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親密稱呼,為她撐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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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

聞言,霍建國順著周秀蘭的指引,看向阮鶯鶯。

果然那厚棉襖下還藏著已能看出明顯的圓潤弧度……這不是他昏迷前鬧著要打掉的那個孩子嗎?

難不成……還在?

而且聽老伴兒這意思,還是這個兒媳救了自己?

過於強烈的衝擊與幾乎顛倒的反轉,讓霍建國本就虛弱的頭腦一陣眩暈。

半晌,他像是耗盡了力氣,重重地往後靠了靠,闔上眼睛,又緩緩睜開,語氣裡帶著苦澀與自嘲:

“行了……我自己的身子骨是個什麼情況,我自個兒心裡……有數。”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們……也大可不必說這些好聽的來哄我,讓我寬心。”

剛才那些話的瞬間,的確給了他希望。

可他太瞭解兒媳是個什麼性子了,自私,驕縱,對霍家人全是利用,哪有半分真情意?

這樣一個人,別說豁出本事救他的命,不催他早登極樂,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眼下這不過是大家為了讓他這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老頭子心裡好受些,一起編造的善意謊言吧。

聞言,阮鶯鶯只覺得心頭的羞愧更添了幾分,悄悄把腦袋埋得更低了些。

原主給霍家人帶來的傷害太深了。

正這麼想著,阮鶯鶯忽然覺得腰間一間一緊,還帶著溫熱。

她下意識地抬頭,卻發現霍擎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身後,沒拄手杖的那隻手正放在她腰間。

阮鶯鶯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而霍擎卻很自然地虛護著她走到了病床前。

對著霍建國正色道:“爸,是真的,你這次能醒過來,確實多虧了鶯鶯。”

聞言,不止是霍建國,就連在場的人都跟著怔愣了一瞬,目光在霍擎和阮鶯鶯之間來回梭巡,紛紛一副大白天見了鬼的表情。

鶯鶯?

打死他們也不敢想象這種稱呼能從霍擎嘴裡喊出來。

而且喊的還那麼自然?

阮鶯鶯下意識抬頭看向霍擎。

心裡卻亂得很。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在眾人面前替她正名,為她撐腰,肯定她的付出?

還是……僅僅出於事實陳述,並無其他深意?

霍擎當然注意到了眾人的目光,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語氣裡甚至還有一絲被大驚小怪了的無奈:“都看著我做什麼?”

人確實是阮鶯鶯費心費力救回來的,他陳述這個事實,有什麼問題嗎?

至於這個稱呼……

霍擎略微回想了一下,剛才那聲“鶯鶯”就這麼順口叫出來了,根本沒多想。

他們本來就是正兒八經的夫妻,他叫她名字,哪怕是親暱些的稱呼,不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以前沒叫,那是……咳,以前的事。

現在他覺得該這麼叫,就這麼叫了。

倒是這群人,一個個像大白天見了鬼似的。

霍建國最瞭解他這個兒子的脾性,眼下兒子都這麼說了,想必是真的了。

他激動得嘴唇哆嗦,想說話,卻因為太過激動而嗆咳起來。

周秀蘭連忙給他拍背順氣。

好容易平復下來,霍建國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門口,啞著嗓子喊:“小程!小程在不在?”

一直候在門外的小程立刻應聲進來:“老首長,您叫我?”

霍建國喘著氣,指著家屬院的方向,急切道:“去!快去我屋裡,把我床頭櫃裡,那個紫檀木的盒子……拿過來!快點!”

紫檀木盒子?

屋裡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季院長是瞭然,周秀蘭是欲言又止,霍擎眉頭微動。

丁芙蓉好奇地湊近阮鶯鶯,壓低聲音:“妹子,啥盒子?聽著怪金貴的?”

阮鶯鶯沒搭話,她也疑惑著呢。

而人群裡的黃雪兒,卻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

宋玉梅早就告訴過她,霍家早年頗有積累,霍建國手裡確實有些價值不菲的老物件,那是預備傳給霍家兒媳未來孫子的。

而這個秘密,除了霍家人,外人根本不知道。

霍建國此刻急吼吼地要拿過來,用意再明顯不過——這是要當著眾人的面,認可阮鶯鶯這個兒媳,甚至提前將部分家傳交託給她!

眼下,不僅霍大哥對阮鶯鶯的態度熱切了不少,就連霍建國都要把傳家寶交出來了。

不行!這絕對不行!

不能讓阮鶯鶯在霍家的分量越來越重,不然,她還有什麼可圖謀的?

想到這兒,黃雪兒趕緊搶先一步到病床前:“乾爸,您身體剛好,還是先別操心這些事兒了,養好身體最重要,等您康復回家了,咱們回家再看也不遲。”

聞言,霍建國激動的情緒這才平復冷靜了不少。

是啊,是他太心急了。

這病房裡人多眼雜的,要是真把東西拿出來,恐怕要惹來不少紅眼和是非。

他長長舒了口氣,聽了黃雪兒的,語氣欣慰地收了話頭子:“好,好孩子,聽你的。”

半晌,阮鶯鶯才從那陣莫名的悸動中稍稍平復。

她不再看向霍擎,轉而面向季紹輝:

“季院長,人醒過來確實是萬幸,但爸的身體底子這次虧空得厲害,元氣大傷,後續的看護和調理一點兒都不能馬虎。”

“我這幾天又琢磨了幾個藥膳方子,以溫補為主,佐以幾味安神益氣的藥材,正適合爸現在這個階段慢慢調養。我先去把藥熬上。”

其實熬藥倒也不必急在這一時半刻,藥方也需要根據霍建國醒來後的具體脈象再稍作調整。

她這麼說,更多的……是想暫時離開這個讓她感到有些無所適從的空間。

霍擎方才那一聲自然而然的“鶯鶯”,以及他毫不猶豫替她正名的姿態,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到現在還未平息。

甚至,就連阮鶯鶯自己都不明白她在悸動什麼。

就算霍擎剛剛為她正名,可能也不過是不想再讓霍家之前那點兒媳氣病公公的不堪家事被人議論吧。

也代表不了什麼。

自從親眼見證了阮鶯鶯將霍建國從生死邊緣拉回的“醫學奇蹟”,季紹輝對阮鶯鶯現在是指哪打哪,連忙應道:

“好,我讓沈醫生幫忙,在院外空地上支些工具給你熬藥,也省得你家裡醫院兩地折騰了。”

……

張桂花將這副其樂融融的場景盡收眼底,心裡煩悶的不行。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這兩人別說離婚了,恐怕感情還會升溫,那自家妹子豈不是徹底沒機會了?

她不甘心,可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想不到什麼好法子能攪和。

畢竟上次她汙衊阮鶯鶯的事兒,霍擎還沒來得及跟她算賬呢,她可不敢輕易再撞槍口。

張桂花只能帶著氣,一路出了病房。

張桂花臉拉的老長,但也只能帶著氣,蹬瞪瞪地一路出了病房。

剛出了住院樓,一抬眼,就見沈喻安搬著一個小煤爐和砂鍋走在前面,阮鶯鶯跟丁芙蓉緊隨其後。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朝著一塊避風的空地那兒過去了。

一個念頭猛地躥了上來,讓張桂花晦暗的心情瞬間亮起一絲惡意的光。

對啊,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霍擎見父親情況已經穩定,也終於鬆了口氣,一支香菸剛從口袋裡掏出來,還沒來得及點上。

張桂花就湊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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