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欽差遭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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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護衛渾身發抖,趴在地上,不敢吭聲。

周文遠坐在一旁,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他盯著那群跪著的手下,冷冷開口:

“那守衛呢?問出什麼沒有?”

頭目連忙爬起來,跪好:

“回少爺,那守衛醒了之後什麼都記不清,只記得後頸一麻就暈過去了。

左邊那個哆哆嗦嗦的開口:

“老......老爺息怒,那乞丐絕非普通人,要不然就是有人接應。”

“好好,你是說咱們府上出了奸細?”周元洪盯著他。

護衛此刻額頭抵著地磚,渾身發抖。

“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周文遠坐在一旁,眉頭緊皺:

“不管是什麼情況,現在全府上下,加派人手,加強戒備。出入府都要嚴查身份”

他頓了頓,“另外,全城上下所有暗樁都動起來,仔細追查此人下落。”

周文遠揮了揮手:“都滾下去。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查出來。”

那些手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後堂重新安靜下來。

周元洪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頭擰成疙瘩。

周文遠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頭的天色,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爹,您不覺得這事透著蹊蹺嗎?”

“這人,會不會是專門衝著魏家來的?這流言應該是給魏家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也多虧魏家動作快,才沒有引起更大的麻煩。”

“那魏家的確是好手段。”周元洪終於開口,“這才幾天?流言傳得滿城都是,硬是被他們翻了過來。”

“可惜讓那乞丐跑了,不然還能讓這件事繼續發酵發酵。”

“這人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顯然並沒有達成,後面恐怕還會有動作。”

“嗯,我這就讓下面的人這些天都打起精神來,留意有沒有可疑的人。”

屋裡只剩周元洪一人。

他坐在太師椅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那個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一團烏雲,壓在他心頭。

“這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

他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

三天後,

官道上,一隊人馬不緊不慢地往白馬縣方向走著。

三四十餘名騎士前後散開,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都被中間那輛馬車拖得極慢。

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細碎的塵土。

只見領頭的那匹高頭大馬上坐著一位三十來歲武者,身姿筆挺,一張臉稜角分明,眼神銳利。

他穿著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長刀,刀鞘上纏著黑布。

此人正是玄鑑司副指揮使,沈鶴。

他實在是不耐煩了,回頭看了一眼那慢吞吞的馬車,眉頭皺起,一夾馬腹,催馬來到車旁。

“韓大人,以咱們現在這速度,恐怕今晚趕不到前方的驛站了,再不快點可要露宿荒野了。”

只見一位六十多歲,滿頭白髮的官員。

從車廂中探出頭,隨著馬車顛簸輕輕晃著,臉上掩不住的疲倦。

這人便是大理寺少卿,韓青。

韓青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

“沈指揮使,本官也想快。可這破馬車,走快了顛得人骨頭散架。你是練武之人,受得了,本官可受不了。”

沈鶴眉頭皺得更緊了:

“韓大人,皇上給的期限只剩不到一月。咱們再這麼慢吞吞走,什麼時候才能到白馬縣?什麼時候才能查清案子?”

他壓低聲音,往前湊了湊:

“前不久,據暗線稟報,白馬縣那邊有流言傳出,說青溪縣的事和魏家有關。這魏家,嫌疑極大。”

韓青聽了這話,臉上的倦意反倒褪了幾分。

他盯著沈鶴,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沈指揮使,這正是本官擔心的。”

沈鶴一愣。

韓青往後靠了靠:

“青溪縣那案子,咱們查了這麼久,你發現沒有?所有痕跡都被人刻意抹除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絕非一般勢力所為。”

“且不說魏家有沒有可能做下這等事。若真是他們做的,咱們這趟去,怕是有去無回。”

沈鶴臉色微微一變。

韓青繼續道:

“烏紗帽重要,但性命更重要。沈指揮使,你可不能衝動。”

沈鶴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韓大人說的是。那此行該如何是好?”

韓青搖了搖頭:

“查肯定是要查的,但不能明著查。而且即便查到什麼,也得小心應對。”

他嘆了口氣:

“魏家雖說早年失了勢,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這朔州盤踞了十幾代人,根深蒂固。貿然指控魏家,小心被反咬一口。”

沈鶴聽完,點了點頭。

韓青正要開口,接著說。

“嗖!”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襲來!

副指揮使沈鶴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側身一偏。

可那箭矢的目標不是他。

“噗!”

箭矢穿過馬車車廂,將韓青的官帽射落,並狠狠地釘在車廂壁上。

“啊——!”

韓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差點沒背過氣去,連忙趴伏在車廂中,一動也不敢動。

“有刺客!”

“保護韓大人!”

四周的騎士瞬間炸開了鍋。

十幾個人催馬衝上來,把馬車團團圍住。剩下的立刻散開,朝著箭矢來向的方向追去。

沈鶴已經拔刀在手,擋在馬車前,銳利的目光掃向遠處那片樹林。

“追!把人給我追回來!”

他厲聲喝道。

二十餘騎朝著那片樹林狂奔而去。

馬蹄聲如雷鳴,掀起漫天塵土。

可等他們衝進樹林,裡面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只有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為首的騎士勒住馬,四下張望,又讓人散開搜了一遍。

什麼也沒找到。

他們只能無功而返。

馬車旁,韓青被幾個手下扶著,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那支箭還插在車廂上方,箭桿微微顫抖。

沈鶴快步過來,握住箭桿,用力一拔。

沈鶴撿起那支箭,仔細端詳。

尋常貨色,看不出什麼名堂。

不過此人箭術高超,目之所及,遠處的樹林距離馬車至少四五百步。

也就說這刺客隔著五百步的距離竟射的如此精準,險些要了韓大人的性命。

此時,韓青才從驚慌中,稍稍緩過來一些,哆哆嗦嗦地問。

“這……這到底是何人所為?”

他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能在咱們這麼多人眼皮底下,一箭射中韓大人,這份箭術,絕非尋常之輩。”

韓青看了看被射穿的帽子:

“果不其然,這趟白馬縣之行,真是兇險萬分啊”

“看來有人不想讓咱們去白馬縣。”

......

遠處,一道身影從一棵大樹上滑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密林深處。

陳山河把弓收好,加快腳步,往約定好的方向掠去。

那一箭他故意向上偏了三分。

目的已經達到。

接下來,就看這趟渾水,能不能攪得更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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