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霍擎,會解決問題的男人真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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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金玉趕到霍擎辦公室的時候,霍擎正埋著頭研究著地圖。

見楊金玉過來,霍擎立刻起身敬了個軍禮:“師長好!”

楊金玉臉上帶著幾分上位者親和力的笑容,衝霍擎點了點頭,自己則走到旁邊的椅子前,作勢要坐下。

他屁股還沒捱到椅子面,就聽見霍擎開了口:“楊師長過來,是有什麼指示?”

這話問得直接,也是霍擎一貫的風格,公事公辦,不繞彎子。

可聽在楊金玉耳中,再結合他此行的真實目的,臉上那笑容就難免透出幾分不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沒有立刻回答霍擎的問題,而是先扯了個看似關心下屬的話題:

“指示談不上,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對了,老首長……你父親,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他這次來,確實是受了自家婆娘張桂花那番“危機論”的影響,想親自探探霍擎的口風,摸摸他婚姻狀況的底。

但他畢竟不像張桂花那樣目光短淺,只盯著“嫁過來過好日子”。

他更看中的是霍擎這個人——年輕,有能力,有戰功,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能透過結親的方式,將霍擎更緊密地籠絡到自己這邊,對於他在部隊裡的人脈和勢力,無疑是錦上添花。

不過,部隊裡誰都知道這位霍團長能力出眾,但性子也硬,有原則,不好拿捏。

直接問人家的私事,尤其是婚姻這種敏感話題,未免太唐突,也不好看。

楊金玉只能先迂迴一下,從關心老首長身體入手。

聞言,霍擎簡單回答:“謝師長關心,好多了!”

他今天才讓小程去醫院問過,季院長那邊傳來的訊息是情況持續好轉,人快醒過來了。

提到這個,他心情也有些複雜。

楊金玉見霍擎接了話,態度也還算平和,心裡便多了幾分把握,覺得話題可以繼續深入。

他臉上笑容更盛,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彷彿只是隨口閒聊:

“那就好,那就好!老首長吉人天相。哎,我還聽說,這次老首長能轉危為安,多虧了你家那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呵呵,以前我記得你們小兩口年輕氣盛,沒少鬧矛盾,沒想到關鍵時刻,她還有這手本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觀察著霍擎的反應。

只見霍擎眸色暗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既沒有順著話頭誇讚,也沒有露出不耐,只是沉默著,沒有接話。

這沉默落在楊金玉眼裡,卻成了另一種訊號。

看來霍擎對阮鶯鶯,即便她救了老首長,心裡還是有芥蒂,並不想多談,甚至可能依舊不滿意這樁婚姻。

這不正好說明,離婚的可能性還在嗎?

霍擎此刻心裡的確五味雜陳。

尤其是當楊師長用這種帶著探究和感慨的語氣提起阮鶯鶯救了父親這件事,那種感覺就更復雜了。

她不僅救了,還救活了,甚至讓季院長都刮目相看。

阮鶯鶯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改變,從救人到採藥,從應對刁難到沉靜處世,別說外人驚訝,連他自己都覺得像在做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楊金玉見霍擎沉著臉不說話,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以為霍擎是預設了“感情不和”,甚至可能對阮鶯鶯仍有不滿。

他說話也大膽了起來,帶著點“過來人”的勸導口吻,語氣更加推心置腹:

“不過啊,小霍,你們感情上有些磕磕絆絆,也正常。畢竟兩個人出身、經歷,想法都不太一樣,硬湊在一起,日子難免過得彆彆扭扭。”

“好在你們都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選擇的機會也多。有些事,該看開的時候就得看開,該做決定的時候也不能猶豫,免得耽誤了彼此,也耽誤了前程……”

他這話說得語重心長,看似開導,實則句句都在暗示“不合適就早散”,為後續可能的話題做鋪墊。

聞言,霍擎的神色猛地鬆動了幾分,正在楊金玉期待著他的反應時。

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門被開啟,程硯東一臉著急的站在門外:“師長好,團長好,家屬院那邊出事了!”

聞言,霍擎又朝著楊金玉敬了個軍禮,略帶歉意道:“楊師長,失陪!我先回去看看!”

