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保住了霍擎的腿,打臉眾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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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混亂到極致的時刻,黃雪兒怎麼可能閒著?

她趁著手術室門口人群激憤,議論紛紛時,悄悄從人群邊緣溜了出來。

黃雪兒腳步匆匆,幾乎是跑著,衝向了另一棟住院樓——霍建國和周秀蘭所在的住院樓。

要讓阮鶯鶯徹底翻不了身,必須讓最關鍵的人也站到對立面。

她就不信!

要是霍家老兩口知道,他們一直挽留的兒媳婦,竟然在這種生死關頭,夥同“情夫”沈喻安,要親手在手術檯上“害死”他們的獨生子之後……

會是什麼反應?

……

手術室燈滅。

阮鶯鶯率先走了出來,卻發現人……比剛才進去的時候,多了不止一倍!

黑壓壓的一片,幾乎堵死了走廊。

除了何松柏、程硯東,醫院的醫護人員,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部隊領導,機關幹部。

而最讓她心頭一緊的,是人群最前面,被兩個嫂子攙扶著的兩個人——周秀蘭和霍建國。

坐在輪椅上的霍建國,臉色鐵青,嘴唇緊抿。

她心裡一驚,趕緊迎上去:“爸,媽,你們怎麼……”

話音未落,就被周秀蘭打斷了。

她哭得肝腸寸斷被一個嫂子扶著,看向這個兒媳的眼神卻很冷:“鶯鶯,你想走,我們霍家不攔你,可你不能拿阿擎的命……”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阮鶯鶯頭暈目眩,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剛經歷了一場耗盡心神的手術,此刻大腦運轉緩慢,一時間竟然沒完全反應過來周秀蘭話裡的意思,只是被那指控震得呆立當場。

這時候,張桂花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又鑽了出來,她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趕緊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周秀蘭:

“老嫂子!您可千萬保重身體啊!您年紀大了,可經不起這麼折騰,更犯不上為這種沒心肝、黑了腸子的人生氣啊!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她說得真切,卻還不忘自己的小算盤:

“老嫂子,您放心,等這事兒了了,俺把俺孃家那個勤快本分的妹子介紹過來,保準把霍團長伺候得妥妥帖帖,把您二老當親爹親媽孝順!絕不像某些人,吃著碗裡瞧著鍋裡,還想著害人性命!”

聽了張桂花這番話,再看看周圍這些人鄙夷的眼神。

阮鶯鶯混沌的腦子,才一點點清明起來。

她竟不知道,自己在手術室裡爭分奪秒的時候,外面已經上演了這樣一出精彩絕倫的“大戲”。

一時之間,阮鶯鶯只覺得氣到失語。

一個個的,都想哪兒去了?

她剛才進去,真的是在給霍擎做手術啊!

剛剛在病房裡,她看到季院長打算採取相對保守的治療方案,心裡其實是不贊同的。

這倒不是質疑季院長的專業判斷,而是她太瞭解霍擎了。

那個驕傲到骨子裡的男人,如果醒來發現自己失去了一條腿,成了一個殘廢,會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她做出了決定——親自手術,用她現代人頂尖的醫療手段和手術經驗,盡力保住霍擎的腿。

至於沈喻安……

又哪是什麼姦情?

實在是她現在懷著孕,體力精力都有限,沒辦法一個人獨立完成那樣高難度高強度的手術,她需要一個幫手。

唯一符合條件的,只有沈喻安。

他是軍醫大畢業的高材生,基本功紮實,心理素質穩定,更重要的是,她親眼見過他的專業能力,也相信他的人品。

僅此而已。

正想著,季紹輝看著她這副失了神的模樣,心下一沉。

完了。

肯定是手術失敗了。

否則,她怎麼會是這副失魂落魄,萬念俱灰的樣子?

季紹輝沉沉地嘆了口氣,看向阮鶯鶯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

“阮同志,你……唉!你年輕,有衝勁,想證明自己,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治病救人,尤其是外科手術,它不是兒戲,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和幾分天賦就能行的!它需要……”

話沒說完,手術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沈喻安走了出來,他對著季紹輝點點頭:“院長,手術很成功,腿……保住了。”

說什麼?腿保住了?

