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兩橫一豎就是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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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黑雲壓城。

東胡的五萬大軍,在襄平城北的五里外,紮下了營寨。

東湖人的帳篷,很像蘑菇。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半個時辰後,升起的炊煙,被刮來的北風吹散了。

站在城頭上的扶蘇,能聽見東胡人戰馬的嘶鳴。

而在東胡王看來,大秦遼東郡的郡治襄平城,正是開啟大秦北方門戶的關鍵所在。

最關鍵的是,襄平城的城牆不高,護城河也不深,守軍還不多。

十幾年來,東胡相對安分。

因此,大秦的守備力量,大多都在防禦匈奴。

馬背上的東胡王,嘴角掛著一抹冷意,彷彿襄平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這時,一人騎馬上前。

“大王,”披著狼皮的老薩滿,笑著開口,可他說話的聲音,沙啞至極,“秦軍有備。”

“城牆上站滿了人,旗號整齊,不是烏合之眾。”

東胡王聞言,嗤笑一聲,用馬鞭指著五里外的襄平城,“有備又如何!”

“充其量不過兩三萬兵馬。”

“五萬對三萬,優勢在我。”

“本王就算踩,也能把襄平城踩平。”

聽得東胡王的這番話,老薩滿沒有接話茬,只是眯著眼,看著襄平城牆上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秦’字大旗。

可不知為何,他的右眼皮跳了跳,心裡更是湧起一股淡淡的不安。

但他不敢說些壯秦人威風的話。

因為東胡王的脾氣,他比誰都要清楚。

直到夕陽西下,天邊燒起一片血紅。

東胡王舉起彎刀,刀鋒在殘陽的照映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傳令,攻城!”

瞬間,東胡營地外,號角聲連成一片。

襄平城,城牆上。

扶蘇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營帳,臉色不是太好看。

倒不是他懼怕東胡,而是因為當下這場仗,實在是沒做好萬全準備。

英烈關一戰,有韓信坐鎮,扶蘇肯定放心。

畢竟是未來兵仙。

可襄平城,和英烈關不同,只有四面城牆,再無其他。

而李信率領的鳳鳴軍,適合突襲,並不適合陣地防禦戰。

唯一能依託的,就只有鳳鳴軍手裡的軍械了。

可讓扶蘇難受的是,東胡竟有攻城器械!

他看見了雲梯。

哪兒來的?!

就在這一刻,扶蘇聽到了從五里外傳來的震耳嚎叫聲。

他知道,東胡這是打算在夜色降臨前,攻破襄平城。

扶蘇臉色驟沉,沉聲開口,“備戰。”

與此同時,五萬東胡兵馬彷彿化成了一道洪流,直撲襄平城。

不到一個時辰,洪流便抵達襄平城下。

東胡步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衝在最前面。

東胡騎兵在兩翼掩護,弓弩手在陣後壓陣。

城牆上,扶蘇的手心全是汗,可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與平時一樣。

李信站在扶蘇的身旁,手握緊了掛在腰間的橫刀刀柄,只是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

齊桓抱著刀,靠在城牆上,閉著眼。

“公子,”李信雙眼一凝,沉聲開口,“東胡人有拋石機。”

扶蘇聞言,眯起雙眼。

片刻後,扶蘇看見了在東胡軍陣的最後方,有幾十個巨大的木架被推了出來。

的確是拋石機!

雖然簡陋,可威力,仍不容小覷。

扶蘇本以為東胡不善攻城,沒有攻城器械。

直到這一刻,扶蘇才知道,他猜錯了。

東胡不是沒有,只是藏起來了。

“散開!”扶蘇抽出腰間的赤霄鎮嶽劍,嘶聲吼道,“全部散開!”

可還沒等他的話音落下,拋石機的槓桿彈起,幾十塊巨石騰空而起,劃出猙獰的弧線,狠狠砸向城牆。

轟——!

一塊巨石砸在城牆上,碎石飛濺,幾個甲士被碎石擊中,直接貫穿了身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直摔下城牆。

緊接著,第二塊巨石越過城牆,砸進城裡,直接把一間民房砸塌,塵土飛揚。

第三塊巨石砸在城樓上,木屑紛飛,樓上的‘秦’字大旗晃了晃,險些折斷。

第四塊......

第五塊......

城牆上的甲士,要麼躲在牆垛後,要麼趴下,儘可能不被巨石打中。

因為一旦被擊中,絕無生還可能。

過了片刻,不再有巨石飛來。

“還擊!”李信站起身,大聲喊道,“弩車,還擊!”

“給老子狠狠射!”

城牆上,甲士推來幾輛弩車,調整方向,對準了東胡軍陣中間的拋石機。

嗖——!

嗖——嗖——!

巨大的弩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激射而出。

然而,距離過遠,導致巨型弩矢落在拋石機前幾十步的地方,就扎進了土裡,只濺起一蓬塵土。

可就在這時,東胡的拋石機,完成了裝填。

巨石一顆接一顆地砸過來。

城牆上,到處是碎石,斷肢混合著鮮血.......

一個甲士被砸斷了腿,躺在地上慘叫著。

一個什長被飛濺的碎石擊中頭顱,沒吭一聲就倒下了。

一個年輕的弩手躲在牆垛後面,渾身發抖,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娘,娘......”

扶蘇也蹲在牆垛後面,身體緊貼著牆垛,臉色鐵青。

太特麼窩囊了!

他有些後悔讓李信衝陣了,因為他低估了東胡,這才導致準備得很倉促。

最關鍵的,是拋石機!

扶蘇是萬萬沒想到,東胡會有拋石機。

草原上的蠻夷,什麼時候學會造拋石機了?

巨石好像不要錢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好在襄平城的城牆夠結實,經過幾輪巨石的摧殘,沒有出現被轟塌的地方。

扶蘇也記不清捱了幾波巨石了。

直到夜幕將要降臨。

可就在這時,渾身是血的李信衝了過來,“公子,北門要破了。”

扶蘇聞言,面色驟變,豁然站起。

北門,是襄平城的命門。

北門一旦被破,東胡就能長驅直入。

後果不堪設想!

“齊桓!”扶蘇沉聲開口。

齊桓貓著腰走了過來。

扶蘇雙眼一轉,沉聲再言,“讓人開啟北門,你親率白馬義從,出城迎戰!”

“務必把東胡堵在城外!”

“不能放一個東胡進入襄平城。”

“喏!”齊桓抱拳領命,直接跳下了城牆。

這看得李信嘴角一抽。

猶豫一瞬,李信開口,“公子,僅憑齊將軍和白馬義從,能行嗎?”

扶蘇聞言,搖了搖頭,“白馬義從肯定擋不住東胡的五萬兵馬。”

“但白馬義從是從龍騎軍裡選出來的精銳,即便擋不住五萬兵馬,也能拖上一拖。”

“至於齊桓,你不用擔心,這廝是萬人敵,死不了。”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番話,李信這才點了點頭。

片刻後,襄平城的北門,緩緩開啟了。

八百白馬義從好似一道銀色的閃電,衝出襄平城。

忽有一馬當先,馬背上之人雙手握刀,率先衝入了東胡的騎兵軍陣。

不過剎那,騎兵軍陣,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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