還沒等楊金玉回應,人便急火火地閃出了門外。

一出了門,霍擎就拍了拍小程的肩膀:“你小子,來得還挺及時!”

他雖然是個帶兵打仗的粗人,心思大多用在軍事上,但並非不通人情世故。

楊金玉剛才那番話,他多少也能咂摸出點味兒來。無非是覺得他和阮鶯鶯這婚離定了,想來探探口風,或許還有別的打算。

離婚報告早就遞上去了,在大多數人眼裡,這確實是板上釘釘的事,上級關心一下也屬正常。

可不知怎麼的,剛才聽著楊金玉那故作體己,實則帶著算計的話,他就是覺得心裡一陣莫名的煩躁,像是被什麼東西硌著了,很不舒服。

還好小程這通“急報”來得及時,讓他能名正言順地抽身離開,不用去應付那些讓他不快的試探。

程硯東被他這一拍肩膀和這句沒頭沒腦的“來得及時”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裡更急了,也顧不上琢磨團長話裡的深意,連忙壓低聲音,急切地補充道:

“團長!什麼及時不及時啊!是真的出大事了!嫂子……嫂子在家不知道弄啥,好像把房子給點著了!家屬院那邊都在傳,說您家著火了!煙冒得老高!”

他這話剛說完,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邊刮過一陣凜冽的風。

再定睛一看,哪裡還有霍擎的影子?

只有一道軍綠色的殘影,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家屬院的方向狂奔而去,連他腿上的舊傷似乎都影響不了那速度分毫。

程硯東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半晌才喃喃道:“俺的個乖乖……團長這速度……”

他也趕緊拔腿追了上去。

……

軍區家屬大院。

剛才一從丁芙蓉家回來,她就抱了點劈好的柴火打算回家學學生火燒土灶。

免得真等沈喻安的藥材送來了她還沒學會用土灶,太耽誤事兒了。

可這燒土灶,遠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阮鶯鶯試著將劈好的柴火小心地填入土灶膛,又放了引好的刨花。

然而,理論和實踐總有差距。

她塞的柴似乎多了些,又沒留足通風的空隙。

刨花點燃後,火苗躥起,卻很快被壓在上面的溼柴悶住,頓時,一股濃烈嗆人的黑煙從灶口和並不十分嚴密的煙囪連線處滾滾冒出,直衝屋頂,又順著風向瀰漫開來。

阮鶯鶯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手忙腳亂地想用火鉤子調整,卻越弄越糟,黑煙更濃了。

這滾滾濃煙在晴朗無風的午後格外顯眼,很快就被大院裡的其他人發現了。

“哎!那是不是霍團長家?怎麼冒那麼大的煙?!”

“像是!該不會是著火了吧?!”

“快去看看!霍團長家著火了!”

一傳十,十傳百,驚慌的呼喊聲在大院裡迅速傳播開來。

“霍團長家著火了!”的訊息像長了翅膀,越傳越離譜。

等傳到程硯東耳朵裡時,已經變成了——“小程!不好了!霍團長家媳婦不知道在家搞什麼,把房子給點著了!火勢不小!”

所以,當阮鶯鶯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嗽,手忙腳亂終於從黑煙滾滾的灶房裡摸索出來時。

整個霍家小樓門外,早已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家屬和看熱鬧的人。

其中就包括霍擎。

他臉色沉肅,眉頭緊鎖,氣都沒喘勻,顯然也是剛到。

阮鶯鶯剛想開口跟他解釋這只是一場誤會,眾人看著她那沾了一臉灰的模樣,已經開始調笑起來了。

“哎喲喂,快瞧瞧她那樣子!臉上抹得跟花貓似的!以前還嫌咱們土,嫌咱們埋汰,她自己這不也弄得灰頭土臉?”

“就是!這不是存心給霍團長添亂嗎?好好的家差點給點了!”

“我看她就是閒得慌,不會幹還非要逞能!”

除了這些刺耳尷尬的調笑聲,人群中也有幾個心善明事理的嫂子為她說了話。

“大家都少說兩句吧,人家阮同志剛來到咱們這兒,慢慢適應總能學會的嘛!”

“就是,這些活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的!”

阮鶯鶯對著幾個幫她說好話的嫂子們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最後,視線才小心翼翼地,帶著點心虛地,落回到霍擎臉上。

如果她要是說她不是故意的,他會信嗎?

