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爭分奪秒(1 / 1)
齊桓左手持繡春刀,右手持橫刀,一馬當先。
雙刀在燭火的照映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只見齊桓直接殺進了東胡的騎兵軍陣。
他身後的一眾白馬義從,都看傻眼了。
畢竟當初見過齊桓在流沙畔大殺四方的龍騎軍,都不在白馬義從行列。
片刻後,東胡的騎兵軍陣中,爆發出一道震徹天地的吶喊聲。
“殺!”
是齊桓的咆哮。
此時此刻,齊桓宛若殺神一般,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皆是殘肢斷臂。
在東胡騎兵軍陣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宛若無人之境一般。
齊桓胯下的也不是凡馬,是扶蘇花了重金買來的,通體雪白,沒有半根雜毛。
白馬義從見齊桓都衝進去了,也紛紛高舉手中騎兵槍,好似鋒銳長劍一般,直插東胡的騎兵軍陣。
說實話,自從他們成了扶蘇公子的近衛後,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們手裡的兵器,早就飢渴難耐。
不多時,刀光閃爍,血花飛濺。
東胡是萬萬沒想到,秦軍竟敢出城迎戰。
可讓東胡更沒想到的是,這支人數不多且騷包至極的騎兵,竟如此威猛。
東胡騎兵軍陣一時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齊桓的雙刀,快若閃電,每一刀都能帶走一個東胡騎兵的性命。
他胯下的白馬,雪白的毛髮上沾滿了觸目的猩紅。
扶蘇凝視著越來越遠的齊桓和白馬義從,沉聲開口,“李信。”
李信聞言,拱手抱拳,“末將在!”
扶蘇怒哼一聲,“率鳳鳴軍,出城迎戰!”
“把東胡人打回去!”
李信領命,跑下城牆。
他可不敢像齊桓那般直接跳下去。
片刻後,襄平城的北城門,再次開啟。
如果說,白馬義從是一道勢如破竹的銀色閃電,那一萬鳳鳴軍就是一股裹挾著滔天怒意的黑色洪流。
李信當然不像齊桓那麼莽,而是下令,讓鳳鳴軍全都高舉複合軍弩。
之所以不用連弩,是因為複合軍弩的射程更遠,殺傷力更強。
而連弩,最好的作用,就是近距離大範圍射殺。
李信握著騎兵槍,槍尖直至東胡的騎兵軍陣,大喝一聲,“放!”
萬弩齊發,箭矢如蝗。
嗖——!
——嗖嗖!
矢雨驟然激射向最前面的東胡騎兵軍陣。
不過幾息,離鳳鳴軍最近的東胡騎兵,就像被收割的韭菜一樣,齊刷刷中箭跌落馬下。
還沒等後面的東胡騎兵反應過來,第二波矢雨接踵而至。
嗖嗖——!
嗖——!
又是一茬被射死的東胡騎兵。
然而,東胡騎兵,實在是太多了。
即便捱了兩波齊射,死傷數千,可仍有三萬多。
雙方人數太過懸殊。
鳳鳴軍把複合軍弩掛在馬背上,紛紛握緊騎兵槍,與東胡騎兵對沖。
李信一馬當先,率先衝進東胡騎兵的軍陣,開始了慘烈的廝殺。
然而,戰況不太樂觀。
站在城牆上的扶蘇,能清晰地看見,無論是白馬義從還是鳳鳴軍,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員。
因為無論是白馬義從還是鳳鳴軍,都是機動型騎兵。
一旦陷入焦灼的遭遇戰,實力便會大打折扣。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
八百白馬義從,還剩一多半,卻陷入了東胡騎兵的包圍。
而鳳鳴軍正在朝著白馬義從的方向突進,試圖撕開一個口子,可也在被緩緩包圍的過程中。
東胡騎兵,就像狗皮膏藥一樣,在外圍轉悠,時不時地射出一發冷箭。
“公子,”王賀站在扶蘇的身後,聲音發顫,“守不住了......”
扶蘇瞪了他一眼,“現在開始,這裡由你指揮。”
“讓所有守城甲士上城頭,張弓搭箭,凡看見東胡騎兵,不用打招呼,直接射他孃的。”
說完,扶蘇轉身,跑下城牆。
王賀看著扶蘇公子的背影,都蒙了。
公子......
這是幹啥去了?
難不成跑了?
跑下城頭的扶蘇,翻身上馬,策馬向城北狂奔。
他的身後,只剩一標跟隨的白馬義從。
城北,遼東郡神機營。
龐絔正帶著千餘工匠‘叮叮噹噹’地鍛打鐵胚,製作弩箭。
他們雖不知道城外的戰況如何,可震天響地廝殺聲,也足以說明城外發生了什麼。
於是,千餘工匠竟無一人偷懶或閒談,全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鍛造軍械。
片刻後,扶蘇衝了進來。
正在拉風箱的龐絔,趕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上前,拱手開口,“弟子見過吾師。”
扶蘇:“???”
可緊接著,扶蘇發現,營房的正中間,還掛著他的畫像。
下面擺滿了今天摘下的鮮花。
黃的白的都有。
扶蘇:“......”
這一幕,太熟悉了。
然而,扶蘇並沒有時間說廢話,直入主題,“北門破了。”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句話,千餘工匠全都放下了手裡的活,不敢置信看著扶蘇公子。
更有膽小者,在扶蘇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的時候,臉色就已經變得煞白。
因為,一旦破城,東胡必然屠城。
而他們這些工匠,在東胡兵士面前,基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扶蘇繼續開口,“東胡暫被擋在襄平城外。”
聽得扶蘇公子的這句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斷句,也太特麼嚇人了。
扶蘇再言,“本公子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打一扇鐵門。”
“一扇能拼湊在一起的鐵門。”
“能擋住東胡人的鐵門。”
龐絔聞言愣住了。
千餘工匠聞言也愣住了。
鐵門?
打一扇鐵門?
那得用多少鐵?
又得用多少時間?
“吾師,”龐絔小聲開口,“鐵胚不夠......”
扶蘇也沒廢話,直接走到一處操作檯前,拿起錘子,“那就把所有鐵胚都用上!”
“城裡的鐵鍋、鐵鋤、鐵刀,全都熔了!”
“本公子要的是一扇門,一扇能把東胡人擋在外面的門!”
龐絔咬了咬牙,轉身衝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眾工匠吼道:“都聽見了?”
“還愣著幹雞毛啊!”
“熔鐵!打門!”
聽得龐絔的呵斥,眾工匠才算回過神來。
拆了多餘的爐子,熔了還未捶打的鐵坯,砸碎了所有能找到的鐵器。
不多時,鐵水在爐膛裡翻滾著,火星四濺。
扶蘇掌錘,龐絔掌錘,五百老工匠掌錘。
年輕一些的,要麼拉風箱,要麼洗石涅,要麼打雜。
反正沒有一個閒人。
他們必須爭分奪秒,趕在東胡破城門而入前,鍛造好扶蘇公子要求的,能擋住東胡兵馬的鐵門。
半個時辰後,扶蘇的胳膊酸了,虎口震裂了,滴滴猩紅從虎口流出,順著錘柄往下淌。
可他不敢停。
其餘掌錘的老工匠,差不多都是這個情況。
可就是沒有一個人停止揮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