲，都像用鈍刀刮骨。每移動一寸，都像有千萬根針在筋脈裡穿刺。
陳山河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但與此同時揹著的那隻手的五根手指，也在一點一點變黑。
那黑色越來越濃，從指根向指尖蔓延，五根手指像浸了墨汁，黑得發亮。
他漸漸從體內抽離出所有氣毒，並全部壓縮在五根手指。
陳山河緩緩抬起頭，忽然笑了。
“周文遠。”
那笑容很淡，卻讓周文遠心底沒來由地一寒。
“你想讓我爬過去？”
“那我得先問問死去的陸天明一家，答不答應。”
陳山河一字一頓道：
周文遠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他腦中轟然炸響。
陸天明。
這小子怎麼會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周文遠來不及細想。他只知道自己被耍了。
這小子根本不是要投降，他是在拖延時間！
“找死——！”
周文遠怒喝一聲，再也不留手。
全身靈韻盡數湧向右掌，他要一掌將陳山河斃於臺上！
掌風呼嘯，如泰山壓頂。
陳山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周文遠掌力即將觸及他胸口的剎那。
識海中，那根以【歸元一念通天訣】凝練而成的無形破神針，被他意念全力催動！
無聲無息。
快如電閃。
直直刺入周文遠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