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把這賤人沉塘了(1 / 1)
這動靜自然是驚動了村裡的人。
沒過多久,村子裡便接連亮起了一道道手電筒的光束,緊接著便是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和銅鑼的敲擊聲。
“大隊部那邊出事了!快來人吶!”
“抓賊啊!有人進大隊部了!”
伴隨著陣陣呼喊,老王叔披著件舊襖子,手裡舉著根旱菸袋,急匆匆地領著一群老少爺們趕了過來。
虎子衝在最前面,手裡還抄著一把鋒利的鐵鐵鍬。
村裡的漢子們更是沒含糊,拿扁擔的、舉鋤頭的、拎著殺豬刀的,呼啦啦一下把大隊部後院圍了個水洩不通。
“雲峰哥!咋回事?”虎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後門外的李雲峰,急忙出聲詢問。
李雲峰面沉如水,指了指裡面。
虎子和幾個膽大的村民打著手電筒往屋裡一照,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他家那條大黑狗賽虎,正呲著滿嘴帶血的獠牙,猶如一尊煞神般將三個血肉模糊的漢子死死堵在牆角。
那三人衣服被撕成了碎布條,身上被咬得東一塊西一塊的血窟窿,此刻正抱在一起抖成了一團。
可當村民們的手電筒光束往地上一掃,看清了屋子裡的景象時,所有人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只見平日裡大家夥兒起早貪黑、辛辛苦苦熬製包裝出來的心血,此刻被翻得亂七八糟。
這可是全村人指望著翻身過好日子的金疙瘩啊!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這群殺千刀的畜生!”
老王叔氣得渾身直哆嗦,旱菸袋指著那三個人,連聲音都劈叉了,
“這是要斷咱們全村老少爺們的活路啊!”
“打死這幫黑心肝的爛下水!”
“敢來咱們望海村砸鍋,老子今天活劈了你們!”
看到這滿地狼藉,村民們頓時群情激奮,哪裡還能忍得住?
根本不用人指揮,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大漢怒吼著就衝了進去。
賽虎極其通人性地往旁邊一閃,把戰場讓給了暴怒的村民。
“砰!”
“哎喲!別打了!爺爺們饒命啊!”
扁擔、鍬把子、掃帚疙瘩,猶如狂風暴雨般朝著這三個盲流子身上招呼過去。
這幫人平時在鎮上偷雞摸狗慣了,哪裡見過這種全村人玩命的陣仗?
不出片刻功夫,三人就被揍得鼻青臉腫,連連慘叫,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我們招!我們全招!”
領頭的刀疤被打斷了兩顆門牙,滿臉是血地跪在滿地的辣油裡,衝著老王叔和李雲峰瘋狂磕頭,腦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作響。
“說!是哪個王八羔子派你們來的!”
虎子上前一把揪住刀疤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拽了起來。
刀疤此刻哪裡還敢隱瞞,嚇得眼淚鼻涕直流,倒豆子般把事情原原本本吐了出來:
“是孫家那個叫孫菲菲的女人!是她!她大半夜跑到廢磚窯找我們哥幾個,非要僱我們來毀了你們的貨!我們嫌錢少不想幹,可他非逼著我們呀。
各位爺爺,我們也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主謀是那個孫菲菲啊!”
這番話一出,整個大隊部後院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便爆發出更加震耳欲聾的怒罵聲。
“不要臉的髒東西!呸!”
“我就說這孫菲菲是個攪家精,大著肚子還不幹人事,
竟然幹出這種傷風敗俗的爛事來毀咱們的廠子!”老王叔氣得直跺腳,臉色鐵青。
“把這三個狗綁起來!掛旗杆上去!”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暴怒的漢子們直接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三個盲流子扒了個精光,只留了條遮羞的破布褲衩,
用粗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大隊部前院,直接高高地吊在了那根豎著的大木旗杆上。
夜風一吹,三個人掛在半空中凍得直打擺子,哀嚎連連。
但這還遠遠平息不了村民們的怒火。
地上那滿地的海鮮碎渣,就像是刀子一樣剜著每一個村民的心。
也不知道是誰抄起了一把鋤頭,扯著嗓子怒吼了一聲:
“走!去孫家!把孫菲菲那個不要臉的賤人拽出來!”
“對!揪出來!這種敗壞門風、禍害全村的毒婦,留著也是個禍害,直接抓去沉塘!”
“走!去孫家!沉塘!”
“沉塘!”
