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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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鶯鶯回頭看過去,發現又是許嬋,以為她還在拿上次張大哥用藥粉發燒的時兒做文章,便懶得搭理。

她替二毛處理好傷口,然後,端起打好的飯菜,對著丁芙蓉點了點頭示意,便轉身,徑直從許嬋身邊走過,頭也不回地出了食堂大門。

只留下許嬋一個人站在原地叫嚷:

“你跑什麼?!心虛了是不是?!是害怕大家都知道你那點見不得人的醜事嗎?!”

可惜,食堂里正是最嘈雜的時候,她的聲音被淹沒在碗筷碰撞和說笑交談聲中,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

與此同時。

軍區醫院住院部,霍擎的病房裡。

霍擎正靠在床頭休息,手裡拿著一本軍事理論書籍,卻有些看不進去,目光時不時瞟向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門被敲響,他以為是她來了,眼神亮了一下,揚聲:“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卻不是他期待的那個纖細身影,而是許劍華。

霍擎眼底那點亮光瞬間暗了下去,心裡也隨之一沉。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打了個招呼:“司令長。”

語氣平靜,卻再沒有了以往對這位老領導兼長輩那種發自內心的親近和熱切,甚至帶著一絲的戒備。

許劍華人老成精,如何察覺不到他語氣裡的變化?

但他臉上卻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衝他擺擺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小霍,別這麼拘謹。我今天過來,不是以司令長的身份,就是……來看看你,順便跟你聊聊,談談心。你別有壓力。”

聽到他說“談談心”,霍擎的心絃反而繃得更緊了。

他就怕這位老領導又是來當說客,勸他“迷途知返”,早點跟阮鶯鶯離婚。

許劍華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不著急。

他打量了一下霍擎的傷腿,語氣關切地開了口:

“看你氣色不錯,這腿傷恢復得是真快!我聽季院長說,照這個勢頭,年底的考核你說不定還能趕上!真是老天爺保佑,神仙眷顧啊!”

他先從傷勢和工作切入,試圖拉近關係,緩和氣氛。

然而,霍擎卻沒有順著他的話茬表達感激或慶幸。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著許劍華:

“司令長,我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我只知道,我這條腿能保住,能恢復得這麼快,都是鶯鶯的功勞。沒有她,我現在可能已經是躺在家裡、需要人伺候的廢人了。”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點硬邦邦的。

許劍華被他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隨即哈哈乾笑了兩聲,掩飾尷尬,順著他的話說道:

“是是是,阮同志確實是你的大功臣!我也看得出來,你現在對她,跟以前是大不一樣了。看到你們小兩口感情越來越好,我這做長輩的,心裡也跟著欣慰啊……”

說到這兒,他頓了段,話鋒一轉:

“對了,我聽說,阮同志為了治你的腿,還自己研製出了一種叫什麼……止血去瘀散的藥?現在都已經推廣到咱們軍區各衛生單位試用了?真是了不起!”

提到這個,霍擎的臉上果然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驕傲神色,眼神也亮了幾分,肯定地點頭:

“是,她很聰明。這個藥,確實很有效。”

看到霍擎終於有了點積極的反應,許劍華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他的語氣又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確實厲害,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不過小霍啊……”他頓了頓,看著霍擎的眼睛,“你有沒有覺得,阮同志這本事……有點太超乎常人了?進步得……太快了些?”

聞言,霍擎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臉上那點因為提到阮鶯鶯成就而產生的光彩也迅速褪去,換上了一層冷硬的防備。

他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用這種似是而非,帶著質疑的語氣談論阮鶯鶯。

“司令長,”霍擎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明顯的不悅,“您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許劍華被他這驟然轉冷的語氣和態度驚了一瞬,但隨即心裡又有些慶幸——終於把話題引到正軌上了。

他臉上重新掛起笑,擺了擺手:

“哈哈,小霍,你先別急,我沒什麼別的意思。就是好奇,據我所知,你愛人阮同志,她並不是醫科專業出身吧?怎麼非但能治病救人,連製藥這種專業性極強的事情,都搞起來了?還搞得這麼成功?實在……是令人歎服啊!”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霍擎的反應,期待他能從自己的話裡,聽出那層“這成功來得太容易、太不尋常”的暗示,最好能自己“頓悟”點什麼。

然而,霍擎的反應只有生氣。

這藥不知道是鶯鶯熬了多少夜、翻了多少書、試了多少次才弄出來的?

這裡面飽含著她的心血,更是她對他的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如今竟然被人用這種陰陽怪氣地質疑?

但礙於對面是自己的老領導,話又沒有直接指摘,他不好立刻發作撕破臉,只能強壓著火氣:

“她……跟家裡的長輩學過醫術,有家傳的底子。”

“哦?家傳的底子?”許劍華淡淡地“哦”了一聲,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小霍啊,你看,咱們軍區醫院裡,正經醫科院校畢業的醫生、學過醫術的護士,可不少吧?連留過洋的高材生都有。可就是沒一個人,能有你愛人這樣的本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

“說白了,一個女同志,尤其還是沒有什麼正規學歷背景的女同志,要想在事業上取得這樣矚目的成就,背後要是沒有點……特別的助力,恐怕是很難的吧?”

這話,已經暗示得非常明顯了。

霍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許劍華,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司令長,請您注意言辭,您這是看不起女同志嗎?”

看霍擎不僅沒有“頓悟”,反而像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樣,更加固執地維護阮鶯鶯。

許劍華心裡那點耐心也耗盡了,同時也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霍擎這是被那個女人迷昏了頭,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斂去,換上了一副嚴肅又有點痛心疾首的表情,索性把話徹底挑明瞭:

“小霍!我不是看不起女同志!我是怕你被感情矇蔽了雙眼!我可是聽說了,阮同志這次止血去瘀散的成功,後勤部衛生處的袁傑袁處長,可是功不可沒啊!前前後後,沒少幫忙!”

話音剛落,就是一聲玻璃杯碎的聲音。

是霍擎手邊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被他猛地一揮手,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許劍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從前他只覺霍擎是塊好鋼,性子硬些是好事,有稜角才能成器。

卻沒想到,這塊鋼的硬度和稜角,有一天會指向自己,指向他這位老領導!

短暫的震驚過後,許劍華的臉色沉了下來:

“霍擎!你這是幹什麼?!造反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個女人,連基本的冷靜和理智都不要了!你自己被感情衝昏了頭腦,執迷不悟也就罷了!可你想過沒有?如果那藥不是靠真本事、而是靠歪門邪道搞出來的,一旦配發到全軍使用,會是什麼後果?!”

他試圖用更大的責任和後果來壓服霍擎,喚醒他的“理智”。

病房裡一片死寂,只有霍擎粗重的呼吸聲。

半響,他開口:

“司令長,關於藥的療效和安全性,請您放心。每一步都經過了季紹輝院長的親自監督,整個流程,合法合規,有據可查,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許劍華臉上:

“至於……您提到的,袁處長的事兒……”

他微微停頓,彷彿在咀嚼這個讓他極度不悅的名字,然後,極其緩慢,卻又極其堅定地吐出幾個字:

“我信她,她不會。”

這句話,不僅僅是對許劍華質疑的駁斥,更是對他自己內心可能泛起的任何一絲猜忌的徹底封殺。

上一次,因為阮鶯鶯的幾句挑撥,因為自己的偏見和固執,他誤會了她,差點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這一次,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見霍擎態度如此強硬,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擺出了證據,許劍華一時語塞。

但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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