阮鶯鶯跟沈醫生不僅不是要害人,還保住了霍團長的腿?

這個結果,完全脫離他們剛才臆想猜測的方向。

一瞬間,剛才還嘈雜議論的走廊,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這種安靜持續竟足足有半分鐘,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顛覆性的資訊。

最後還是阮鶯鶯主動打破了這氣氛,她動作遲緩地摘下醫用手套,神色有些疲憊:

“人暫時沒事了,麻藥過去後會醒。後續注意抗感染,營養支援要跟上,康復訓練要等骨頭長穩了再循序漸進地開始。好好養著,就行了。”

這番話,像最後的錘音,徹底敲定了事實。

臉色最先開始急劇變化,由蒼白轉為漲紅,又由漲紅轉為難堪的,是周秀蘭。

就在幾分鐘前,她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最傷人的話語,指責這個兒媳“謀害親夫”、“蛇蠍心腸”。

可現在……事實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

人家把她兒子從殘疾甚至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保住了她兒子視為生命的腿,也保住了她兒子未來的希望!

周秀蘭臉上的淚水還沒幹,新的淚水又湧了出來,但這次,是混合著羞愧和感激的複雜淚水。

她推開攙扶她的人,踉蹌著上前幾步:

“鶯鶯……鶯鶯啊!媽……媽剛才……媽是老糊塗了!才錯怪你,你是我們霍家的大恩人!媽……”

她激動得說不下去,只想抓住阮鶯鶯的手,彷彿這樣才能表達內心的悔恨和感激。

阮鶯鶯看著周秀蘭伸過來的手,身體僵了一下。

她理解周秀蘭作為母親的焦急和失態,也明白因為“原主”之前的所作所為,霍家人對她缺乏信任是正常的。

可這前後的轉變實在太大、太劇烈了——從極致的恨和指控,到極致的感激和道歉,中間只隔了一個真相揭曉的瞬間。

這種強烈的反差和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回應。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沈喻安,適時地側身上前一步,巧妙地擋在了阮鶯鶯和周秀蘭之間,語氣恭敬道:

“伯母,您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不過,阮同志她現在懷著身孕,又剛剛經歷了手術,精神和體力都透支得厲害,您看,是不是先讓她回去歇一歇?等緩過勁兒來,再說話也不遲。”

這番話,既體面地替阮鶯鶯解了圍,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再次肯定了阮鶯鶯在這場“奇蹟”手術中的付出。

阮鶯鶯倒是沒想到在這樣混亂的局面下,沈喻安還能如此細緻地維護她。

她心頭微微一暖,忍不住朝沈喻安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沈喻安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只是對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溫和依舊,但心底深處,卻翻湧起了更復雜的浪潮……

難道三年的時間,真的足以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嗎?

周秀蘭雖然知道沈喻安說得有道理,但心裡的愧疚卻更濃了。

這股無處發洩的懊惱和尷尬,讓她下意識地回頭,目光落在了身後的黃雪兒身上。

要不是這個“乾女兒”剛才慌慌張張跑到病房來,跟她和老伴兒說鶯鶯要和沈醫生在手術檯上“害死”兒子,又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誤會?!

這個雪兒,從前在她眼裡是最懂事貼心的丫頭,怎麼自從兒媳來隨軍之後,就變得這麼冒冒失失了?

黃雪兒當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乾媽那責備的眼神。

她心裡更恨了。

阮鶯鶯!又是這個阮鶯鶯!她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

一次次地破壞她的計劃,一次次地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一次次地……把霍家從絕境里拉回來!

這次可是外科手術啊!連季院長都親口說希望不大,可能保不住腿的!

她阮鶯鶯,一個資本家嬌小姐,據說只懂點中醫皮毛的女人,憑什麼就能做到?還做得這麼成功?!

這女人……怕不是妖精轉世來的?專門克她的?!

……

程硯東和何松柏在霍擎的病床前,守了整整一夜。

窗外天色由濃黑轉為墨藍,再泛起魚肚白。

倆人心裡惦記著團長的傷勢,又不敢有絲毫鬆懈,精神始終緊繃著。

時間久了,難免有些無聊和疲憊。

程硯東年輕,坐不住,又憋不住話。

他盯著依舊昏迷的霍擎,忍不住壓低聲音,扯起了閒篇:

“何副營,你說……霍團他……真的能醒過來嗎?不會就這麼一直睡下去吧?”

