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霍擎挑釁沈喻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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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擎揹著身,面對著辦公室冰冷的牆壁,豎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

他以為會聽到程硯東勸解的聲音。

可是等了半晌,門外卻靜悄悄的。

一種莫名的焦躁感湧了上來。

不是說“先出去冷靜一下”嗎?

這個程硯東,還真就實心眼地把人直接帶走了?

帶去哪兒了?回家了?還是……

他忍不住,猛地轉過身,一把拉開了辦公室的門,探出頭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人真的走了。

霍擎心裡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又竄了上來,比剛才更旺,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他低低地咒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程硯東辦事不利索,還是在罵阮鶯鶯的決絕,亦或是罵自己剛才那番失控的言行。

就在這時,腿上的傷口不合時宜地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大概是剛才情緒激動,動作幅度大了些,牽扯到了舊傷處。

他皺著眉,下意識地伸手用力按住了疼痛傳來的位置。

疼痛讓他額角滲出了冷汗,也讓他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點。

然而,冷靜下來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繞回了那個名字——沈喻安。

這個他之前幾乎沒怎麼放在眼裡,此刻卻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頭的男人。

一種好勝心理油然而生。

他倒要看看,這個沈喻安,到底有什麼特別的魔力,能讓她那樣維護,甚至不惜跟他這個丈夫翻臉?

……

阮鶯鶯並沒有在家裡待多久。

眼下兩人的關係原本就剪不斷理還亂,剛剛又吵了一架,變得更微妙了。

她不願意,也不敢去細想。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忙起來,用繁複的工作,填滿所有可能胡思亂想的時間和空間。

正好,這段時間她翻閱了不少古籍,結合霍建國的病情特點,新琢磨出了一道藥膳方子,以溫陽通絡,益氣活血為主,理論上應該對他後期的恢復大有裨益,但具體的臨床效果如何,還需要觀察。

眼下,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了。

她在家裡的廚房裡,耐著性子,將藥膳仔細熬好,盛在保溫桶裡,然後朝著軍區總醫院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寒風凜冽,刮在臉上像小刀子一樣。

她剛走進軍區總醫院的大門,還沒走到住院部樓下,就在門診樓前的空地上,迎面碰見了剛從裡面出來的沈喻安。

沈喻安穿著一身乾淨的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夾,似乎正要去病房。

他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阮鶯鶯,自然也看到了她臉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異樣。

面前人眼圈周圍還殘留著淡淡的紅腫,鼻尖也有些發紅,顯然是哭過的痕跡。

沈喻安腳步一頓,眉頭立刻擔憂地蹙了起來:

“阮同志?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阮鶯鶯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他,更沒想到自己那點狼狽痕跡還沒完全消散。

聞言,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偏過頭,抬起袖子,略顯倉促地揩了一下臉頰和眼角,試圖掩飾:“沒、沒什麼事兒,就是外面風大,沙子迷眼睛了。”

她想著隨口糊弄一句,以沈喻安平日裡溫和有禮的性格,大概就不會再追問了。

可今天的沈喻安,卻似乎比往常更敏銳,也更堅持。

他不僅沒有就此打住,反而還上前一步,靠得更近了些,目光在她臉上仔細逡巡,語氣雖輕,卻帶著一種瞭然:

“你撒謊。”

阮鶯鶯被他這不同尋常的靠近和篤定的語氣弄得一愣。

若是放在平時,她或許只會將這份關切理解為同事之間,同鄉之間友好的問候。

可是剛剛,就在不到一個小時前,

她才因為眼前這個人和霍擎爆發了那樣一場不堪的爭吵。

霍擎那些充滿猜忌和侮辱的質問還在耳邊,此刻沈喻安這過於貼近的關心和洞察,非但沒有讓她感到安慰,反而帶來一種微妙的尷尬。

現在這樣,彷彿……印證了霍擎那些不堪的猜測一樣。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垂下眼簾,避開了沈喻安探究的目光,淡淡道:

“沈醫生你先忙,我過去給爸送藥膳。”

阮鶯鶯前腳剛進了住院樓,霍擎後腳就到了軍區總醫院。

他腿傷發作,又拄著柺杖,走得不算快,但那股子氣勢,卻讓那些偶路過護士和家屬們有些膽顫。

沈喻安正準備離開,見霍擎過來,只當他也是來探望父親霍建國的,並未多想,只是出於禮貌,朝他微微頷首致意,便打算側身繞過他離開。

“沈醫生。”

低沉的男聲在身側響起,同時,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橫伸過來,攔在了沈喻安面前,阻了他的去路。

沈喻安腳步一頓,抬眼看向霍擎,有些意外:“嗯?霍團長有事?”

霍擎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臉上,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像是在打量什麼,幾秒後才開口,卻隱隱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

“我想請沈醫生,幫我看一眼腿傷。”

看腿傷?

沈喻安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些。

他雖然剛調來這個軍區醫院不久,但基本的情況還是瞭解的。

這位霍團長的腿傷,從受傷到後續的換藥處理,一直是由醫務室那位叫黃雪兒的護士專門負責的,聽說還是霍家老太太特意拜託的。

怎麼突然找到他頭上了?

見沈喻安沒有立刻應聲,反而用有些清冷的眼睛看著自己,霍擎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繼續道:

“怎麼?沈醫生……看不了?”

這話裡的挑釁意味,已經不加掩飾了。

饒是沈喻安平日裡脾氣再好,為人再溫和剋制,此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霍擎的不友善。

他不是傻子,再聯想到剛才阮鶯鶯那副明顯哭過的樣子,以及現在霍擎這莫名其妙的刁難,心裡那點猜測已然坐實了大半。

果然,他就知道。

鶯鶯跟著這樣一個性情暴躁,霸道多疑的男人,怎麼可能過得好?

他之前那些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想到這裡,沈喻安出於對阮鶯鶯的憐惜和關切,也冷下了臉。

他抬手,不輕不重地將霍擎攔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撥開,聲音不高,卻帶著疏離:

“抱歉,霍團長。你的腿傷一直有專人負責,調閱病歷,瞭解治療方案需要流程,不在我的日常工作範圍之內。”

霍擎被他這番公事公辦,又隱含回絕的話堵了回來,心頭的邪火一下燒得更旺了。他

沉下臉,向前逼近半步,幾乎是與沈喻安面對面:

“沈醫生,你是軍醫,我是軍人,現在更是需要診治的病人,於公於私,按照紀律和職責,你——無權拒絕為我看診。”

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直下,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與此同時。

路上的黃雪兒也從本來要去的軍區辦公室調了方向,來了軍區總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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