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脫褲子(1 / 1)

加入書籤

聞言,許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霍擎被子下那條被固定著的傷腿,彷彿才意識到那意味著什麼,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要燒起來。

阮鶯鶯已經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露骨了,她要是再賴著,可真是不知羞恥了。

她只能狠狠地剜了阮鶯鶯一眼,倉皇地轉過身,衝出了病房。

程硯東臉上也露出一個“你們繼續,我不打擾”的促狹表情,非常識趣地帶上了病房門。

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阮鶯鶯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接著剛才的動作,伸手繼續要掀被子——

“你別誤會……”

霍擎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我跟她……我跟許嬋,真的沒什麼。就是小時候認識,她爸是我老領導……就這點關係,別的什麼都沒有,我也不知道她會來……”

聞言,阮鶯鶯停下動作,抬眼看他。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隨即又覺得有些荒誕和好笑。

他這麼著急跟她解釋做什麼?

阮鶯鶯心裡覺得有點滑稽,但也懶得去深究他這複雜矛盾的心理。

她斂了斂神色,嘴角還微微向上扯了扯,然後,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三個字:

“脫褲子。”

“……”霍擎所有的解釋和擔憂,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為受傷出了毛病,聽錯了。

脫……脫褲子?

雖然他承認,最近她留下來照顧他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緩和了不少,甚至……偶爾會有那麼一點微妙的的氣氛。

但是……這進展是不是也太快了點兒?

而且……現在可是大白天!房門雖然關著,但外面隨時可能有人!

更何況,他腿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打著固定架……

霍擎的臉,“轟”地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頸,連帶著露在病號服外面的鎖骨都泛起了粉色。

他心裡像是揣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有點慌,但更多的……是一種突如其來的、受寵若驚般的竊喜和不知所措。

她……她這是……?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變得有點乾巴巴的,羞澀道:

“鶯鶯……這……這不好吧?大白天的……而且,我腿還傷著,不太方便……你、你別急,等……”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阮鶯鶯無奈地打斷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平時冷硬得跟塊石頭似的,此刻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面紅耳赤,還說什麼“別急”……

她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也差點沒憋住真的笑出聲來。

“你想什麼呢?”阮鶯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不讓你脫褲子,我怎麼給你換藥?你傷口在大腿外側往下,不把褲子褪下來一些,難道要隔著褲子換藥嗎?”

霍擎臉上的紅暈瞬間從羞澀的粉紅變成了尷尬的紫紅,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來……是換藥需要脫褲子。

他剛才……到底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霍擎窘迫得恨不能立刻挖個地縫鑽進去,手上的動作卻異常“誠實”地開始執行阮鶯鶯那“脫褲子”的指令。

他僵硬地側過身,忍著傷口牽拉的疼痛,手指有些笨拙地解開了病號褲的繫帶,然後一點點將褲腰往下褪。

隨著褲腰的逐漸下滑,男人精悍結實、線條分明的下半身輪廓,不可避免地顯露出來。

長期軍旅生涯錘鍊出的體魄,即便此刻因傷臥榻,也難掩那股蘊含力量的雄渾美感。

古銅色的皮膚,緊繃的肌肉線條,還有……

阮鶯鶯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目光刻意避開了不該看的地方,只專注於即將要處理的傷腿區域。

然而,餘光這東西,有時候實在不受控制。

那驚鴻一瞥的,屬於成熟男性的,極具衝擊力的身體特徵,還是猝不及防地闖入了她的視野。

霍擎羞窘萬分地別過臉,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雪白的牆壁,彷彿那上面有什麼絕世美景。

這……這好像還是第一次,在大白天,這麼……這麼清楚地讓她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雖然他們是夫妻,更親密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但那是很久以前,而且大多是在黑暗中,帶著完成任務般的疏離和冷漠。

見霍擎這副彆扭樣子,阮鶯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別緊張,在醫者眼裡,沒有男女之分。”

話是這麼說,可她心頭那份慌亂還在,上藥的手比帕金森患者抖得還厲害。

被她這麼近距離地,注視著,觸碰著,霍擎本來就有些不自然的身體,此刻更是敏感到了極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柔軟又帶著溫熱的手指,不僅輕輕擦過他大腿傷口周圍,似乎……也觸碰到了某些更為敏感的地方。

一瞬間,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混著某種原始衝動,猛地從他下腹竄起……

阮鶯鶯本來還強穩著心神給他上藥,結果下一秒——

眼前的光線驀地一暗。

一道高大的陰影就籠罩下來。

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額頭正中,傳來一陣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是……霍擎。

他直著身子,帶著胡茬子的下巴正抵在她鼻尖兒。

直到這個動作完全做完,霍擎已經重新靠回枕頭上,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時……

阮鶯鶯那宕機的大腦,才像是延遲接收到了訊號,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她剛才……被霍擎親了?!

親了額頭?!

在她給他換藥的時候?!

在他幾乎半裸著,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想到這兒,她來回無意識地踱了兩步,像是在平復過於激烈的心跳,又像是在尋找發洩的途徑。

最終,她停下腳步,抬起頭,瞪向那個“罪魁禍首”:

“你……你不正經!”

這話說得沒什麼威懾力,反而因為那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羞赧,更像是某種嬌嗔。

而霍擎,看著眼前這個小女人因為自己一個突如其來的吻而方寸大亂、羞惱交加,甚至還帶著點不知所措的可愛模樣……

他非但沒有半點愧疚或收斂,反而有種莫名的、孩子惡作劇得逞般的暗爽。

她那句軟綿綿的“不正經”,落在他耳朵裡,簡直像是褒獎。

霍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眼底的笑意深得幾乎要溢位來,就這麼坦然地,迎著她羞惱的目光。

阮鶯鶯被他盯得難受,飛快換好了藥,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逃也似的出了病房。

直到呼吸了幾口走廊裡的新鮮空氣,她才平復了些。

好像……被他親……也不是什麼難接受的事兒嘛……

正這麼想著,就見一個胖乎的嫂子朝著她直直地衝了過來,嘴裡還斥罵著:

“你給俺站住!你弄的啥狗屁藥方,把俺男人都給治壞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