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能處置個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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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千機,融血肉,破塵俗,越凡骨——煉!

山腰的霧裹著血腥氣和陳年黃酒的酸腐味,在林子裡沉沉地壓著,連風過都帶不起半分清爽。

可天地不爽,有人爽!

林壞從劉家訛來的五百兩銀子,早換成了堆在袁七屍骸旁的“玄鐵精”“雲紋銅”“寒鐵礦”,還有十幾塊泛著暗紅光澤的“赤銅錠”。

都是煉製黃級兵刃甲冑的上好材料,再加上散落在地的斷刀殘劍,湊成了一座泛著冷光的金屬墳丘,將猿妖屍體半埋在下面。

最上面還有墨影刀,銀刀還有從劉東林身上扒下來的黃級上品軟甲,宛若一個靈幡。

“來了,來了,莫急莫急……”林壞咬著牙扯開胸前的麻布條,鮮血瞬間湧出,滴在袁七的屍骸上。

他指尖凝起濃如血玉的紅光,“御千機”口訣在心底滾過,那堆金屬“嗡”地發燙。

玄鐵精先熔成銀灰色液漿,裹著猿妖骨骸析出的暗紅血霧在紅光裡翻湧,像一鍋煮沸的混沌。

雲紋銅化作青金色絲絛,纏在血霧外圍;

寒鐵礦……

赤銅錠……

氣態的血霧、液態的金屬、固態的骸骨,在紅光包裹下不斷扭曲變換。

時而冷凝出鱗甲的冷硬稜角,時而扯出刀刃的鋒利弧光。

察覺火候差不多,林壞抬手,掌心藏著的“索命冤魂”千機種化作一縷黑煙竄出,剛觸到金屬洪流就發出刺耳尖嘯,隨即拆成無數黑絲,鑽進每一寸金屬肌理裡。

黑煞死前的執念,正與猿妖的兇性纏在一起,於機甲核心裡翻湧。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也很慢!

直到一聲猿嘯響徹山野。

紅光驟然暴漲,再猛地收縮,一尊兩米五高的機甲終於立在原地。

墨黑為主色,烏金絲織就的纏枝紋纏繞在前胸後背,走動時金線的折光,竟透著幾分江湖俠客的灑脫和飄逸。

雙臂過膝,肌肉線條虯結,背後斜背兩把刀,一黑一白很是不俗

【機甲:背刀老猿】

【品階:三階中品】

【成長上限:五階下品】

【能量核心-猿妖心臟(七星武尉境猿妖之心,蘊一絲“通臂猿祖血脈”】

【防禦元件:烏金冰蠶甲(材料:黃級上品軟甲、玄鐵精、雲紋銅、南疆冰蠶紗,甲面覆老猿纏枝金線,水火不侵),品階黃級上品】

【攻擊元件:猿墨刀(材料:猿妖獠牙、玄鐵精、赤銅錠、墨影刀……),品階黃級中品;銀嘯刀(材料:袁妖獠牙、寒鐵礦、雲紋銅、銀刀……),品階黃級極品】

【護盾:無】

【技能:血怒(封閉傷勢,激發武元,最高可激發三倍,過後需要大量血肉修養)、猿嘯斬(揮刀伴老猿泣血嘯,震亂敵方心神,三息內無法凝聚武元)、噬魂斬(融入索命冤魂之力,刀光帶黑煞氣,可撕裂敵方魂魄)】

“總算沒白費這一腔‘熱血’。”

林壞指尖紅光一閃,背刀老猿化作紅光融進他體內。

轉而喚出破廟老狗。

這臺舊機甲早沒了往日模樣,鱗甲崩飛大半,斷成兩截的犬牙槍斜插在肩甲上,四肢也不靈光,此刻一見地上的豬肉,牛肉……立刻撲過去,每吞一口肉糜,身上的裂痕就彌合一分。

“等回了城,給你找幾塊好鐵補補身子。”林壞摸了摸老狗的頭顱,自己胸口的傷口在機甲能量滋養下慢慢結痂,只是那道深可見骨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每動一下,血就從痂下滲出來一點。

不過沒包紮,就這麼露著。

這傷雖疼,卻是他“盡忠職守”的最好證明。

他扶著樹幹,一步一步挪下山腰,剛到城門附近,就見一支隊伍踏起塵土衝過來。

鏢局打手還有劉家護院家丁,最前頭的劉光啟騎在馬上,鬢角的白髮被風掀起來,眼底的血絲無比深厚。

畢竟死了兒子嘛。

林壞立刻隱進路邊的樹林,看著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往西山去。

“白髮人送黑髮人,劉家命苦啊……”

他太清楚袁七的實力。

就算是武校境的武者遇上,稍有不慎都要喪命,這一百多人不過是去送命罷了。

不過也算他們命大,袁七已經變成了背刀老猿!

林壞轉身往縣衙走,一路上所有人看到他的傷勢都是指指點點,畏懼多,開心更多,少有憐憫。

狗欽差死了才好!

多麼樸實的情感。

等他到公房時,麻布衣衫染滿暗紅血汙,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一進門就“撲通”跪倒在地,膝蓋無力地落在青磚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人!救命啊!那猿妖太兇殘了!劉公子……劉公子當場就被它斬了頭顱!祭禮全被搶了!狗三爺也沒能倖免……要不是熊二爺路過出手,屬下這條命早沒了啊!”

張承業聞言猛地抬頭,他看著林壞身上的傷、地上的血印,臉色瞬間沉下來:“你說什麼?劉東林死了?那猿妖是哪來的?敢在安平縣撒野?”他煩躁地踱步。

劉家要是追究起來,他這縣尉討不了好。

更怕這猿妖鬧大,丟了他的官帽子。

林壞趴在地上,哭到哽咽,“那猿妖說……說狗三爺的破廟佔了它的地盤,還放話……以後安平縣的祭禮,得給它上供!”

就在這時,公房的門被推開,許敬之的貼身小廝挑著簾子走進來,神色倨傲,“張大人,我家老爺有請。”

張承業一愣,隨即皺緊眉頭。

許敬之向來不管“雜事”,今天突然找他,要麼是劉家告了狀,要麼是盯上了小碼頭的銀子。

他看了眼地上的林壞,沉聲道:“你先下去養傷,這事本官自有處置。”說罷,趕緊整理了下官服,跟著小廝往縣令府邸去了。

林壞看著張承業的背影,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

“處置?就你……能處置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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