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男人是在故意開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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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鶯鶯心裡雖暗自嘀咕霍擎這人也忒霸道了些,但轉念一想,他們平日交流確實不多,若非有事,他大概也不會這麼急著讓程硯東來喊她。

這麼一琢磨,她便不敢耽擱了,轉頭對沈喻安道:

“沈醫生,得麻煩您先幫我照看一下火候,我回家一趟,很快回來……”

話還沒說完,沈喻安便打斷了她,臉上帶著瞭然又有些許戲謔的笑意,彷彿看穿了什麼:“無妨,你去吧,這裡有我。”

他越是這般善解人意,阮鶯鶯心裡反倒更過意不去了。

畢竟,在這個大院裡,能這麼無條件包容她的,除了丁芙蓉,也就只有沈喻安了.

她沒再多說,一路腳步匆匆地趕回了霍家小樓。

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壁爐裡的柴火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

阮鶯鶯一眼就看見霍擎正坐在靠窗的舊沙發上。

“你這麼急著叫我回來,是有什麼……”

她一邊換鞋一邊開口詢問,話還沒說完,就見霍擎拄著手杖,動作有些遲緩地站了起來。

緊接著,這個高大的男人做了一件讓阮鶯鶯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只見他微微彎下腰,曲起左腿,然後用手指不太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外側,示意她過來看。

阮鶯鶯作為醫生的本能立刻被觸發,第一反應就是關心他的傷勢,尤其是腿傷。

她快步上前,蹙著眉問:“是腿不舒服?……”

霍擎沒說話,只是抿著唇,有點笨拙地把軍褲的褲管往上捲了卷,露出結實的小腿。

古銅色的皮膚上,有一塊……大概兩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微泛紅的擦傷。

他抬起眼,目光有點躲閃,又有點理直氣壯地看向阮鶯鶯,從喉嚨裡悶悶地擠出三個字:

“受傷了。”

那語氣,活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阮鶯鶯愣了兩秒,才將眼前這塊小小的擦傷和他大張旗鼓派人叫她回來的舉動聯絡起來,不禁有些愕然:

“你……你叫我趕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霍擎點了點頭。

這傷是上午帶新兵訓練時,在障礙場不小心蹭到的。

擱在以前,這種連血都沒怎麼見的皮外傷,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隨便抹點碘酒甚至吐口唾沫就算處理了。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看見她和那個沈喻安在院子裡,一個扇火一個添柴,配合默契,言笑晏晏的,他心裡就不舒服。

他不會沈喻安那樣的醫術,甚至連大字也不識幾個,跟她連個共同話題都沒有,憋了半天,只想出這麼個笨辦法。

叫她回來,讓她看看,他也“受傷”了,也需要“關心”。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後,阮鶯鶯彎下腰,湊近了些,以專業的目光,再次仔細看了看他小腿上那塊“傷處”。

看完之後,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差點翻了個白眼。

那真的只是蹭破了一點油皮,紅了一小片,連血絲都幾乎看不見。

恐怕再晚回來一會兒,它自己就癒合得差不多了吧?

霍擎被她看得有些心虛,卻又強撐著那副“我很嚴重需要處理”的表情,梗著脖子,眼神飄向別處,只是固執地將那條腿伸在她面前。

阮鶯鶯雖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想到今天他為她正名撐腰的份上,也只能幫他處理。

她找來醫藥箱,剛準備蹲下身,就被一隻大手撈了起來。

霍擎皺著眉,視線在她已顯懷的腹部掃過,指了指沙發:“坐那兒去。”

阮鶯鶯依言在沙發上坐下,剛把醫藥箱放在腿上開啟,霍擎就緊跟著坐了下來。

一瞬間,獨屬於男性的氣息就侵襲了過來。

他甚至還主動地將那條傷腿的褲管卷得更高了些,調整到一個她處理起來最方便的角度。

這大概是他們結婚以來,第一次在非必要場合下,靠得如此之近。

阮鶯鶯的目光不自覺地沿著他結實的小腿上移,男人整具身體都充滿了常年訓練的力量感。

最後,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他臉上,劍眉星目,五官硬朗,卻又不失矜貴。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帶著極具衝擊力的英俊。

她看得有些出神,拿著碘伏棉籤的手,竟不自覺地有些發顫。

“專心點。”

男人溫熱的大手覆到她手上,引著她手裡的棉籤一路往傷處去。

棉籤落下的那一瞬間,不知是因為下的勁兒大了,還是別的什麼。

“嘶——”

霍擎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抽氣聲,眉心微微蹙起。

可覆在她手背上的那隻大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幾乎是將她的手掌完全包裹在了自己掌中。

他這一拽,力道控制得並不精準,讓原本就因他靠近而有些重心不穩的阮鶯鶯,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向前傾了傾。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一個令人屏息的程度。

阮鶯鶯抬起眼,正撞進霍擎近在咫尺的眼眸裡。

他好像很奇怪,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剋制著什麼。

這副神情,再結合他之前那番小題大做的“傷勢”,以及此刻這過於親密曖昧的肢體接觸……

一個大膽到有些荒唐的念頭,突然毫無預兆地竄進阮鶯鶯的腦海。

這男人……該不會是藉著處理傷口這麼個由頭,在……在故意“開車”吧?

她試圖將這個“不純潔”的想法給壓下去,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似乎也合情合理。

畢竟,原主和霍擎在法律上和事實上,都還是正兒八經的夫妻,連孩子都懷上了,真要有點什麼親密互動,那也完全是天經地義,順理成章的。

更何況……霍擎這身板,這長相,這氣質,放在這個年代,乃至擱在她上輩子那個時代,都絕對算得上是男人堆裡的極品了。

說真的……要是物件是他,那種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嘛……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臉頰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

但這種想法只僅僅持續了幾秒,很快,她的理智便回籠了。

且不說他們之間那份早已提交,只差最後程式的離婚報告還橫亙在那裡,單是想想原主之前造下的孽,就足以在他們之間劃下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那樣的過去,那樣的傷害,怎麼可能輕易抹去?

又怎麼可能……發展到肌膚相親、心意相通的地步?

於是,阮鶯鶯及時撤開距離,神色也恢復了平靜:

“傷口處理得差不多了,你……你有什麼不舒服,可以隨時叫我,我……我還要去熬藥。”

話罷,阮鶯鶯逃也似的出了門.

身邊那份溫軟的氣息和體溫驟然抽離,帶走了空氣中的那點粘稠與曖昧。

霍擎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也沒攔。

他低下頭,攤開自己的大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她的溫度。

這觸感,與那天無意間撞見她沐浴後,氤氳水汽中驚鴻一瞥的白皙身影交織在一起,讓他喉頭一緊,從胸腔深處緩緩吐出一口燥熱的氣息。

回味了半響,霍擎重新靠回沙發背,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暗芒。

不急。

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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