憤怒的吼聲徹底撕裂了黑夜。
幾十個大老爺們舉著火把和手電筒,雙眼噴火,浩浩蕩蕩地轉過身,猶如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殺氣騰騰地直奔村西頭孫家的院子而去。
李雲峰站在人群后方,看著村民們激憤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弄。
孫菲菲,既然你自己找死,那這回,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幾十號怒氣衝衝的漢子舉著火把、手電筒,手裡抄著鐵鍬和棍棒,猶如一陣狂風般捲到了孫家院門外。
“砰”的一聲巨響,本就不怎麼結實的木柵欄門被虎子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孫菲菲!你個黑心腸的毒婦,給老子滾出來!”
“滾出來!”
巨大的動靜瞬間驚醒了熟睡中的孫家人。
屋裡的燈繩被人猛地拉響,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
孫菲菲正裹著被子在炕上做著毀了李雲峰產業的美夢,冷不丁被外頭震天響的怒吼聲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她手忙腳亂地披上衣服,剛把屋門推開一條縫,就看到院子裡烏泱泱站滿了雙眼噴火的村民。
那一支支火把將院子照得亮如白晝,更照亮了村民們手裡攥著的傢伙事兒。
孫菲菲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那三個廢物點心失手了!今天這事徹底漏湯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幾個跑得快的大媳婦和壯漢已經如狼似虎地衝上了臺階,
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硬生生把她從屋裡薅到了院子中央。
“哎喲!放手!你們幹什麼私闖民宅!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們!”
孫菲菲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尖叫起來,拼命掙扎。
“告我們?你僱人去大隊部砸全村人的飯碗,還有臉惡人先告狀!”
老王叔走上前,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她的鼻子怒罵,“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這個禍害!”
“媽!救命啊!我媽呢!”孫菲菲看著周圍一雙雙恨不得吃人的眼睛,
終於察覺到了徹骨的恐懼,扯著嗓子衝著正屋淒厲地乾嚎。
趙桂芬剛才也被外頭的陣仗嚇懵了,這會兒聽到閨女的慘叫,這才披頭散髮地從裡屋衝了出來。
一看孫菲菲被圍在中間,這老女人平日裡撒潑打滾的勁頭又上來了。
“哎呀老天爺啊!你們這是要殺人啊!一群大老爺們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不活了!”
趙桂芬一邊哭嚎,一邊張牙舞爪地朝著抓著孫菲菲的村民撲過去,試圖把人搶回來。
可今晚正在氣頭上的村民哪裡還會慣著她?
那可是全村人發家致富的希望,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趙桂芬剛撲到近前,旁邊幾個滿肚子火氣的大老爺們眉頭一皺,直接伸出手一把死死架住了她的胳膊。
“起開吧你!教出這麼個不要臉的敗家玩意兒,你還有臉號喪!”
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漢子根本不留情面,抬起一腳就狠狠踹在了趙桂芬的肚子上。
“砰!”
這一腳力道極大,趙桂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個破麻袋一樣,直接被倒踹回了正屋的門檻裡,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疼得捂著肚子直抽冷氣,像只煮熟的大蝦般蜷縮著,半天爬不起來,哪裡還顧得上救閨女。
“媽——!”孫菲菲眼看連平日裡最能撒潑的親媽都被一腳踹飛了,這下徹底絕望了。
她倒也算有幾分無賴的急智,眼看著來硬的不行,眼珠子一轉,“撲通”一聲直接癱倒在滿是泥土的院子裡。
“哎喲喂,我的肚子啊!你們這群泥腿子要是敢碰我一下,就是一屍兩命!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孫菲菲索性躺在地上死命地打滾耍賴,披頭散髮地又哭又鬧,試圖用孕婦的身份逼退眾人。
可是,她太低估瞭望海村村民的憤怒,也太高估了她自己的臉面。
那三個盲流子早就把她用身體做交易的醜事抖了個乾乾淨淨,現在誰還會把她當人看?
“呸!一個不知道懷了哪個野男人種的破鞋,也敢拿肚子嚇唬人?咱們村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虎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轉頭衝著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一揮手:“別跟她廢話!直接抬走!”
話音剛落,四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們根本不顧孫菲菲在地上如何撒潑打滾,也不管她怎麼哭天搶地。
兩人一把攥住她的兩隻手腕,另外兩人死死抱住她的兩隻腳踝。
“起!”
伴隨著一聲低吼,四個漢子一齊發力,竟是直接將一百多斤的孫菲菲像抬過年要宰的大肥豬一樣,四腳朝天地給架空抬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李雲峰,李雲峰你快出來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被懸空架在手電筒光暈裡的孫菲菲瘋狂撲騰,活像一隻被翻了蓋的老王八,淒厲的尖叫聲在夜空中久久迴盪。
可不管她怎麼掙扎哀嚎,抬著她的漢子們手臂穩如泰山,大步流星地就往院外走去。
人群后方,李雲峰雙手插在大衣兜裡,冷眼看著被抬走的孫菲菲,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敢伸出這隻黑手,那就得嚥下這顆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