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犬甲夜屠惡霸宅,銅令壓邪鎮安平(1 / 1)

加入書籤

叮!

林壞手中的佩刀,從刀刃中段齊齊斷成兩截。

這就是張承業親自採購的‘百鍊鋼刀’,很顯然沒經得住週五手中秋水劍的斬擊。

秋水劍。

黃級下品,劍脊如冷玉,斷口處還沾著細碎的鐵屑。

周圍的人全僵了。

望著林壞手裡的斷刀。

週三先是愣了愣,隨即爆發出放肆的笑,“就這破刀?也敢在老子面前舞弄?”他一腳把女子踹到一旁。

“週五!廢了他的手筋!讓他知道,安平縣是誰的地盤!”

週五眼神一厲,手腕翻轉,秋水劍劃出一道冷弧,直斬林壞的右手腕。

劍風掃過,林壞能感覺到小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一劍快且狠,顯然是想讓他徹底淪為廢人。

林壞猛地向後急退,腳掌在地上蹬出兩道淺坑。

退到街邊小販的糧攤前,他反手抄起攤上的桑木挑子。“大膽狂徒,居然想殺官造反!”他低喝一聲,十星武勳境的元力順著手臂湧入挑子,桑木的木紋瞬間變紅,原本鬆軟的木身變得堅硬如鐵。

林家傳下來的《裂石槍訣》雖只剩三招,卻也是貨真價實的黃級中品武學的三招。

第一招“裂石挑”,林壞手腕一擰,挑子斜刺週五心口。

挑尖的風速驟然變快,竟帶著幾分銳嘯。

週五急忙橫劍格擋。

“鐺”的一聲,秋水劍被挑得向上彈起,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沒想到,一根普通的桑木挑子,在林壞手裡竟有如此威勢。

這小子的元力外放雖不精純,卻勝在凝練,顯然是實打實的十星武勳境,比他的六星武勳境強了不止一籌。

“一群廢物!還不上?”週三見週五落了下風,怒聲呵斥。

他身後的七八個打手立刻圍上來,手裡的短刀、木棍劈向林壞。

這些人都是市井無賴,最高不過七星武徒,可架不住人多,林壞左支右絀,差役麻衣的袖口被短刀劃開,小臂上立刻添了道血痕。

他瞥向一旁的捕快們。

王奎、李虎站在醉仙樓門口,雙手雖握刀,卻眼神躲閃,無一人上前幫忙。

只有曹大虎,臉色煞白,看了林壞一眼,轉身就往縣衙的方向跑,“張大人!不好了!林捕頭被人圍殺了!”

血珠順著林壞的小臂往下滴,落在桑木挑子上,被元力蒸成一縷白氣。

他咬著牙,使出第二招“纏絲挑”,挑子在身前劃出圓圈,將打手們的攻擊一一擋開。

可後背還是捱了一棍,疼得他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這些打手仗著有周三撐腰,平日沒少害人性命,下手最是沒輕重。

“住手!”

就在林壞快要撐不住時,一道怒喝從縣衙傳來。

張承業帶著兩個衙役快步走來。

他看到林壞渾身是傷,又看到週三的人拿著兇器,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週三!你敢在縣衙門口動武?是活膩了?”

王奎、李虎見到張承業出現,這才敢上前,指揮捕快們把週三的人拉開。

林壞收起挑子,扔在一旁,桑木挑子上已經佈滿了刀痕,再不來人,就要斷了。

可週五卻不依不饒,再次提劍刺來:“縣尉大人,這小子先動手傷人,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承業眉頭一皺,手中佩刀“唰”地出鞘,刀光如練,後發先至,架在週五的秋水劍前。“再動一下,本官斬了你的手!”

他的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週三每年給他的孝敬不少,可林壞是他剛提拔的捕頭,還是“狗三爺”的人,哪能讓週五說廢就廢?

還是在縣衙門前,這臉面還是要講得。

週五的劍停在半空,手卻還在發抖。

見週五還是沒收手,張承業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週五的嘴角立刻見了血。

“安平縣的規矩,是本官定的!你不聽,就是找死!”

週三急忙上前,拉住張承業的胳膊,“張大人息怒,是小的管教不嚴,我這就帶他走,帶他走!”他拽著週五,狠狠瞪了林壞一眼,“咱們走著瞧!”

林壞躬身行禮,語氣平靜:“多謝大人解圍。”

張承業瞪了他一眼,收起佩刀:“你小子真是惹禍精!剛當上捕頭就扎刺,下次再惹事,本官饒不了你!都散了!該巡街的巡街,別在這礙眼!”

等張承業走後,林壞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曹大虎道:“大虎,走吧,繼續巡街。”

曹大虎急忙跟上,眼神卻有些躲閃。

王奎、李虎看了林壞一眼,也帶著手下分道揚鑣。

剛才他們沒出手幫忙,此刻再湊上來,就是自討沒趣。

巡到城西的“濟世堂”醫館外時,林壞突然停下了腳步。

醫館裡傳出爭吵聲,週三的聲音格外刺耳:“你這老東西,治不好週五的傷,老子拆了你的醫館!”

