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陣法大師(1 / 1)
當三人從一處隱蔽的山體裂隙中鑽出時,夕陽的餘暉正灑落在落星山脈起伏的山巒上。
金色的光芒刺得何安慶眼睛微眯,卻也讓他緊繃了數個時辰的心絃稍稍鬆弛。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狹窄的裂隙,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這裡已是幽影峽谷外圍,距離伏魔關大約三十餘里。
一路上,三人並未再遭遇妖獸襲擊。
或許是運氣,或許是柳清眠有意選擇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總之,當伏魔關那巍峨的灰黑色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關門的守衛查驗了三人身份牌,又見陳松重傷,沒有過多刁難,迅速放行。
入關後,柳清眠率先停下腳步,看向何安慶,輕聲道:“林道友,此番多虧你出手相助。清眠傷勢未愈,需尋一處靜室調養,暫且在客舍區落腳。陳師兄就拜託你送往醫館了。”
何安慶看著她,目光平靜,點了點頭:“柳道友保重。”
柳清眠微微頷首,又對陳鬆柔聲道別,隨即轉身,身形消失在暮色中。
何安慶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片刻後收回目光,揹著陳松朝醫館方向走去。
伏魔關的醫館位於城南,是一處佔地不小的院落,常年有擅長醫道的修士坐診。
何安慶將陳松交給值守的醫師,簡單說明了傷勢——被荒獸重擊,肋骨斷裂,內腑受創。
醫師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靈識一掃,便皺眉道:“傷得不輕,好在送來得及時,沒有耽誤。需得靜養至少半月,期間不可動用法力。”
陳松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還是掙扎著對何安慶拱手:“林道友,大恩不言謝。待陳某痊癒,定當厚報!”
何安慶擺擺手:“陳道友安心養傷,告辭。”
離開醫館,夜色已深。何安慶沒有停留,徑直朝著雲渺真人所在的那處清靜院落走去。
何安慶上前叩門,片刻後,門扉開啟,露出鬱離那張一向溫和的臉。
“林道友?”鬱離見到何安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側身,“快進來。”
何安慶踏入院中,鬱離已迫不及待地開口:“林道友,你們從幽影峽谷回來了?我方才去客舍區尋你,卻不見人影。你這些日子了層見過紫菀?”
何安慶知道躲不過,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直接。
:“鬱執事,紫菀姑娘她……出事了。”
鬱離臉色一變。
何安慶沒有隱瞞,將幽影峽谷中發生的一切如實道來——當然,隱去了柳清眠的身份。
只說三人遭遇影獸,深入峽谷後觸發隱藏傳送陣,紫菀被陣法光芒籠罩,瞬間消失,無法阻攔。
“傳送陣?”鬱離聽完,眉頭緊鎖,“什麼樣的傳送陣?可有特徵?”
何安慶回想了一下那陣法的紋路,結合柳清眠的隻言片語,道:“紋路極其複雜,啟動極快,幾乎沒有反應時間。
而且“當時還有一頭荒獸土而出,我們被迫應戰,無法立即追蹤。”
“荒獸……”鬱離的臉色更加難看,“你們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
他在院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看向何安慶:“林道友,我需得立刻將此事稟報師尊。只是……”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師尊昨日被鎮守使請去,至今未歸。”
何安慶心中一動:“鎮守使?”
“伏魔關鎮守使,裴元龍。”鬱離解釋道,“落星山封印鬆動,鎮守府與鎖妖塔、臨淵城主府連日商議對策。昨日鎮守使遣人請師尊過府,說有要事相商,本以為今日便能歸來,可直到現在……”
他看向雲渺真人所在的那間靜室,門扉緊閉,毫無動靜。
何安慶沉默片刻,道:“鬱執事可有辦法聯絡真人?”
鬱離搖頭:“師尊留有傳訊符,但需她主動開啟方可接收。若她身處禁制嚴密之處,或是正在與人密談,傳訊符也無法穿透。”
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事情的棘手。
紫菀失蹤,雲渺真人未歸。若真人回來發現愛徒不見,必會大動干戈;可若拖延不報,萬一紫菀真有危險……
“必須儘快找到紫菀。”鬱離咬牙道,“只是如今線索太少,那傳送陣能將人傳往何處,我們一無所知。”
何安慶忽然想起柳清眠的話,沉吟道:“鬱執事可曾聽說過‘天機閣’?”
鬱離眼神一凝:“天機閣?精擅陣法推演的那個隱秘勢力?林道友為何突然提起?”
何安慶沒有說出柳清眠,只是拿出碎片說他們在附近發現了天機閣的蹤跡。
鬱離愣住,隨即臉色變幻。
“若真是天機閣……”鬱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以我們的力量,根本無法追蹤。必須等師尊回來定奪。”
他看向何安慶:“林道友,多謝你如實相告。此事關係重大,還請道友暫且保密,莫要外傳。待師尊歸來,我自會稟明。”
何安慶點頭:“自然。”
鬱離又道:“我記得伏魔關內有一位陣法大家,姓柯名荼,雖修為不高,但於陣法一道造詣極深。
眼下師尊未歸,我也不能擅離職守,能否勞煩你,明日一早去尋柯荼先生?”
“柯荼先生住在何處?”何安慶問。
鬱離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忙道:“柯先生住在城東翠微巷盡頭,他性情有些孤僻,不喜與人往來,但若提及鎖妖塔或我師尊的名號,應當願意見你。”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牌,遞給何安慶:“這是我的信物,柯先生認得。
你只需將紫菀失蹤的經過,以及那傳送陣的紋路特徵告知於他——若能畫出最好——問他能否推演出傳送的大致方位,或是辨認那陣法的來歷。”
“鬱執事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去。”
鬱離拱手深深一揖:“林道友高義,鬱離銘記在心。”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細節,鬱離擔心陳松傷勢,又取出一瓶療傷丹藥讓何安慶
明日順道帶去。何安慶收下,告辭離去。
但何安慶並沒有著急著回到住處,而先去找了一個人——陳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