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夫人,我進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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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睡的話……那我進來了?”

寧默沒有等沈月茹回答,手已經準備開始推門……

但門卻先一步從裡面拉開了。

沈月茹站在門口,燭光從她身後透過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

白色的軟綢寢衣,簡直薄如蟬翼,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雪白的肩頭。

那布料在燭光下幾乎半透明,底下飽滿的弧線和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

“……”

寧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滑過,落在她微敞的領口上,又往下移了半寸,然後猛地收回來。

不能看。

再看就控制不住了。

沈月茹察覺到了他那瞬間的失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卻沒有點破,只是側身讓開:“進來吧。”

寧默跨過門檻,反手關上門。

他轉過身,正要說話,餘光瞥見內室門口站著一道嬌小的身影……丫鬟柳兒,手裡端著半盞溫茶,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公子。”

柳兒福了福身,把茶盞放在桌上,又看了沈月茹一眼,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夫人,奴婢先回房歇息了。夫人若是有事,再喚奴婢。”

說完,她也不等沈月茹回答,低著頭快步走出內室,經過寧默身邊時,還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小幽怨。

寧默被這一眼看得有些心虛。

門輕輕關上,內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月茹走到妝臺前坐下,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著長髮,動作不緊不慢。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燭光下,那張清麗的容顏帶著一種成熟女子特有的風韻。

“默郎……我好看嗎?”

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我的夫人自然好看……”

寧默由衷地說道,隨後從鏡中收回目光,走到沈月茹身後,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木梳:“我來。”

沈月茹沒有拒絕,只是從鏡中看著他。

他站在她身後,低著頭,專注地替她梳理長髮。

“默郎。”

沈月茹忽然開口,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寧默身上,看向他左臂那道被劃破的傷口上。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寧默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青衫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袖口劃破了一道口子,雖然已經包紮過,但痕跡還在。

剛只顧著寫策論,忘記換衣服了……當然衣服也都沒帶。

“不小心碰的。”寧默微微一笑道。

沈月茹沒有接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這眼神讓寧默莫名心虛。

他沉默了一瞬,知道瞞不過去,便在她身邊坐下,將這幾日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從方守樸接到禮部考評通知開始……書院考評改了規矩,不考學生,考院長,排名倒數第一的取消辦學資格,到去攬月閣結交禮部官員……

“方院長於我有恩。我剛到京城時,無處落腳,是他收留了我。我沒有文牒,差點被逐出京城,是他以書院的名義為我擔保。”

寧預設真地道:“我不能看著他的書院就這麼沒了。”

沈月茹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寧默繼續道:“今日李侍講在課堂上說,朝廷最頭疼的無非三件事……江南水患、地方吏治、邊防軍務。考評的策論題,八九不離十會從這三個方向出,所以我打算押幾道題,寫幾條策論,讓方院長背下來。”

“可光押題不夠,禮部負責考評的是主事吳文輝,我想著若能結識他,至少能打聽到一些風聲……”

沈月茹聽到這裡,眉頭微微蹙起:“所以你去攬月閣,是為了結識那個吳主事?”

寧默點頭:“錢兄說吳文輝常去攬月閣聽曲,我便跟著去了。”

“然後呢?”

“然後……”

寧默頓了頓,道:“我成了蘇姑娘的入幕之賓……”

沈月茹的手指微微收緊,但神色依舊平靜,寧默隨後繼續說道:

“也是因為如此,吳文輝覺得我搶了他的風頭,帶人闖了蘇姑娘的雅間,要給我點教訓。”

“我沒忍住,動了手。”

沈月茹看著他嘴角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看著他青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沉默了片刻。

“為什麼看不慣你?”

寧默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因為吳文輝心胸狹隘”,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沈月茹不是傻子。

他若只說吳文輝看不慣他,她不會信。

一個禮部主事,犯得著跟一個國子監的旁聽生過不去?

