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虛驚一場(1 / 1)
南霸天大駭,舉斧格擋。
洛雲霄一刀劈在斧柄上,火星四濺。
南霸天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瞪著洛雲霄,滿臉不敢置信。
“你……你是……”
“南寨主,你這回可踢到鐵板了。”
殷素心在一旁居高臨下望著南霸天,一臉幸災樂禍。
“殷素心?你竟然和他們是一夥的?”
飛雲寨和惡人谷在藥王山地界各有轄區,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
南霸天知道殷素心是宗師境高手,也是遠近聞名的瘋批美人,更不會去招惹。
他見殷素心沒有出手的意思,稍稍定了定神。
“敢傷我的人,你已有取死之道。”
洛雲霄周身罡氣外放,南霸天的手下也不是傻子,知道對面是硬茬子,紛紛後退。
“這位兄弟,有話好好說,何必搞得你死我活?”
南霸天咧著嘴一臉憨笑。
“剛才是誰說,要她們壓寨夫人的?”
洛雲霄緩緩走近南霸天,蓄勢待發。
南霸天仍保持微笑,手中已經多了兩枚黑色圓球,猛地向後彈射,將兩枚圓球扔在地上。
兩團濃煙在洛雲霄前方一丈處升起,殷素心提醒道:“屏住呼吸,這是曼荼羅毒煙。”
姜瀾等人捂住口鼻迅速後撤。
洛雲霄有毒抗屬性,不退反進。
斥候直覺鎖定南霸天,一個箭步衝進煙霧,朝對面劈出一刀。
南霸天做夢也沒想到洛雲霄竟然不怕毒煙,冷不防胸前被一道刀罡砍中,傷口頓時血流如注。
第二刀劈下,南霸天拼盡全力抵擋,不出五個回合,被削掉一條手臂。
他慘叫一聲,轉身就要跑。
洛雲霄第三刀追上去,手起刀落,南霸天碩大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地面。
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他那壯碩的身子由於慣性,又跑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山匪們見寨主死了,嚇得跪地求饒。
洛雲霄沒有殺他們,只是冷冷地說:“滾。”
山匪們連滾帶爬做鳥獸散,留下滿地的屍體和兵器。
洛雲霄收刀,轉身看向千黛薰和姜瀾。
殷素心飄然落下,來到洛雲霄身後。
姜瀾、盧紫嫣警惕的望著她,擋在洛雲霄身前。
“這位是惡人谷大莊主殷素心,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洛雲霄對眾人介紹。
姜瀾、盧紫嫣這才放下心來。
千黛薰撲向洛雲霄,一頭埋進他懷裡,聲音沙啞:“主人……你……你還活著……我們找了你一個多月,青禾每天晚上都哭。”
洛雲霄摟著她,拍著她的背:“我沒事。
你們辛苦了。”
姜瀾作為貼身護衛,並沒有撲過來,只是握著洛雲霄的佩刀站在一旁聽候差遣。
一臉欣喜的望著洛雲霄。
但她眼眶泛紅,鼻頭髮酸。
洛雲霄伸出手,從她手裡接過自己的佩刀,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姜瀾,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姜瀾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我沒事,主公平安就好。”
盧紫嫣走過來,對洛雲霄抱拳:“鹿鳴臺外勤盧紫嫣,見過洛將軍。
奉家主之命,前來接應將軍。”
洛雲霄看著她,點了點頭:“辛苦盧姑娘了,清越讓你們來的?”
盧紫嫣點頭:“是。家主查到藥王山腹地有一個惡人谷,擄掠了不少百姓到谷中做礦工、苦役。
她懷疑將軍被困在谷裡,命我帶人前來查探。
沒想到剛進山,就遇到了剛才那夥山匪。”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我們在這裡找了一個月,姜統領和千黛薰姑娘都快瘋了。”
洛雲霄看向千黛薰和姜瀾,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走到她們面前,把兩人一起攬進懷裡。
千黛薰埋頭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孩子。
姜瀾咬著唇,耳根泛紅,肩膀微微顫抖,但並沒有推開他。
殷素心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眼底有一絲羨慕,也有一絲釋然。
她走過去,對千黛薰和姜瀾微微點頭:“你們將軍在我那裡住了兩個月,沒受什麼委屈。
你們兩個都是洛將軍的夫人?”
