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孫菲菲的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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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在李雲峰的統籌下,院門天天從早到晚緊閉著,裡頭卻幹得熱火朝天。

短短几天功夫,大隊部騰出來的臨時庫房裡,紙箱子就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

幹炸小黃魚兒被熱油炸得金黃酥脆,連魚骨頭都酥得掉渣;

撈汁小海鮮裹著一層紅亮誘人的秘製辣椒油,鮮甜的汁水浸透了肥美的肉質,透著一股子刺激味蕾的鮮辣;

還有那一口一個的麻辣小魚仔,鹹香重口,絕對是一等一的下酒神器。

這些零嘴小吃,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硬通貨。

雖然全是純手工流水線,外加那臺半自動的手搖真空機,產能遠比不得後世那些日產幾萬件的現代化大廠,但這幫鄉下婦女幹活實在,手腳極其麻利。

滿打滿算,短短几天時間,大夥兒愣是給整出了1000多箱成品。

這年頭可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化學防腐劑,全靠高鹽高油和真空密封來保鮮。

但李雲峰終歸不敢讓這批貨在簡陋的倉庫裡壓太久,萬一受潮或者被老鼠咬了包裝,那損失可就大了。

“老羅,明兒個一早給老趙叔搖個電話。”

問問他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咱們明天是不是把這些東西送過去?

壓在手裡,我不踏實。”

“成!早點變成大團結,咱們兄弟心裡也早點安穩!”羅成偉咧嘴一笑。

夜漸漸深了,白班加晚班的工人們陸陸續續從後門下了班。

李雲峰站在大門口,拉了拉外套的衣領,看著正在收拾殘局的羅成偉和幾個心腹,千叮嚀萬囑咐:

“老羅,你們走的時候仔細著點!灶底下的火星子必須全用水澆透了,地上的海鮮碎殼和髒水也都處理乾淨,別招耗子和野狗。

門窗全部從裡頭倒劃上,出來的時候,外面那把大鐵鎖必須給我鎖死!

現在是非常時期,盯著咱們的人指不定在哪貓著呢,一點馬虎都不能有,聽見沒?”

“放心吧雲峰,我辦事你還不清楚?絕對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李雲峰這才點點頭,轉身隱入了夜色中。

……

與此同時,望海村外五里地的一處廢棄磚窯裡。

深秋的夜風順著破敗的窯洞口猛灌進來,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帶著幾分刺骨的陰冷。

窯洞深處點著半根白蠟燭,昏黃的火苗在風中搖曳,將孫菲菲那張因為嫉妒和怨恨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映襯得忽明忽暗。

在她對面,蹲著三個流裡流氣、穿著破洞夾克的男人。

三人正吧嗒吧嗒地抽著劣質捲菸,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在狹窄的窯洞裡瀰漫開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李雲峰那個破廠子就在大隊部,大門天天鎖著,我打聽清楚了今天晚上裡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你們幾個今晚帶上幾桶煤油,趁著黑摸過去,一把火給他點個乾乾淨淨!

只要事成了,毀了他的場子,之前許諾的錢,我當場再給你們加一倍!”

在孫菲菲看來,陳書記和老關那幫大佬都站在李雲峰那邊,明面上找茬根本行不通。

想要整死李雲峰,就得釜底抽薪,直接從暗處下黑手,燒掉他所有的心血。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領頭的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猛地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摔,用膠鞋底狠狠碾滅,“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孫菲菲,你是不是瘋了?把老子當傻子糊弄呢?”

“咱們弟兄出來混,圖的是求財,不是求死!去砸幾塊玻璃、套個麻袋打個人,真被公安逮住了,最多也就是進去蹲個把月、吃幾天窩頭。

你讓老子去放火燒大隊部的廠房?那是集體的財產!你當是燒你家後院的破柴火垛呢?”

“現在上頭對破壞集體生產抓得多嚴你不知道?那可是掛了號的廠子!大半夜去澆煤油放火,真要是鬧出動靜把人驚醒了,那他媽就是重罪!老子犯不上為了你這幾塊錢去吃槍子兒!”

眼看這領頭的漢子油鹽不進,孫菲菲死死咬著發白的嘴唇,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知道放火這條路算是徹底走不通了。

“行!不放火也行!”

“那你們趁著後半夜沒人,悄悄溜進庫房去。別的不用管,就把他裡面做好的那些成品貨全給我毀了!

無論是偷出來扔進河裡、砸個稀巴爛,還是往裡頭潑髒水,只要能把他的貨給廢了就行!”

“毀貨?”漢子挑了挑眉,

“我憑什麼聽你的?難道就憑你手裡這倆錢兒?

哼,這點仨瓜倆棗的,還不夠老子帶兄弟們去國營飯店搓一頓好的呢!為了這點錢去撬大隊部的門,你當兄弟們要飯的呢?”

說完,漢子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唾沫,衝著身後兩個小弟一揮手:

“走走走,晦氣!大半夜跑來聽個瘋娘們兒放屁。撤了!”

眼看幾個男人要走,孫菲菲徹底慌了。

李雲峰馬上就要把貨運出去了,今晚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再想下手就比登天還難了。

“別走!”孫菲菲快步衝上前,張開雙臂死死堵在狹窄的窯洞

“大哥,可是我手裡真就只有這麼多錢了……我就咽不下這口氣,你幫幫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滾開!沒錢辦個屁的事!”

“大哥……”

“只要你肯幫我出這口惡氣……除了這些錢,我還可以拿別的東西給你。”

漢子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昏黃搖曳的燭光下,孫菲菲緩緩抬起手。緩緩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哦?別的?”

身後那兩個原本吵嚷著要走的小弟,此刻也都像被釘住了雙腳一樣,站在原地直嚥唾沫,眼睛冒著綠光。

“既然大妹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這忙,哥哥們要是不幫,那不就顯得太不是男人了嗎?”漢子搓了搓粗糙的大手,一步步將孫菲菲逼退到窯洞深處的乾草垛旁。

夜風順著破敗的窯洞口猛地倒灌進來,發出淒厲的嗚咽聲。

“噗——”

要說孫菲菲這個女人還真夠豁得出去的,大夥可別忘了,他還大著肚子呢。也不怕整出人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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