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山腰誘殺猿妖將,機甲浴血煉新機(1 / 1)
“猿妖殺人了!快逃啊——”
人群踩著泡在霧裡的碎石路瘋奔,哭嚎聲、掉落的銅鑼聲、笛子斷裂聲,在山谷裡撞出細碎又刺耳的迴音。
林壞沒跟著人流往山下跑,反而弓著腰往山腰更密的林子鑽,嘴裡還不停回頭挑釁:“小灰毛!你褲腿上的泥是偷雞被農家婦用扁擔揍出來的吧?”他故意學著公鴨嗓子,聲音裡滿是戲謔,“還有你那尾巴呢?是不是上次搶小孩糖糕,被人剁了半截藏起來了?活像個從糞堆裡撈出來的光腚猴!”
袁七的肺都要炸了。
他本是西山深處猿家的悍將,一身刀術在袁家是少有人敵,這次是狗三爺捧著三罈陳年虎骨酒請他做客,不想狗三爺死了,他還被罵成光腚猴。
他袁七穿衣服了,不是光腚猴。
灰褐色的毛髮被怒氣繃得根根直立,背上的銀刀鞘都在微微震顫,武元順著經脈湧到雙腳,速度驟然快了三分,幾乎要追上林壞的影子。
可林壞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總能借著老槐樹的粗枝、半埋土的山石躲過去。
“不跑了?”袁七追到一處空地上,見林壞突然停步,咧嘴露出尖利的犬齒,銀刀入手,“倒是省得我再追——”
話沒說完,林壞心口突然炸開一團紅光!
破廟老狗機甲如潮水般從他心口湧出來,青黑色的金屬鱗甲裹住身軀,犬牙槍從機甲右臂的鞘中彈出,“咔嗒”一音效卡入手中,犬牙形狀的槍尖明亮,正好映出袁七猙獰扭曲的猴臉。
“原來你是條披甲的癲狗!”袁七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來,銀刀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劈林壞的面門。
【技能:衝刺】
林壞的身影化作一道紅影,幾乎要撕裂霧氣。
犬牙槍如毒蛇吐信,槍尖精準地扎向袁七的心臟。
“噗嗤!”
槍尖穿透了袁七的褐色緊身衣,扎進血肉裡,帶出的血珠濺在荒草上。
可袁七卻沒像預想中那樣倒下,他的胸膛突然劇烈起伏,灰褐色的毛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肌肉猛地繃緊,竟硬生生將犬牙槍往外頂了半寸!
“就這點伎倆,也想殺我?”袁七獰笑著,銀刀狠狠劈下,“猿家的‘血怒’,你還沒見識過!”
林壞急忙腰身一扭,犬牙槍從袁七體內抽出,帶起一蓬滾燙的鮮血。
他不敢怠慢,手腕轉動,槍尖繞著銀刀劃出圓弧,使出林家傳下來的“纏絲挑”。
這是他僅會的三招槍法殘篇裡,最能卸力的一招。
可袁七手腕一翻,銀刀斜切而下,精準地挑在犬牙槍的槍脊上,“當”的一聲脆響,震得林壞的虎口發麻,連機甲的金屬關節都在微微震顫。
“就這點本事?”袁七步步緊逼,銀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如銀色暴雨,將林壞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呼呼”的風聲,周圍的荒草,樹枝都被卷得四處翻飛。
一看就是高階刀法,比林壞那三招殘缺的槍法強上太多。
林壞咬牙使出“裂石挑”,犬牙槍重重砸向地面,碎石飛濺起來,想逼袁七後退。
可袁七輕輕一躍,竟踩著飛濺的碎石跳至半空,銀刀對準林壞的肩頭劈下。
這一刀又快又狠,連空氣都被劈得“滋滋”作響。
“鐺!”
犬牙槍堪堪擋住,可巨大的力道讓林壞踉蹌著後退兩步,機甲肩頭的鱗甲“咔啦”一聲崩飛了兩片。
更危險的還在後面。
袁七突然虛晃一招,銀刀看似劈向林壞的胸口,實則手腕一沉,刀身貼著地面橫掃,再猛地往上撩。
目標竟是林壞的機甲脖頸!
