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突生變故（1 / 1）
疤臉劉狠狠灌了一口酒。
心裡別提多後悔啊。
當初怎麼就豬油蒙了心，想著來投奔李家呢？
原以為兩家有恩怨，自己來了至少能躲一躲。
誰知道人家根本就沒把自己當盤菜，轉頭就要拿自己去當籌碼。
現在好了，進退都是死。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頓，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不能坐以待斃。
得找機會溜。
趁李家還沒把自己交出去，戒備鬆懈的時候……
只要能逃出青溪縣……
天大地大，總有容身之處。
……
陳山河在宴席開始前，便已潛入佛塔。
心神感知下，整個李府盡收眼底。
偏院那邊，老鬼和柳三孃的身影剛剛摸進去。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然而，陳山河忽然眉頭一皺。
白天那些行蹤詭異的人，此刻正三三兩兩從藏身處現身。
他們分散開來，悄無聲息地朝白天探查過的城內幾處要害之地摸去。
只見這些人行動極有章法，分工明確。
一撥人負責放哨警戒，一撥人負責解決守衛。
片刻後，守衛的身影晃了晃，無聲無息地倒下。
這些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絕非草寇。
看來今晚清溪城要有大事發生!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驟然在城內炸響！
府庫方向，火光沖天而起，濃煙滾滾，染紅了半邊夜空。
顯然是府庫的火藥被引爆了。
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周圍的屋舍，碎木瓦礫四濺飛散。
陳山河為之一驚，這夥到底是什麼人?
來不及多想，他心神立刻溝通高空盤旋的海東青。
急忙探查起周邊更大範圍的情況。
……
偏院內。
疤臉劉被那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驚得猛地站起。
他衝到門邊，剛拉開房門，就看見院子裡兩道身影，正處理著門口兩具親衛的屍體。
三人對視，不由得都是一愣。
疤臉劉瞳孔驟縮，下意識大喝一聲：“什麼人！”
老鬼也沒想到，疤臉劉竟然突然出現。
但他反應極快，見行蹤已經暴露，二話不說，手腕一抖，三根銀針直奔疤臉劉面門！
疤臉劉早年間刀頭舔血，反應也不慢。
他側身一滾，堪堪避開那幾根毒針，隨即運起護體功法。
柳三娘也急忙從腰間抽出軟劍，從側翼撲上。
瞬息便欺身而上，手中軟劍如靈蛇吐信，直刺他咽喉！
然而軟劍刺中疤臉劉，如同扎進老牛皮，身上只留下一個白點。
鐵布衫！
這門功夫疤臉劉練了二十年，周身皮肉筋骨早已堅如鐵石。
三人皆是練筋大成，以一敵二之下，疤臉劉漸漸落了下風，
但面對疤臉劉橫練的硬功，老鬼和三娘也一時拿他不得。
三人打的是難解難分之際，喊殺聲漸漸從府外傳來，李府內也有多處地方已經起火，火光沖天。
老鬼發現越來越不對勁，一掌擊退疤臉劉後，拉著三娘猛然抽身後退。
此時，腰牌傳來了陳山河的訊息
“契丹騎兵已兵臨城下，正在攻城。城內混入了奸細，外城已破。速撤！”
……
就在剛剛，陳山河藉助海東青的視野，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城外三里處，已集結了大股騎兵。
黑壓壓戰陣，一眼望不到盡頭。
粗粗估算，至少萬人。
戰馬油亮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馬上的騎士個個身著皮甲皮盔，腰間挎著彎刀，背後負著硬弓。
為首一員大將，手拿馬鞭，見城內已經火光沖天，便大手一揮。
“嗚——”
蒼涼的號角聲撕裂夜空。
萬馬奔騰！
鐵蹄踏碎大地，隆隆巨響如同驚雷滾過平原。
戰馬嘶鳴，騎士呼號，那股排山倒海的氣勢，彷彿要將擋在面前的一切碾成齏粉。
城牆上的守軍此時終於反應過來，倉皇擂響警鐘。
但已經晚了。
那些埋伏在城內的奸細，已經開啟了外城城門。
契丹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從洞開的城門湧入外城，見人就殺，見屋就燒。
慘叫聲、哀嚎聲、馬蹄聲、刀鋒入肉的悶響，混成一片。
陳山河站在佛塔頂層，看著那座剛剛還繁華熱鬧的縣城，在瞬息間淪為煉獄。
契丹不過萬，過萬不可敵。
這句在北涼民間流傳已久的傳聞，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其中含義。
那不僅僅是數量上的優勢，更是那股撲面而來的、讓人窒息的殺意。
萬騎齊出，當者披靡。
但他心頭同時也湧起更大的疑惑。
這些騎兵是怎麼突破北涼邊境防線的，無聲無息出現在這裡的？
朔州地處邊陲，與契丹接壤的關隘足有七八處，每一處都有重兵把守。即便能突破一處，沿途州縣也會點燃烽火預警。
可如今，萬騎已兵臨城下，自己卻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而且眼下正值深冬。
北地苦寒，滴水成冰。
這種天氣出兵，輜重補給難以為繼，歷來不是契丹人用兵的時候。
他們為何此時來犯？
種種疑問，讓陳山河困惑不已。
但此刻已不是深究的時候。
外城已破。
此時不逃，攻進內城，就來不及了。
於是他快速撤離的同時，火速將契丹來犯的訊息傳訊給了老鬼。
……
城外三里，一處高坡之上。
數十騎契丹精騎環衛四周，手中彎刀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們背對高坡，面向城內，警惕地注視著戰場上每一處動靜。
坡頂，三人並騎而立。
當中一人身披鐵甲，頭戴鐵盔，正是此次南征的契丹萬戶統領耶律洪。
他身形魁梧，濃眉如刀，一雙眼睛在夜色中閃著銳利的光。
他左手邊，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端坐馬上，身形清瘦，氣度儒雅。
正是魏家家主魏元良。
右手邊，那年輕人一身錦袍，面容俊朗，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魏無忌。
三人俯瞰著下方火光沖天的清溪縣城，聽著那隱約傳來的喊殺聲與慘叫聲。
耶律洪率先開口，聲音洪亮：
“魏家主果然有勇有謀。若非你們裡應外合，開啟城門，我軍絕不可能這般順利。”
魏元良一臉恭謹道：
“統領過獎。李家不過是跳樑小醜，不值一提。”
“沒想到大汗這麼快，便決定派兵前來，統領更是兵貴神速，我們魏家實屬感激不盡。
若非統領即使趕來，如果李家將自己和大汗之間的事，上報給了北涼朝廷，我們魏家恐將很難再在朔州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