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拿下黎陽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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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喘著粗氣,看著洛雲霄忽然笑了。

“洛將軍,我于禁從不投降。”

他從腰間拔出佩劍,橫在頸前。

“主公,于禁無能,先走一步。”

劍鋒劃過喉嚨,鮮血飛濺。

于禁緩緩倒下,眼睛還睜著,望著北方的天空。

洛雲霄蹲下,合上他的眼睛。

“來人,將其厚葬。”

黎陽津戰役,歷時三天兩夜。

幽州軍投入陸軍五萬,水師一萬兩千。

陣亡三千七百人,重傷兩千一百人,輕傷不計。

水師損失戰船三十七艘,其中被火弩擊沉十二艘,被拍杆砸毀八艘,其餘為火攻或碰撞損毀。

于禁守軍三萬,水軍一萬五千。

陣亡一萬二千人(包括水師),被俘八千餘人。

水師戰船被擊沉一百三十餘艘,被俘八十餘艘,其餘潰散。

于禁以下將校十七人戰死或自刎。

黎陽津被攻克,曹莽的黃河第一道防線崩潰。

洛雲霄站在城頭,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沉默不語。

江若汐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碗水。

“在想什麼?”

洛雲霄接過碗,喝了一口:“覆盤一下,再想下一個城。”

納蘭鐵山走過來,渾身浴血:“將軍,黎陽津我們拿下了!”

洛雲霄點頭,看向南方:“下一站,就是白馬城。”

“白馬城的守將是樂進,那傢伙比于禁還難纏。

還有投降曹軍的太平道妖道張寶,據說會布黃巾血煞陣。”

洛雲霄:“再難纏也得打。”

他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黎陽津的城牆。

城牆上插滿了幽州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傳令,全軍在城內休整五天。”

洛雲霄親自寫了一封戰報。

將攻下黎陽津的訊息,飛鴿傳書給在薊城坐鎮的盧清越。

當夜,大帳中。

洛雲霄坐在輿圖前,江若汐、柳青禾、納蘭鐵山、趙雲、千黛薰圍坐兩側。

江若汐指著白馬城的位置:“白馬城在黎陽津以南一百二十里,是官渡前線的門戶。

樂進在那裡駐兵三萬,麾下先登營是曹莽最鋒利的尖刀。

據說張寶能佈下黃巾血煞陣,召喚黃巾力士,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趙雲皺眉:“刀槍不入?那怎麼打?”

洛雲霄:“刀槍不入,不代表火器不入。

讓工坊多備燎原雷和燃燒彈。”

千黛薰:“張寶的陣,我可以試試用伊賀驅邪術破。”

納蘭鐵山:“我帶騎兵衝陣,管他什麼力士不力士,砍了再說。”

洛雲霄擺手:“不急。回頭先摸清他們的底細再說。”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望著南方漆黑的夜空。

黎陽津城破的當夜,洛雲霄沒心思睡覺。

他站在城頭,看著遠處黃河水面上漂浮的殘骸,耳邊是風穿過箭樓的聲音。

江若汐帶人在城樓下清點繳獲,柳青禾帶著水師在渡口打撈沉船上的物資,一切看起來井井有條。

但洛雲霄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那種在戰場上磨鍊出來的直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暗處,還沒露頭。

“主人,城裡不太對勁。”

千黛薰從陰影中走出來,聲音壓得很低。

洛雲霄轉身看著她。

千黛薰靠近,低聲道:“半個時辰前,趙雲將軍的一個巡邏小隊在東城失蹤了。五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洛雲霄眼神一凝。

“還有,”

千黛薰繼續說,“柳青禾的人在城西清理倉庫時,被人從背後放冷箭,傷了兩個。鐵山將軍那邊也有人失蹤。”

“多少人?”

“目前確認的,失蹤七個,傷五個。都是落單的。”

洛雲霄沉默片刻:“城內的殘兵死士?”

“應該是。于禁雖然死了,但他的泰山軍死士不少。

這些人悍不畏死,不會輕易投降。白天咱們忙著清理戰場,他們可能趁亂藏起來了。”

洛雲霄轉身走下城樓:“讓鐵山和雲歌過來。”

納蘭鐵山來得很快,盔甲上還沾著血。

他白天衝在最前面,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隨便纏了塊布,血已經滲出來了。

“雲霄,你找我?”

洛雲霄看著他的胳膊:“先包紮。”

納蘭鐵山低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皮外傷,不礙事。”

“包紮。”

洛雲霄的語氣不容置疑。

納蘭鐵山嘟囔了一句,讓身邊的親兵拿布條來纏。

納蘭雲歌從外面走進來,臉色也不好看。

“阿哥,你那邊怎麼樣?”

納蘭鐵山搖頭:“搜了三個街區,抓了幾個地痞,但那些泰山軍死士一個都沒找到。他們藏得很深。”

納蘭雲歌:“我這邊也一樣。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每次我們快到,人就跑了。”

洛雲霄:“通風報信?城裡還有人幫他們?”

納蘭雲歌點頭:“應該是。那些死士是外地人,不熟悉地形,能一次次躲過搜捕,肯定有本地人幫忙。”

洛雲霄想了想:“傳令下去,從明日起,全城戒嚴。

每家每戶登記人口,外來人員一律扣押。

鐵山,你帶人守住四門,只許進不許出。

雲歌,你帶人逐街逐巷搜,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納蘭鐵山:“要是有人反抗呢?”