嗯……還是算了吧。

他肯定又覺得她是個只會給他添亂的麻煩精。

半響,霍擎才開口,語氣倒是沒大家想的那麼生氣:“人沒事就好,以後想吃飯直接去食堂吧,方便省事。”

這個時間點,正快到中午飯點兒,他自然而然地以為她弄土灶是要學做飯。

畢竟,她以前是個根本不會下廚房的人,進了廚房弄出點事故,也實屬正常。

人沒事,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聞言,阮鶯鶯連忙擺擺手,解釋道:“不是,我不是做飯,我是給要給爸熬藥膳,但我不會用土灶,這才……但是你放心,房子沒燒!”

藥膳?

這事兒霍擎今天早上聽小程說過。

父親能恢復得這麼快,除了之前的急救,後續阮鶯鶯準備的藥膳調理也功不可沒,其中就提到了丹參湯。

霍擎看著她臉上東一道西一道的黑灰,還有那雙因為急於澄清而顯得格外清亮,甚至帶著點小動物般惶急的眼睛,心裡因這場烏龍而生的那股子焦躁,就散去了大半。

竟還覺得……她這副狼狽又認真的模樣,透著點笨拙的,讓人有點想笑的……可愛?

他被自己腦海裡突然冒出的這個念頭弄得怔了一下,隨即斂去那絲幾乎要溢位的細微笑意,恢復了慣常的嚴肅

霍擎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依舊議論紛紛的人群,然後,什麼也沒說,轉身便走。

他這一走,更是坐實了圍觀群眾的猜測:

“看看!氣走了吧!肯定氣得不輕!”

“就是!攤上這麼個媳婦,擱誰誰不生氣?差點把家都點了!”

“哎喲,霍團長那臉色沉的,我瞧著都嚇人,該不會回去要動手吧?”

“噓——小點聲!”

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順著風飄進霍擎耳朵裡。

他腳步未停,心裡卻只覺得一陣荒謬和無奈。

今天算是見識了,這些女人們捕風捉影,添油加醋的功夫,比偵察兵還厲害。

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阮鶯鶯見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背影挺直卻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再聽著周圍那些越來越離譜的猜測,心裡也一沉。

以為他真是被自己氣狠了,說不定真像那些人說的,惱火得很。

畢竟,他平日裡不苟言笑,氣場又強,生起氣來肯定更嚇人。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小心翼翼地:“霍擎……你,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聞言,霍擎停了下來,卻沒有立刻回頭。他頓了片刻,忽然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戲謔。

他看著她,故意用平淡的語氣問:“你不會……真以為我要回去打你吧?”

阮鶯鶯被他問得一愣,抬頭對上他的視線,一時語塞。

這……她哪知道?他們相處時間本就不多,關係又複雜微妙,她對真實的他了解太少。

原主的記憶裡,他對她多是冷漠和忍耐,但動手……似乎沒有過。

可萬一呢?

她心裡暗自嘀咕,沒敢說出來。

霍擎看著她那副想回答又不敢,眼神閃爍的模樣,心裡那點無奈更甚,同時也覺得有點好笑。

他不再逗她,語氣緩和了些,帶著點解釋的意味:“放心吧,我沒生氣。房子沒燒,人沒事,就夠了。”

阮鶯鶯聞言,稍稍鬆了口氣,但看他還是要走,忍不住又問:“那你……走這麼快乾嘛?”

難不成是氣得不想跟她待在一個地方?

霍擎看了她一眼,又掃了掃自家那還在隱隱飄出最後一絲青煙的灶房方向,言簡意賅地道:

“我找人去,給你把這老土灶改了,換個省柴好用的,再在旁邊單獨搭個小泥爐,給你熬藥用。”

這個辦法,麻煩是麻煩了點,但……總比真讓她把房子點了,或者下次再被煙嗆著強。

聞言,阮鶯鶯心念微動,緩緩開口道:“霍擎。”

霍擎再一次看向她,有些疑惑:“嗯?”

阮鶯鶯頓了頓,卻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會解決問題的男人真帥!”

霍擎被這話驚了一瞬,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沒聽清楚,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而阮鶯鶯早就走遠了:“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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