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阮鶯鶯誤會霍擎為了前途想離婚(1 / 1)
見他神色因為那句“前途”而明顯鬆動,許劍華心裡暗道有戲,立刻趁熱打鐵:
“兩年前,就是因為這樁婚姻,你錯失了軍校深造的機會,現在……阮同志跟袁處長的事兒又在軍區傳的沸沸揚揚的,總歸對你影響不好……”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殘酷直白:
“你要想清楚,有這麼一個總是給你惹麻煩,拖你後腿的愛人,對你的前途,只會是阻礙,是負累!”
就在這時,阮鶯鶯提著飯盒,剛走到病房門口。
她正要抬手敲門,裡面傳出的對話聲,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這聲音……是許劍華。
恰好,又聽到了那關於“兩年前錯失深造機會”和“拖後腿的愛人影響前途”的尖銳話語。
雖然明知道偷聽人說話不對,可她還是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沒有立刻進去,也沒有離開。
病房裡,許劍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語氣也平復了些:
“小霍,你還年輕,又這麼優秀,能力出眾,是咱們軍區重點培養的苗子。千萬不能因為一時情愛,就耽誤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我知道你現在腿傷還需要時間恢復,年底的考核,強度太大,你就不用勉強參加了。”
“只要你願意,等開了春,局勢穩定一些,我會親自給你推薦一個去更高一級軍事院校深造的名額。”
聞言,病房外的阮鶯鶯,抓著飯盒提手的手指越來越緊。
金屬提手的冰涼,似乎順著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裡。
緊接著,病房裡只有一陣長久的沉默。
半響,阮鶯鶯抿緊嘴唇,離開了病房門口,躲進了洗手間。
就在這時,病房裡的霍擎開了口:
就在這時,病房裡,霍擎開了口:
“謝謝司令長的栽培。”
他頓了頓:“但我不會跟她離婚的,離婚報告我已經撤銷了。”
聞言,許劍華再一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恨鐵不成剛道:“你……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然後摔門而去。
……
洗手間裡,阮鶯鶯用涼水洗了把臉,心裡那種莫名的酸澀卻散不開。
霍擎會猶豫,不是很正常嗎?
霍擎會猶豫很正常,難道還指望,他會為了她,放棄這個深造名額嗎?
堂堂司令長的推薦,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
就算他為了這個名額,真的聽了許劍華的話,又怎麼樣?
他們本來就是要離婚的人……
片刻後,整理好思緒的阮鶯鶯出了洗手間,正準備直接回家。
就在走廊裡撞見了程硯東。
程硯東看了一眼她手裡沉甸甸的飯盒:“嫂子?真巧,又來給霍團送飯啊?正好,俺來找霍團蓋個工作章。”
說著,他直接推開了霍擎病房的門,憨厚道:“霍團,嫂子來給你送飯了!”
被他這麼一招呼,阮鶯鶯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去了。
她和程硯東進去時候,病房裡已經只有霍擎一個人。
許劍華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阮鶯鶯一眼就看見了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水漬。
她定了定神,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輕聲問道:“這是……怎麼了?”
聞言,霍擎也抬眼看她一下,輕笑道:
“剛才想倒水,手滑了一下,沒拿穩杯子,不小心打碎了。”
他說得那麼自然,那麼輕描淡寫,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
可阮鶯鶯又不傻,當然知道他這是敷衍的解釋,只是心裡那股酸澀和失落,瞬間又翻湧了上來。
看來……他並不想把剛才許劍華來過,並且給出那麼誘人條件的事情告訴她。
是怕她……妨礙他做決定嗎?
還是覺得,沒必要跟她說這些?
既然他不想說,她也就不問了。
所以,阮鶯鶯只淡淡地“嗯”了一聲,叩開了飯盒的蓋子:“吃飯吧。”
然而,霍擎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接過飯盒,他的手,甚至沒有伸向飯盒,而是快如閃電般地,一把抓住了阮鶯鶯端著飯盒的手腕,
阮鶯鶯猝不及防,被他這股蠻力帶得一個趔趄,她還沒站穩,霍擎的另一隻手臂已經環了上來,將她牢牢箍住。
然後,他把臉深深埋在她柔軟的腹部,手臂收得很緊,聲音悶悶地從她懷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依賴和脆弱:
“鶯鶯……”
旁邊的程硯東直接被自家團長這驚世駭俗的行為給震得靈魂出竅!
“俺……俺那個……工作章好像找師長蓋也行!對!找師長!”
程硯東語無倫次地飛快丟下這句話,根本不敢再看病床方向,轉身幾乎是逃命似的衝出了病房。
“砰”的一聲輕響,病房裡重新只剩下他們兩人。
阮鶯鶯僵直地站在那裡,懷裡的男人緊緊抱著她,溫熱的氣息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那聲悶悶的“鶯鶯”還在耳邊迴響。
面對霍擎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她嘴角扯了扯。
他這樣……算什麼?
是因為剛才許劍華那些關於前途的勸告,讓他感到壓力了嗎?所以現在,是在用這種方式……尋求慰藉?
又或者,是一種……愧疚的補償?
因為可能……終究還是要在前途和她之間,做出某種選擇?
一想到這個可能,阮鶯鶯心裡那股酸澀就化成了尖銳的刺痛。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抬起手,沒有像往常那樣順勢安撫他,而是輕輕推開了埋在自己懷裡的男人。
“好了,吃飯吧。再不吃,真的要涼了。”
霍擎被她推開,微微一愣,抬起頭看向她。她臉上的表情很淡,眼神也平靜無波,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只是那份平靜,讓他心裡莫名難受一下。
但他只當她是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弄得不好意思了,畢竟還有程硯東那個電燈泡在。
他沒多想,乖乖地“哦”了一聲,坐直身體,接過了飯盒。
看著裡面熱氣騰騰的清淡飯菜,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又被暖意取代了一些。
他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道:
“嗯,聽你的,多吃飯,才能好得快!”他嚥下一口飯,眼神裡重新燃起那種帶著鬥志的光芒,“爭取早點把身體養得結結實實的,趕上年底的考核!”
雖然剛才許劍華已經“恩賜”般地免除了他的考核,甚至承諾了開春後的深造名額,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靠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地去參加考核。
片刻後,霍擎風捲殘雲般吃完了飯,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滿足地舒了口氣。
他把空飯盒往旁邊一放,目光又黏在了正在收拾桌面的阮鶯鶯身上。
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纖細卻利落的動作,他心裡那股想把她留在身邊,多待一會兒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他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衣袖,聲音也放軟了些,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鶯鶯,別急著走嘛……再坐會兒?幫我……嗯,幫我看看腿恢復得怎麼樣了?”
他想找個理由,讓她多陪陪他。
然而,阮鶯鶯卻像沒注意到他伸過來的手。
她自顧自地、動作麻利地將飯盒蓋子蓋好,把筷子收進袋子裡,用抹布擦乾淨床頭櫃上濺出的幾點油漬。
直到把一切都收拾妥當,她才直起身:
“對了,從明天開始,還是讓小程給你送飯吧。”
這話說得突然,又毫無預兆。
剛剛還帶著點慵懶和期盼,半靠在床頭的霍擎,聞言猛地坐直了身子。
“為什麼?”他追問,聲音裡帶著委屈,“不是……不是說好了你送飯的嗎?”
阮鶯鶯避開他探究的目光,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自己帶來的布袋,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和自然:
“當然是因為藥粉的事兒啊。最近挺忙的,要盯著試用的反饋,還要根據意見做最後的調整,可能沒那麼多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