雖然說手術成功,人穩住了,可沒親眼看到團長睜眼說話,他心裡總是不踏實。

熬了一宿,何松柏眼皮都快打架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聽到程硯東的話,他勉強掀了掀眼皮,含糊地道:

“應……應該能吧。”

說實話,何松柏心裡也犯嘀咕。

他承認阮鶯鶯在救霍老爺子那事兒上有點本事,可這次霍擎的傷實在太重了,他真的很難完全相信,一個沒正經上過手術檯的女同志,能創造什麼醫學奇蹟。

程硯東是個一根腸子通到底的,他一聽何松柏這沒什麼信心的回答,心裡那股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哼!要是霍團長真有個什麼差錯,留下啥後遺症,或者……或者醒不過來了,俺饒不了……”

他後面那句“饒不了誰”其實還沒想好具體物件,也只是單純發洩一下罷了。

然而,他這半截狠話還沒撂完——就聽見一聲氣音:“饒不了誰?”

這一聲,連犯困的何松柏都精神,四下看了看,發現是病床的霍擎。

他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卻不再是死灰,嘴唇也微微動了動。

他醒了!

真的醒了!

程硯東難掩激動:““團長!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疼不疼?頭暈不暈?”

他一連串的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去,恨不得把霍擎從上到下檢查一遍。

霍擎似乎還沒完全恢復神智,眼神有些渙散,對於程硯東連珠炮似的提問,只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

俺……俺這就去叫人!”

程硯東語無倫次,轉身就要往外衝,腳步快得像一陣風。

他剛衝出病房門,差點跟一個人撞個滿懷。

是黃雪兒。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飯盒,看樣子是精心準備了早餐,想來“表現”一下,順便探探情況。

被程硯東這麼猛地一撞,她驚叫一聲,飯盒差點脫手,眉頭皺起正要埋怨,卻見程硯東滿臉狂喜,嘴裡嚷嚷著:“團長醒了!霍團長醒了!”

有了這個好訊息,黃雪兒也顧不上程硯東了,拎著飯盒就快步走進了病房。

“霍大哥!你醒了!你真的醒了!”黃雪兒看著霍擎,眼睛一眨,眼淚就掉了下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我……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她這份激動,倒不全是假的。

雖然這次又讓阮鶯鶯那個賤人出盡了風頭,搶走了所有的功勞和讚譽。

但至少,霍大哥人沒事,腿也保住了,沒有變成需要人終身伺候的殘廢,也是好事。

而且,霍大哥剛醒,正是最虛弱、最需要人關心照顧的時候

她舉了舉手裡的飯盒:

“霍大哥,你剛醒,肯定餓了,也虛得很。我特意熬了小米粥,加了紅棗和紅糖,最是補氣血了,還熱乎著呢,我餵你喝點?”

霍擎眼珠子轉了轉,發現自己正處在醫院。

可明明,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他進山巡防,不小心滾下坡路,被崖石傷到腿的那時候。

然後就是鑽心的疼和一片黑暗。

中間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會在這裡?

腿……怎麼樣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急切湧上心頭。

他聲音沙啞地開了口:“我這是……怎麼了?腿……”

聞言,黃雪兒正要喂粥的動作,頓了一下。

霍擎的這個問題,不偏不倚,正好又紮在了她那根最敏感的神經上。

要她怎麼回答?

難道要她親口告訴霍大哥,又是阮鶯鶯救的他?

她才不願意,霍大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承那個女人的情!

所以,黃雪兒只是愣了片刻,臉上迅速調整回溫柔體貼。

她避開了霍擎關於腿傷的追問,只安撫道:

“霍大哥,你先別急著想那麼多。你就是……就是受了點傷,現在在醫院呢,沒事了,都過去了,來,喝粥!”

她說著,手裡的勺子更殷勤地往前遞了遞。

然而,一口粥還沒喂進去,霍擎就一把推開了她。

動作甚至有些粗魯。

他本來想確認自己的腿是不是沒了,可又有被子蓋著,什麼也看不見。

再加上黃雪兒這模稜兩可的回答,他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的腿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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