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說我們快離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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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霍,有沈醫生在那兒幫忙照應著,你就放寬心吧。”

聞言,霍擎點菸的手腕一頓,隨即緩緩將煙從唇邊移開,側過頭。

這人什麼時候悄沒聲兒地過來的,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張桂花卻像是沒瞧見他眼神裡的淡漠,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說到底啊,人家沈醫生跟阮同志是正經同鄉,這幫忙那是熱心得沒話說。這要是換了個旁人,可就不一定有這份心了。”

她頓了頓,眼珠子轉了轉,又壓低了聲音,添了把火:

“畢竟,咱們大院裡誰不知道,沈醫生來咱們這兒交流學習也有些日子了,平時那可是個清清冷冷的人物,跟誰都不遠不近的,話都沒多說過幾句……”

張桂花話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天天跟在阮鶯鶯屁股後頭幫忙……

她說完,拿眼悄悄覷著霍擎的臉色。

她就不信了,這話都遞到耳朵邊上了,是個男人聽了心裡能不起疙瘩?

更何況是霍擎這樣性子剛硬,眼裡揉不得沙子的。

只要他起了疑心,哪怕只有一絲,她今天這挑撥就不算白費功夫。

聞言,霍擎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冷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自打那天親眼瞧見張桂花在霍家院子裡如何欺負為難阮鶯鶯之後,他對這個慣愛嚼舌根,搬弄是非的鄰居嫂子,就再沒什麼好印象了。

張桂花被他這毫不客氣的詰問噎了一下,心下暗惱,只當他是榆木腦袋沒聽出弦外之音。

她索性把心一橫,話說得更露骨直白,

“小霍,嫂子也是好心提醒你,你媳婦天天泡在沈醫生那兒,孤男寡女的,就算是同鄉,也總歸是男女有別的不是?”

“再說了,小霍,你可是咱軍區的團長,是幹部,多少雙眼睛明裡暗裡都盯著你呢!就算……就算你們倆現在關係是那樣,快離了,可這沒離之前,她這麼著,傳出去對你影響多不好?”

張桂花本想著用這番話再探探虛實,看看霍擎對離婚這事兒到底還有幾分把握。

只是她話音未落,就被霍擎一聲冷厲的喝斷截住了。

霍擎擰著眉,臉色已然沉了下來,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

“桂花嫂子,我自己的家事,不勞您費心~!”

張桂花被他這氣勢嚇了一跳,趕緊訕訕解釋道:“小霍,你誤會了……我不是要管……”

霍擎朝著她逼近了兩步,正色道:“第一,鶯鶯她跟沈醫生走得近,是為了我爸的病,是季院長安排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第二,誰說我們快離婚了?”

不離婚了?

聞言,張桂花臉色漲得豬肝一般難看。

連霍擎都親口承認不離婚了,最後的希望也沒了。

她心裡又可惜又惱怒,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趕緊閉了嘴走了。

看著張桂花走遠,霍擎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

他最厭惡的,就是在旁人,尤其是這些好事的長舌婦面前,談論透露自己婚姻的狀況。

更何況,“不離婚”這個決定,連他自己都尚未確定。

可方才那種情況,他看著張桂花那副惡意揣測的嘴臉,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怒火就衝了上來。

如果他此刻不站出來,把立場擺得明明白白,那麼類似的流言蜚語,日後只會變本加厲地纏繞著阮鶯鶯。

以前的事兒是以前,現在再怎麼說,她救了父親。

他不想讓她承受這些無端的非議。

霍擎重新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香菸。

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稍稍壓下了胸口那股無名火,他眯起眼,望向遠處空地上那個忙碌的身影。

……

醫院藥房抓藥熬藥都需要排隊。

好在沈喻安弄的這個小泥爐和砂鍋也方便,不一會就支好了工具。

丁芙蓉挽起袖子:“俺來燒火!這活兒俺在行,保證把火候看得牢牢的!”

她是個實在人,來了就是為了幫忙的。

阮鶯鶯心裡暖融融的,知道大家都是照顧她懷著身子,不讓她乾重活累活,才供這個方便給她。

但她也不想就這麼幹站著等,便走過去,想幫著丁芙蓉整理一下旁邊散亂的柴火,遞遞東西也好。

她蹲下身,正要抱起幾根柴禾,腳下卻是一絆。

棉鞋的鞋帶不知何時鬆開了,長長的帶子拖在地上,被她自己不小心踩住,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小心!”

旁邊的沈喻安眼疾手快,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扶住了阮鶯鶯的胳膊,穩住了她前傾的身形。

“謝謝。”

阮鶯鶯站穩後,下意識地道了謝,臉上卻因方才的驚險和此刻的窘迫,微微泛起了薄紅。

她在心裡暗惱自己的笨拙——明明已經適應了身子日漸沉重,可有時還是會大意,差點絆著自己。

這已經是沈喻安第二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了。

“地上雜物多,你身子重,平衡不比從前,難免的,小心些就好。”

沈喻安語氣溫和自然,既解釋了緣由,又妥帖地安撫了她的尷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然而,這場面落在遠處廊下正望過來的霍擎眼裡,卻顯得格外刺目。

他方才剛用冷硬的態度打發走了搬弄是非的張桂花,可此刻自己心裡又有些吃味兒了。

那個沈喻安,扶她,護她,安慰她,動作熟稔自然,倒顯得比他這個正牌丈夫還要周到!

霍擎當然知道他們湊在一塊兒是為了老爺子的病情。

可知道歸知道,可他就是對這個沈喻安沒什麼好感。

尤其想起前兩個月,他和阮鶯鶯鬧離婚鬧得最兇的時候,這個沈喻安剛調到軍區醫院不久。

那時只要碰見他,對方總會有意無意地問起幾句阮鶯鶯的情況。

現在可好,阮鶯鶯隨軍過來了,這小子更是近水樓臺,又是上山採藥,又是一起熬藥的。

以前他只是不喜歡被生人冒犯,可眼下看著這副郎才女貌,並肩忙碌的畫面,他霍擎又不是木頭,怎麼可能不明白?

難不成,這小子真對阮鶯鶯有意思?

想到這兒,霍擎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爽的輕哼,抬手將還剩大半截的香菸狠狠摁滅在旁邊的窗臺上,然後邁開長腿,就住院樓裡走。

片刻後,程硯東就出現在了阮鶯鶯身後.

“嫂子好,霍團長讓您回家一趟!”

阮鶯鶯停下手裡的活計,有些疑惑:“叫我回家?”

這男人,難道不知道她忙著熬藥走不開?

見狀,程硯東撓了撓腦袋,又回憶了一遍剛才自家團長的話,老實道:“沒錯啊,霍團長他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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