洛雲霄看了他一眼:“格殺勿論。”

納蘭鐵山咧嘴笑了:“這才對嘛。”

當夜,納蘭鐵山親自帶人守在城門。

他坐在城門洞裡,手裡握著刀,眼睛盯著城內的方向。

遠處偶爾傳來狗叫聲,還有士兵巡邏的腳步聲。

“將軍,您去歇會兒吧,我盯著。”

副將巴特爾和阿古拉勸道。

納蘭鐵山搖頭:“不用。我倒要看看,那些老鼠能藏多久。”

四更天,城西忽然傳來喊殺聲。

納蘭鐵山猛地站起來:“走!”

他帶人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

地上躺著三具屍體,都是黑衣黑褲,腰間別著短刀。

旁邊還躺著兩個幽州軍士兵,一個已經沒了氣息,另一個胸口被刺了一刀,正在吐血。

“怎麼回事?”納蘭鐵山問。

納蘭雲歌蹲在那兩個士兵身邊,臉色鐵青:“他們想燒掉我們的糧草,被我們發現了。”

納蘭鐵山蹲下來,翻看那三具屍體。

屍體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只有腰間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泰山”兩個字。

“泰山軍死士。”

納蘭鐵山把木牌遞給納蘭雲歌,“這些人不怕死,被抓了就咬毒自盡。”

他翻開其中一具屍體的嘴,果然,牙齒裡藏著毒囊已經咬破了。

納蘭雲歌站起來:“阿哥,這樣搜下去不是辦法。

他們對城裡太熟了,咱們的人反而像無頭蒼蠅。”

納蘭鐵山撓頭:“那你說怎麼辦?”

納蘭雲歌想了想:“抓不到老鼠,就抓幫老鼠的人。

誰給他們送吃的,誰給他們藏身的地方,誰給他們通風報信,這些人一定在城裡。”

天亮後,洛雲霄坐在縣衙大堂裡,面前跪著一個人。

這人四十來歲,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是城裡的一個地頭蛇,名叫趙三。

納蘭雲歌的人在他家裡搜出了泰山軍的腰牌和幾封還沒來得及送出的密信。

趙三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滿臉的橫肉微微顫抖:“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人也是被逼的!

于禁的人說了,不幫他們就殺我全家……”

洛雲霄沒有看他,而是低頭翻著那幾封密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標註了幽州軍在城內的駐防位置、巡邏路線和換班時間。

“這些東西,是你自己寫的,還是他們給你的?”洛雲霄問。

趙三:“是……是他們給我的。

小人只負責送信,不認字……”

洛雲霄放下信,看著他:“于禁還有多少人藏在城裡?”

趙三猶豫了一下。

洛雲霄:“不說也行。我讓人把你綁在城門口,讓那些死士來看看,他們的幫手是什麼下場。”

趙三臉色煞白:“我說!我說!還有三十多人,藏在城東的廢宅和地窖裡。

領頭的是于禁的副將,叫張橫。”

洛雲霄:“藏糧食的地方呢?兵器呢?”

趙三磕磕巴巴地交代了幾個地點。

洛雲霄聽完,揮手讓人把他帶下去。

“雲歌,帶人去城東,把那些死士挖出來。”

納蘭雲歌帶著千黛薰領命而去。

洛雲霄繼續翻看那些密信,其中一封引起了注意。

信的筆跡不是趙三的,也不是那些死士的,而是于禁的親筆。

信的內容是給曹莽的,詳細報告了黎陽津的兵力部署和防守計劃,末尾還提到了白馬城和延津的佈防情況。

“原來在這裡。”

洛雲霄把信收好。

這封信,將是攻打白馬城的關鍵。

城東的搜捕持續了一整天。

納蘭雲歌和千黛薰一處一處地搜。

廢宅、地窖、暗渠,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納蘭雲歌帶人搜到城東一處廢宅時,腳下突然踩空。

地窖入口藏在一堆爛木板下面,她剛掀開木板,裡面飛出三支冷箭。

她側身避開,箭矢釘在身後的牆上,入木三分,後背驚出一層細汗。

千黛薰從她身後掠出,躍入地窖,刀光閃過,裡面傳來幾聲悶響。

到傍晚時,三十多個泰山軍死士被挖出來大半,剩下的幾個趁亂逃出城,被納蘭鐵山在城門處截住。

張橫被五花大綁押到洛雲霄面前。

他四十出頭,滿臉絡腮鬍,眼神兇狠,即使被按著跪在地上,腰桿也挺得筆直。

“你就是于禁的副將?”

洛雲霄問。

張橫呸了一口:“要殺就殺,少廢話。”

洛雲霄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倒是條漢子。

于禁有你這樣的部下,是他的福氣。”

張橫一愣,沒想到洛雲霄會這麼說。

洛雲霄:“于禁已經死了。他的屍體我讓人厚葬了,墓碑對著許都的方向。

他是個忠臣,我尊敬他。”

張橫的嘴唇抖了抖,沒有說話。

洛雲霄:“我不殺你,帶著你的人,回許都去吧。

告訴曹莽,黎陽津我收了。

下一站是白馬城。”

張橫抬起頭,看著洛雲霄,眼神複雜。

過了很久,他啞著嗓子說:“洛將軍,你……你不殺我們?”

洛雲霄:“不殺。但有個條件,從今往後,不要再與我為敵。”

張橫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下頭:“謝將軍不殺之恩。”

他站起來,轉身要走,又回頭:“將軍,於將軍的遺物……能不能讓我帶回去?”

洛雲霄點頭,讓人把于禁的佩劍和鎧甲取來,交給張橫。

張橫接過那些東西,深深看了洛雲霄一眼,大步離去。

柳青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低聲說:“將軍,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洛雲霄搖頭:“他是人,不是虎,是人就有心。

今天我不殺他,他回去後,曹莽會怎麼看他?一個被俘又被放回來的將領,曹莽還敢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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