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藥方被汙衊有問題(1 / 1)
聞言,阮鶯鶯徹底懵了,腦子像是被重重敲了一記,嗡嗡作響。
什麼藥方?
什麼叫她的藥方把人治壞了?
這從何說起?
她的“止血去瘀散”目前還處在初步試驗和改進階段,除了剛剛給霍擎的傷口試用過一些,連季院長都還沒正式批覆投入小批次試產。
所有的藥材和成品都還在家裡,由她親自保管和記錄。
怎麼就“這麼快”被投入使用,還“治壞了人”?
而且,對方還是她根本不認識,毫無交集的陌生嫂子?
本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阮鶯鶯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平定心神:“這位嫂子,你先別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語氣誠懇,目光直視著對方,希望能進行有效溝通。
然而,那中年嫂子顯然情緒極度激動,根本不聽她解釋,見她開口,反而像是被點燃了更旺的火氣:
“俺呸!俺跟你這種害人精有啥好說的?!就是因為用了你那勞什子止血藥!俺男人昨天訓練被鐵片劃了個大口子,回來用了你的藥粉,當時是止住血了,可後半夜就開始發燒!傷口也又紅又腫,流膿水!到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她這一通哭天搶地的控訴,聲音又響又尖,立刻把走廊裡來來往往的病患,家屬,甚至一些醫護人員都吸引了過來。
還沒等阮鶯鶯反應過來,就看見黃雪兒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她挽住那嫂子的胳膊,柔聲道:“嫂子您先別激動。”
那嫂子見黃雪兒過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雪兒姑娘,這方子是給你給俺的,你可得給評理!這藥方……這藥方當初可是你拿給俺的!你說這是醫院新研究的好東西,止血特別靈,讓俺放心用!可現在……”
藥方是黃雪兒拿給她的?!
阮鶯鶯瞳孔猛地一縮,心裡那股不祥的猜測頓時坐實了。
她下意識地皺緊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黃雪兒,追問道:
“是你把這方子拿出去的?”
黃雪兒被阮鶯鶯這麼直接地質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
她抬起頭,面對阮鶯鶯的逼視,反而露出一副天真無辜,不解其意的表情,眨了眨眼:
“怎麼了嫂子?硯東同志不是說了嗎,這方子本來就是你為了咱們部隊的同志研製的,是救急的好東西!我聽了,心裡特別佩服嫂子,也覺得這藥肯定特別好!就拿給張大哥先用了。”
這話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方子是她研究的。
阮鶯鶯聽完,只覺得一股怒氣混合著深深的無奈,直衝頭頂。
她全明白了。
黃雪兒這是聽了程硯東那天的話,然後趁著藥方還未正式公佈,偷走了藥方,來了一招移花接木,禍水東引!
她看著黃雪兒,一字一句道,“這方子是我為部隊同志研製的不假,可還沒正式開始投入使用,你怎麼能擅自拿出去給人?”
然而,黃雪兒卻像是被她這番嚴厲的指責“嚇”到了。
她眼圈一紅,嘴唇微微哆嗦,聲音帶著哭腔,更加“委屈”了:
“嫂子……你別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張大哥情況緊急,血流不止,我……我也是著急,就想著有你這現成的好東西,能救急,就先用了……我哪知道會這樣啊……要怪,就怪我太心急,太好心了……”
話沒說完,就見程硯東就急匆匆地過來了。
他一直守在這附近,此刻聽見雪兒姑娘的聲音,就聞聲過來了。
事情原委他也知道了個大概,雖然有些不贊同黃雪兒的做法,但在看見黃雪兒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又心軟了:
“嫂子,您別生氣,雪兒姑娘……也是一片好心。”
見這個傻大兵都為自己說話,黃雪兒的底氣更足了,繼續抽泣著賣慘:
“嗚嗚,嫂子,都怪我好心卻辦了壞事,當時情況緊急,沒想那麼多,誰知道這藥有……有問題。”
她一邊說,一邊還不忘暗示大傢伙,是阮鶯鶯的藥有問題。
果然,輿論的天平,因為黃雪兒的表演,又開始發生了傾斜。
“哎,雪兒姑娘也是好心,救人要緊嘛!”
“說到底,還是那藥有問題,不然能治壞人?”
“就是,醫術再好也不是醫生,研究出的藥能吃才怪……”
阮鶯鶯只覺得一陣憋悶。
明明黃雪兒擅自偷走並分發未經驗證的藥方,這怎麼扯著扯著,還懷疑上她的藥了?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幸災樂禍的聲音,從人群外圍插了進來:
“切!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本事呢,原來不過是個拿人命當兒戲的庸醫!研究出害人的東西,還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是許嬋。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此刻正雙手抱胸,站在人群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剛才在霍擎病房裡吃了閉門羹,此刻見到阮鶯鶯陷入麻煩,她只覺得心頭那股鬱氣終於找到了發洩口,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踩”上一腳。
聞言,阮鶯鶯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竄得更高。
她阮鶯鶯能接受質疑和批評,但絕對接受不了被人平白無故地扣屎盆子。
她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許嬋,聲音冷硬:
“許嬋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在事情沒有徹底調查清楚之前,你這種毫無根據的指責,就是在汙衊!是對我名譽的損害!”
許嬋被她這番義正辭嚴的話頂得一噎,但隨即尖聲反駁道:
“呵!嘴硬有什麼用?把人吃壞了是事實!你一個軍屬,研究出這種害人的東西,等著被組織追究責任吧!我看這次,擎哥還怎麼護著你!”
她心裡存著私心,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霍擎看清楚阮鶯鶯的“真面目”。
阮鶯鶯被許嬋這番胡攪蠻纏的言辭氣得眼前都微微發昏,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看著許嬋那張寫滿了得意的臉,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底氣和衝動,竟然直接應了下來:
“好!這藥,霍擎他也用了,有本事咱們當面對質!”
一行人進了霍擎的病房。
阮鶯鶯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腳步一頓,眼裡閃過一絲驟然驚醒的銳利:“不對……這不對!”
緊跟在她身後的許嬋見狀,立刻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
“怎麼?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說要進去當面對質?現在臨到門口了,又怕了?後悔了?知道自己那藥見不得光,不敢讓擎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