洛雲霄指著姜瀾解釋:“這位是姜瀾,我的貼身護衛。”
“豔福不淺啊,你身邊的人個頂個的美貌,真是羨煞旁人。”
殷素心似笑非笑,打趣道。
其實心裡早就打翻了醋罈子,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千黛薰抬起頭,看著殷素心,眼神複雜。
她聽說過武林盟主,宗師境初期,江湖上最傳奇的女人之一。
“多謝殷谷主救命之恩。”
千黛薰啞著嗓子說。
殷素心擺了擺手:“不用謝,他也幫了我不少。”
“對了,上次曹彰圍攻白馬城,是誰冒充我嚇退曹軍的?”
洛雲霄目光灼灼望著千黛薰。
“是納蘭雲歌,當時曹彰在城下瘋狂叫囂,青禾想起你留下的千幻面具。
只有納蘭的身形、修為與你相仿,就讓她戴上面具,變成你的樣子,鎮住了曹彰。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洛雲霄恍然,撫掌大笑:“原來如此,害我瞎擔心一場。
走吧,回白馬城。”
姜瀾朝天空放出鳴鏑箭,通知山中兩外兩支搜尋隊,留下兩人作為接應。
洛雲霄帶眾人先行一步回城。
曹彰的十萬大軍,駐紮在白馬城東南十五里外的平原地帶。
營地連綿十數里,旌旗蔽日,帳幕如雲。
黑色洪流將這片原本荒蕪的原野,變成了一個龐大的軍事要塞。
寨牆高築,壕溝深挖,鹿角拒馬密密麻麻。
巡邏的騎兵日夜不停地繞著營地賓士,塵土飛揚。
在營地最高的瞭望塔上,能隱約看見白馬城的輪廓,灰濛濛的城牆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中軍大帳裡,曹彰坐在主位上,手託下巴,摩挲著虎符。
十天前,他率軍圍攻白馬城,原以為只要確認洛雲霄不在城內,就下令攻城。
誰知洛雲霄卻威風凜凜的出現在城頭。
還差點一箭將自己射殺。
他撤兵之後,越想越不對勁。
以洛雲霄殺伐果斷的性格,為什麼不率軍追擊?
他洛雲霄哪一次不是乘勝追擊,打得對手喘不過氣來?
這次卻縮在城裡不出來,這不像是他的風格。
曹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盞叮噹響:“軍師,你說白馬城裡的洛雲霄,到底是真是假?”
賈詡坐在下首,一身青色長袍,眼神深邃,手裡捻著一串佛珠。
他是曹莽麾下最陰險的謀士,以毒計聞名,人稱“毒士”。
他不緊不慢地捻著佛珠,眯起眼睛,良久才開口:“殿下,您還記得五曜使嗎?”
曹彰一愣:“五曜使?”
“數月前,曹公派五曜使去薊城刺殺洛雲霄,結果全軍覆沒。”
賈詡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五曜使中有一個幻曜使,擅長易容術,他有一件寶物,叫千幻面具。
戴上之後,能變成任何人的模樣,連聲音、氣質都能模仿得七八分。
那面具,如今就在洛雲霄手中。”
曹彰的眼睛亮了:“軍師的意思是,城裡的洛雲霄是假的?是有人用千幻面具假扮的?”
賈詡點頭:“極有可能。
洛雲霄墜崖失蹤已經近兩個月,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的部下為了穩定軍心,找人假扮他,是很自然的事。”
曹彰猛地站起來,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那假扮他的人會是誰?
幽州軍中,誰有那樣的武道修為,能以假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