曹大虎心裡一緊。

剛才路過三家醫館,林壞都沒停下,卻在這停下,顯然是故意來這兒的。

他想勸,卻見林壞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醫館裡,藥味混著血腥味。

週三的二十多個手下擠滿了屋子,有的踢翻了藥罐,有的拿著短刀拍著櫃檯,把老醫官嚇得瑟瑟發抖。

週五坐在椅子上,小臂纏著繃帶,臉色鐵青。

剛才纏鬥時,林壞敲了他一下,手臂現在還酥麻瘀血。

看到林壞進來,週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林捕頭,來治傷?”

林壞沒理他,走到老醫官面前,伸出受傷的小臂:“勞煩先生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才轉頭看向週三,從懷裡摸出那枚犬型銅牌,放在櫃檯上,銅牌與木頭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巧了,三爺(狗三爺)也在這附近。他說最近嘴饞,勞煩週三你準備三百斤臘肉,明天送到西山破廟,你應該知道在哪吧?”

“狗欽差?”週三盯著銅牌,牙花子咬得咯咯響。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剛惹了他的小子,居然是狗三爺的“欽差”。

狗三爺是妖,吃人的妖,他週三再橫,也不敢得罪狗三爺。

“我們走!”週三狠狠瞪了林壞一眼,帶著手下摔門而出。

走到門口時,林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天我在破廟等你,可別讓三爺等急了。”週三腳步一頓,卻沒回頭,快步消失在街頭。

老醫官顫巍巍的給林壞抹藥,傷口都是皮外傷,抹上止血的“金瘡膏”,三四天就能好。

曹大虎站在一旁,手始終在摸腰間的銀子,這算是最後的底氣。

他知道,週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林壞有狗三爺當靠山,可他沒有,週三要是報復,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可林壞給的銀子……

“怎麼?怕週三報復你?”林壞看著他的樣子,笑著問道。

曹大虎擠出個苦笑:“林哥,週三手底下人多,咱們……”

“放心,明天之後,你就不用怕了。”

林壞的語氣中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

曹大虎以為林壞是要讓狗三爺敲打週三,心裡稍安。

可他不知道,林壞要的不是敲打,而是週三的命!

曹大虎的命,他也想要。打了前身那麼多年,還給十兩銀子,外人當林壞收買人心。

林壞自己知道十兩銀子是買命錢!

不過不著急收……

夜色漸深,城東周三的宅院亮著紅燈籠。

院子裡,骰子撞陶碗的脆響混著男人的淫笑,還有女子的啜泣聲。

週三坐在堂上,懷裡摟著個穿紅衣的女子。

女子臉上滿是淚痕。

“小美人,別哭了,跟著三爺,有你享不盡的福。”他說著,就要去撕女子的衣服。

“砰!”

院門關得好好的,卻突然被人踹飛,門板撞在牆上,碎成好幾塊。

一道兩米五高的身影站在門口,青黑的大妖骸骨裹著暗紅的血肉,胸口的止陽護心鏡頂著燈籠的紅暈,手裡的犬牙槍斜指天空。

林壞到了!

“三……三爺?”打手們嚇得臉色煞白,紛紛跪倒在地。

整個安平縣,只有狗三爺是犬妖形態,他們以為是狗三爺來要臘肉了。

週三也慌了,急忙推開懷裡的女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堆笑:“三爺大駕光臨,小的這就去準備臘肉!”他對身邊的打手道:“快,把那個女人帶過來,給三爺助興!”

一個打手上前,拽著女子的頭髮,把她推到機甲面前。

女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不斷往下掉,粗糙的狗爪子勾起女子的下顎,像是在欣賞一般。

啊!

女子在看到猙獰的犬顱後,直接昏死過去。

“沒勁!”

機甲動了。

犬牙槍“唰”地刺出,槍尖穿透了那打手的胸膛,把他挑在半空。

血順著槍桿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的聲響。

“都該死啊!”

犬牙槍橫掃,槍尖劃過兩個打手的喉嚨,血噴了滿地。

這些打手最高不過七星武徒,在“破廟老狗”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

“你不是狗三爺!你是誰?”週三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要跑。

“我是來收債的。”機甲邁開步子,追上週三,犬牙槍抵住他的後背。

屋裡的骰子聲停了,啜泣聲也停了,只剩下打手們的慘叫和血濺的聲響。

在裡屋養傷的週五,聽到動靜,提著秋水劍衝出來。

他看到滿地屍體,眼睛都紅了,揮劍刺向機甲的膝蓋。

林壞側身躲開,機甲的左手抓住秋水劍,猛地一捏,“咔嚓”一聲,劍身斷成兩截。

然後右手的犬牙槍往前一送,槍尖穿透了週五的心臟。

週五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死的這麼幹脆。

院子裡很快就安靜下來,活得,只剩下週三和那個被嚇得昏過去的女子。

週三癱在地上,褲子溼了一片,尿騷味混著血腥味,格外刺鼻。

機甲蹲下身,犬顱緩緩開啟,露出林壞的臉。

他看著週三,冷笑道:“週三,你還認得我嗎?”

週三看著林壞的臉,聲音發顫:“你是……林壞?”

“噓。”林壞豎起手指,聲音壓得很低,“鄰居都睡覺了,別吵。”

犬牙槍再次刺出,穿透了週三的胸膛。

紅燈籠還是那麼紅。

轉過身來的林壞看著那個昏迷的女子,呢喃道:“要不要也宰了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