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少女慘死（1 / 1）
這怡紅院自己也是頭次來，看這佈置排場，不愧是全城數一數二的場子，看來周家沒少花銀子。
而這樣規模的產業，周家手裡握著不下十處。
趙廣走到天字三號門前，整了整衣襟，輕輕叩門。
“進來。”
裡面傳來周文遠的聲音。
趙廣推門進去，臉上立刻堆起笑。
房間寬敞雅緻，正中一張八仙桌，桌上擺著幾碟精緻點心，一壺溫好的酒。
周文遠坐在主位上，氣色比年前好了不少，只是臉色還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
他見趙廣進來，也不起身，只是抬手虛讓了一下。
“趙教習來了，坐。”
趙廣連忙拱手：“周少爺客氣了。”
他在周文遠對面坐下，目光掃過對方的臉，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自己這次搭上週家的船，只要把事情辦妥，往後在白馬縣，有周家這座靠山，還有什麼可愁的？
周文遠給他斟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趙教習，縣學那邊，可都辦妥了？”
趙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周少爺放心，我親自出馬，陸總教也要給我幾分薄面。”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而且將這核查的差事交給了我。”
他頓了頓，笑道：“只要過些日子，去鎮府司將那陳有山罹難的公文附件調出來，此事便板上釘釘了。
到時我再在縣學裡放出些風聲，說他陳山河考學前便已知父喪，故意隱瞞，騙取功名。
那些老學究最看重禮法，到時候，不用我多說，縣學自然會將他除籍。”
周文遠見事情已成了大半，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些。
他端起酒壺，親自給趙廣斟滿，嘴裡的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趙教習果然是能辦事的人！我就說嘛，這種小事，有趙教傑出馬，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來，我再敬你一杯！”
趙廣被捧得飄飄然，連連擺手謙虛，臉上卻早已笑開了花。
幾杯酒下肚，周文遠朝門外喊了一嗓子：
“來人，叫幾個姑娘過來，陪趙教習喝幾杯！”
老鴇應聲而去，不多時，四個打扮豔麗的女子魚貫而入，鶯鶯燕燕地圍坐在兩人身邊。
酒過三巡。
趙廣的手腳已經開始不老實，在身邊那姑娘腰上摸來摸去。
那姑娘也不躲，反而笑著往他懷裡鑽。
趙廣被撩撥得心頭火起，湊到周文遠耳邊，壓低聲音：
“周少爺，這姑娘......能不能......”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周文遠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神秘的笑：
“趙教習，這怡紅院裡的庸脂俗粉，有什麼意思？”
趙廣一愣。
周文遠湊近些，壓低聲音：
“今天帶趙教習翫些不一樣的。”
說完，他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廣眼睛一亮，酒都醒了幾分，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房間，穿過一道迴廊，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
院子不大，收拾得卻精緻。幾竿翠竹，一泓淺水，月光灑下來，倒有幾分雅緻。
周文遠推開正房的房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趙廣嚥了口唾沫，邁步進去。
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屋裡燃著一盞燈，光線柔和。雕花床邊，坐著一個少女。
穿一身素淨的月白襦裙，頭髮簡單地攏在腦後，用一根素色布條繫著。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那一瞬間，趙廣的呼吸都停了。
那是一張純淨的臉。眉眼彎彎，不施脂粉，卻自有一股天然的嬌柔。
睫毛很長，微微顫抖著，像受驚的小鹿。
她沒有化妝，沒有佩飾，就這麼簡簡單單坐在那裡，卻比外面那些濃妝豔抹的姑娘加起來都動人。
她見趙廣進來，身子往後縮了縮，雙手攥緊衣襟，眼裡滿是驚恐與無助。
“你......你是誰？”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趙廣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些酒意，那些被撩撥起來的火氣，此刻全湧了上來。
他反手把門閂上。
少女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站起來想跑，卻被趙廣一把拽住手腕，狠狠摔回床上。
“別......別過來！求求你......”
她掙扎著，眼淚奪眶而出，聲音裡滿是絕望。
趙廣哪裡聽得進去。
他像一頭野獸，撲了上去。
布帛撕裂的聲音，少女淒厲的哭喊，在屋裡迴盪。
可那門窗緊閉，院牆高聳，什麼也傳不出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少女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
那雙眼睛還睜著，望著頭頂的床帳，眼淚已經流乾了，只剩下空洞與麻木。
......
翌日。
日光從雕花窗欞透進來，落在床榻上。
趙廣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
宿醉後的頭痛讓他皺了皺眉，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揉著太陽穴。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身側。
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少女赤裸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眼睛半睜著，望著上方，那空洞的眼神裡，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痛苦與絕望。
趙廣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冰涼。
沒有呼吸。
“啊！”
他驚叫一聲，猛地往後縮，從床上滾落在地。
“死......死了？！”
他渾身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
“吱呀。”
房門被推開。
周文遠站在門口，臉上還帶著笑意。
“趙教習，昨晚可還盡興......”
話說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具赤裸的屍體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這怎麼回事？”
他快步走進來，看看床上的屍體，又看看癱在地上、光著身子的趙廣，滿臉的難以置信。
“趙教習，你......你把人弄死了？”
趙廣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我......我沒......我不知道......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周文遠臉色鐵青，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他忽然停下腳步，盯著趙廣：
“報官！得趕緊報官！”
趙廣一聽“報官”兩個字，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滾帶爬撲到周文遠腳邊，抱住他的腿：
“周少爺！周少爺不能報官啊！報官我就完了！我......我可是為了你們周家辦事才......”
他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