林壞瞳孔驟縮,急忙彎腰側身,刀鋒擦著機甲脖頸劃過,帶起一串火星,鱗甲被削掉一小塊,露出下面泛著銀光的金屬層。
他甚至能感覺到刀鋒的寒氣掃過脖頸,驚出一身冷汗。
再慢半分,他的腦袋就要和袁七的刀硬碰硬了。
“該死!”林壞暗罵一聲。
沒有高階武技,他只能被動挨打。
破廟老狗的鱗甲已經佈滿裂痕,護心鏡的光澤也暗了下去,裡面犬妖心臟的跳動聲越來越弱,顯然機甲的能量核心消耗極大。
再這樣下去,不等袁七殺他,機甲先撐不住要解體了。
林壞索性不再躲,他握緊犬牙槍,再次觸發【技能:衝刺】。
這次不是躲,而是迎著銀刀衝去!
槍尖直指袁七胸口的舊傷口,那裡還在滲血,是袁七“血怒”狀態下唯一的破綻。
“愚蠢的瘋狗!”袁七沒料到這“犬妖”會突然拼命,急忙收刀格擋,可還是慢了一步。
槍尖劃過他的肩頭,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嘩嘩”地流下來,染紅了他的褐色緊身衣。
袁七的紅毛開始褪色,從肩頭蔓延到胸口,慢慢變成淺灰色。
那是“血怒”武技的效果在消退,他的武元消耗得太快了,呼吸越來越粗重,銀刀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明顯的遲滯,刀風都弱了幾分。
林壞卻像不知疲憊。
機甲的能量核心靠犬妖心臟供能,不消耗他自身的武元,他只要撐到袁七力竭就行。
他一次次觸發“衝刺”,哪怕機甲的鱗甲崩地越來越多,哪怕自己的手臂被刀風掃到,滲出血來,也絲毫不停。
他在等,等袁七用最後一招。
終於,袁七的眼神變得狠厲。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銀刀,刀身突然亮起一層淡淡的銀光,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刀光吸了過去,荒草被氣浪壓得倒向兩側。
這是他壓箱底的武技“猿嘯斬”,是用剩餘所有武元凝聚的最後一擊。
“今天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撕了你這癲狗!”
林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銀刀劈來的軌跡,那道銀色刀光像劈裂霧氣的閃電,根本躲不開。
他索性將犬牙槍橫在胸前,機甲的所有能量都集中到胸口,護心鏡瞬間亮起一層紅光。
“當——!”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山林裡迴盪,犬牙槍應聲斷裂,碎片飛濺出去,扎進旁邊的老槐樹幹裡。
林壞被巨大的力道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機甲胸口的鱗甲“咔啦”一聲裂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鮮血從傷口裡湧出,染紅了他的麻衣。
他的腦袋一沉,眼睛緩緩閉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看上去徹底沒了氣息。
“終於死了……”袁七喘著粗氣,踉蹌著後退兩步,銀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武元已經耗盡,紅毛徹底變回灰褐色,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他看都沒再看林壞一眼。
在他眼裡,這“犬妖”已經是具屍體。
他轉身就要往山裡走,得儘快找個地方療傷,否則流血過多,就算沒被殺死,也要死在這荒山裡。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地上的“屍體”突然動了!
破廟老狗機甲化作一團紅光,像活物般纏上林壞的四肢,瞬間融入他的體內。
林壞猛地從地上彈起,右手握住腰間的墨影刀,刀身泛著冷光,橫向劈向袁七的後頸。
這一刀又快又狠,比袁七的刀都快。
袁七甚至沒來得及回頭,只聽到“噗嗤”一聲,腦袋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瞳孔驟縮成針,滿是錯愕。
他到死都想不通,這“犬妖”怎麼還能動手?怎麼還沒力竭?
“媽的,終於死了……”林壞捂著胸口的傷口,緩緩坐在地上,冷汗混著鮮血往下流,滴在袁七的腦袋旁。
他的傷口還在疼,機甲的能量空空如也,殘破得不成樣子,可嘴角卻逐漸開始放肆地笑。
這猿妖的屍體,可是煉製新機甲的好材料。
歇了半盞茶的功夫,林壞掙扎著站起來,用身上的麻衣撕成條,緊緊纏住胸口的傷口,再彎腰扛起袁七三百多斤的屍體,腰間繫著猴頭。
腳背勾起地上的銀刀,這把好刀,一定是很好的攻擊元件。
他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剛才送祭禮的山腰處走去。
那裡有劉東林的屍體、沒搬完的豬肉和酒罈,更重要的是,有他早就準備好的一些金屬,再加上袁七的猿妖屍身,銀刀,加上體內的千機種,足夠煉出一臺比破廟老狗更強的機甲。
“就叫‘背刀老猿’吧。”
林壞摸了摸腰間的猴頭,毛還挺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