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金丹之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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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慶腦海中卻在快速梳理著今日發生的一切。

柳清眠的狐妖身份,她對遺蹟的熟悉,那枚天機閣的星軌儀碎片,以及她在脫險後迅速脫身的果斷……這個女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而現在與柳清眠最近的人,是陳松。

“林道友!你來了!”陳松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感激,“大恩大德,陳某……”

“陳道友不必多禮。”何安慶上前按住他,示意他躺好,“安心養傷要緊。我只是順道來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陳松嘆了口氣,依言躺下,眼中卻滿是感慨:“林道友,今日若非你出手相救,陳某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那峽谷裡了。說來慚愧,之前我還……”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自己之前對何安慶的態度,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何安慶擺擺手,神色平靜:“陳道友言重了。你我同隊而行,互相照應本是應當。況且真正出力的是你和柳道友,我不過是在最後關頭撿了個便宜。”

何安慶摘出自己的同時,又將話題引向了柳清眠。

陳松聞言,果然露出關切之色:“對了,柳道友她……可還好?我記得當時她也被那荒獸攻擊,後來……”

“柳道友無礙。”何安慶道,“入關後她說傷勢未愈,需尋靜室調養,便先行去了客舍區。她讓我轉告你安心養傷。”

陳鬆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何安慶看著他這副模樣,顯然不只是同門之誼那麼簡單。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隨意地問道:“陳道友與柳道友相識多久了?”

陳松不疑有他,如實答道:“說起來也不長,月餘前在伏魔關的一次任務中認識的。”

“哦?”何安慶露出恰到好處的興趣,“柳道友師承何處?我觀她功法獨特,不像是尋常散修。”

陳松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嚮往與遺憾:“柳師妹自稱散修,說她的功法是幼年偶遇一位異人所授,並未拜入宗門。她擅長音律之道,那玉笛法器威力不凡,我也是第一次見。”

他說著,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敬佩:“不過柳師妹見識廣博,對許多秘境典故都如數家珍。幾次相助我也是所獲頗豐。”

何安慶默默聽著,心中暗道:她當然見識廣博,青丘狐族的傳承,豈是尋常散修可比。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確實,柳道友行事沉穩,有她在隊中,我等安心不少。”

陳松深以為然,又嘆了口氣:“只可惜我修為不濟,關鍵時刻沒能護住她,反而拖累你們……”

何安慶安慰道:“陳道友不必自責。那荒獸實力遠超我等,你能挺身而出護住同伴,已是難得。”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不過陳道友,你當真對柳道友的來歷一無所知?她可有提過師門長輩,或是曾經去過的地方?”

陳松想了想,搖頭道:“柳師妹話不多,很少談及自己的過往。我只聽她提過一次,說她幼年曾在落星山外圍生活過一段時間,後來才離開。”

落星山外圍?

何安慶思索,難道其實是本地的妖獸化形麼?

但他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點了點頭,起身道:“陳道友好好養傷,我就不打擾了。若有什麼需要,可讓人去客舍區尋我。”

陳松連忙道謝,又想起什麼,鄭重道:“林道友,待我痊癒,定當登門拜謝。日後若有差遣,陳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何安慶擺擺手,轉身離去。

結論:陳松什麼都不知道。

陳松對柳清眠心生好感,若得知真相,怕是難以承受。況且,以他如今的狀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何安慶搖了搖頭,準備先去辦正事了。

按照鬱離的指引,何安慶往城東翠微巷而去。

翠微巷是條窄巷,青石鋪路,兩旁種著些不知名的翠竹,在晨霧中搖曳生姿。

巷子盡頭,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靜靜地坐落在那裡,院門緊閉,門上沒有牌匾,只有兩個銅環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何安慶上前叩門。

“咚、咚、咚。”

三聲過後,院內毫無動靜。

他又叩了三聲,依舊沒有回應。

何安慶微微皺眉,靈識探出,卻發現院門處隱隱有一層禁制,將他的探查隔絕在外。他想了想,從袖中取出鬱離給的那枚青色玉牌,貼在門環上。

玉牌泛起微光,片刻後,禁制似乎有所鬆動,但院內依舊無人應答。

何安慶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究沒有等到開門。

他收回玉牌,心中暗忖:莫非柯先生外出未歸?還是故意避而不見?

但何安慶不願就此放棄,他決定先回去找鬱離,問問是否有其他辦法聯絡,或是能否留下口信。

轉身離開翠微巷,何安慶快步往雲渺真人所在的院落趕去。

院門虛掩,何安慶推門而入,正要開口喚鬱離——

“轟!”

一股磅礴至極的威壓轟然降臨!

何安慶只覺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壓下,體內氣血瞬間凝滯,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響,《鐵骨篇》淬鍊過的脊柱大龍在這一刻彷彿要被生生壓斷!

他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作響,連思維都變得遲鈍。

“要死!”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一隻寬厚的手掌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我來助你。”

隨著聲音響起,那恐怖的威壓瞬間消散於無形。

何安慶大口喘息,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艱難地抬頭,看向身旁之人。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身形魁梧,濃眉方臉,鬢角微微斑白,穿著一身玄色常服,看不出修為深淺。

何安慶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躬身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沒事就好。”

中年男子擺擺手,沒再多言,抬腳往院內走去。

何安慶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踏入的不過是院門,而威壓的來源,是正前方那間雲渺真人所在的靜室。

雲渺真人那張絕美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周身氣息如淵如海簡直恐怖如斯。

而鬱離,就站在她面前。

筆直地站著。

不過煉氣四層的他,此刻卻直面著金丹真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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