除非……有別的緣由。

寧默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是打算隱瞞這事的,但考慮到陛下都為蘇晚凝贖身了,將來肯定要跟自己來往的……要是不提前給沈月茹打預防針,早晚出大問題……

畢竟再牛逼的時間管理大師,也弄不過天意!

所以……他決定坦誠相告。

寧默抬起頭,看著沈月茹的眼睛,道:“因為蘇姑娘。”

沈月茹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答上了蘇姑娘出的題,成了她的入幕之賓,吳文輝追了她很久,一直沒有得手,見我一個旁聽生搶了先,面子上掛不住,這才帶了人來。”

他說完,沒有再解釋。

也沒有說“我跟蘇姑娘沒什麼”之類的話。

因為他知道,沈月茹不會信。

沈月茹沉默了很久,隨後認真地盯著寧默,似乎內心糾結了許久,最後才問道:“那個蘇姑娘,長得好看嗎?”

寧默愣了一下。

他以為沈月茹會問他跟蘇晚凝到底是什麼關係,會問他打算怎麼辦,甚至會生氣、會委屈、會哭。

可她問的是……好看嗎?

“好看。”

他如實回答。

沈月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也沒有表現出異樣的情緒,但失落……肯定是有的。

只是她自己……雖說貞潔給了寧默,但名分卻給不了,終究只是周家的三夫人。

所以她自己又能多奢求什麼?

而寧默此刻看著沈月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夫人。”

“嗯。”

“你不生氣?”

沈月茹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放下木梳,轉過身看著他。

“默郎,我從湘南追到京城,不是為了跟你生氣。”

她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所以我不在乎!”

沈月茹握住寧默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在乎的,是你心裡有沒有我。”

寧默心頭一熱,反握住她的手。

“有。”

沈月茹嘴角微微上揚,

眼神中沒有委屈,沒有酸澀,只有一種看透世事後的淡然:“那就夠了……“

寧默看著沈月茹的俏臉和身姿,目光從她的眉眼滑過,落在她微敞的領口上。

月白色的寢衣輕薄如蟬翼,燭光一照,那底下的弧線和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著人來採。

寧默忽然覺得喉頭發乾,“夫人……”

沈月茹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她沒有躲,也沒有遮,只是臉頰更紅了,紅得像三月的桃花,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

“默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嗔怪,“錢公子和柳公子還在書房裡……”

“他們在抄策論。”

寧默低下頭,湊近她耳邊,呼吸溫熱,聲音低得像呢喃,“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

沈月茹的腿有些發軟。

她扶著寧默的胳膊,勉強站穩,可那力道,與其說是扶著,不如說是靠著。

“你身上還有傷……”

她咬了咬唇,目光落在他左臂那道傷口上,心疼得不行,“不能亂動。”

寧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沈月茹那張紅透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幾分寵溺,還有幾分說不出的……渴望。

“那怎麼辦?”

他輕聲道:“夫人,我想你了。”

沈月茹的心跳,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了。

想你了。

這三個字,他在湘南時說過無數次,在青蓮寺的禪房裡,在周府後花園的假山深處。

每一次,都讓她渾身發軟。

可這一次,格外不同。

因為在京城,在這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宅子裡,沒有周府的規矩,沒有大夫人的眼睛,沒有那些提心吊膽的顧忌。

沈月茹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伸手,從妝臺上拿起那支白玉簪,將散落的長髮挽起來,盤成一個利落的髮髻。

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燭光下,那脖頸的線條優美得像天鵝,肌膚細膩如瓷。

寧默看著她的動作,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沈月茹已經在他面前,緩緩蹲了下去。

她的手搭在他腰間,指尖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

寧默的呼吸猛地一窒。

“夫人……”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身體緊繃。

沈月茹沒有抬頭。

她的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可那紅透的耳根,卻說明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然後……

寧默閉上了眼睛。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此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哪怕只是片刻的溫存,哪怕她名義上是周家的三夫人。

可此刻,她是他的。

燭火搖曳,光影在牆上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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