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權柄初握,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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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的縣衙後院。

許敬之剛放下手中筆桿,抬眼便見許清玄抱劍而入,眉宇間凝著未散的戾氣。

“回來了?”許敬之唇角微揚,帶著幾分瞭然,“是誰得罪了咱們許大劍仙,讓你這般悶悶不樂?”

“哼,一隻不知死活的猴子。”

“應當是袁家派來的。這袁家越發不守規矩了,若不是顧忌七哥身邊缺人護衛,我定要取那猴頭下酒。”

許敬之聞言輕笑,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是我耽誤你了。”

許清玄神色驟變,急忙道:“七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許敬之擺擺手,語氣輕鬆,“明日我學兩招狗刨式,真要遇險,往河裡一跳,任誰也追不上。”

“七哥!”許清玄皺眉,語氣中帶著不贊同。

“好了,不說了。”許敬之取出一罈陳釀,拍開泥封,酒香四溢,“這是上好的梨花白,嚐嚐,別有一番滋味。”

“好酒,還是七哥知道我想要什麼!”

“哈哈,還不速速與七哥飲盛。”

幾杯佳釀潤喉,兩人也臉色紅潤起來,“七哥,還記得……”

兩人對坐暢飲,從幼時許敬之為他出頭,不惜與族中長老爭執,為他爭奪修煉資源;到許清玄劍道初成,在族比中力壓群雄,為許敬之爭取到這出仕的機會。

往事如酒,越品越醇,直到月上中天,許敬之已醉意朦朧,還想接著喝。

許清玄知道許敬之文人體弱,便扶著他走向臥房。

“十七弟,別太累著,武道一途,我雖不懂,卻知有松有緊才可……”許敬之醉眼朦朧,仍不忘叮囑。

許清玄輕聲應道:“知道七哥。”

將許敬之安置妥當,許清玄徑直在門外抱劍而坐,身影在月光下挺拔如松。

他不容許任何人傷害這個自幼護他成長的七哥。

至於那頭猿妖,待騰出手來,他定要親上西山,會一會這個讓他首次失手的對手。

而那頭猿妖在出城後一路疾馳,直至逃到城外三十里,方才在一片密林中停下。

午夜的山林寂靜無聲,對凡人而言是禁地,對他卻是難得的安寧之所。

“玩劍的果然厲害。”林壞卸下機甲,後背已被冷汗浸溼,“若不是老猿皮糙肉厚,今日怕是難逃一劫。”

那道劍意如影隨形,凌厲中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竟在他心中種下了一絲陰影。

林壞反覆覆盤方才的交手,只覺得許清玄幾乎成了他的魔障。

他索性更換機甲,御使破廟老狗,提起犬牙槍練起裂石崩的槍法。重槍在手,虎虎生風,心中的煩悶與方才的狼狽,盡數被凌厲槍風捲走。

他對裂石崩地槍的理解也多了一分,勉強達到熟練程度。

直至旭日東昇,林壞才意猶未盡地收槍。

這一夜苦修,竟讓他的修為又精進幾分,七星武尉境指日可待。

稍作歇息後,他神清氣爽地返回縣城。

途經西城時,發現水位又漲了,街道上已有積水。

富貴人家用沙袋土包層層加固,窮苦百姓只能胡亂和些草泥,指望能擋上一擋。

“這水漲得有些不尋常!”

縣衙點卯時分,眾捕快差役見林壞到來,紛紛躬身示好。

三大捕頭僅剩他一人,又是張承業提拔的親信,非但未被清算,反地縣令賞賜歌姬,在眾人眼中已是平步青雲之象。

“林捕頭!”

“林捕頭!”

林壞坦然受著眾人的奉承,神色間露出半分得意。

小人之相盡顯。

待到許敬之書房前,他更是恭敬地壓低聲音:“大人,屬下有張承業的線索稟報。”

“進來吧。”

林壞躬身入內,取出一塊布片,上面拓著一個模糊的腳印:“大人,這是張承業那賊人在西山留下的足跡。只是那猿妖甚是猖狂,屬下實力不濟,未能深入查探。”

許敬之看都沒看那布片,淡淡道:“你做得不錯。上面傳來訊息,畫皮宗近來四處作案,即日起,你暫代縣尉一職。若做得好,本官自會保舉你。”

林壞當即單膝跪地:“屬下定不負大人栽培!”

當他握著縣尉令牌走出書房時,外面的奉承聲更加熱烈了。

走出縣衙,曹大虎率領四五十名捕快差役緊隨其後,聲勢浩大。

既然要查畫皮宗,林壞索性從大戶人家入手,畢竟那些披著人皮的妖邪,總不會委屈自己扮作乞丐轎伕。

一時間,安平縣各大戶人家叫苦不迭。

雖然他們按規矩送上孝敬銀子,林壞也照單全收,卻分文不取,全數分給手下。

曹大虎負責處置一切,林壞全程不沾分毫。不過一天,全縣捕快盡數歸心,人人稱頌林縣尉仁德。

而那些被查抄的大戶,只能暗地裡哭爹喊娘。

至於送到縣衙的帖子和告狀的信,如泥牛入海,縣令對此置若罔聞。

又到月黑風高,城隍廟內燭火再次搖曳。

十幾道黑影再次聚集,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這個林壞,必須除掉!”一個沙啞的聲音打破沉寂,“他這麼一鬧,我們在安平的佈局全亂了!”

另一人陰森森的道:“正好嫁禍給張承業。他提拔的人反咬一口,張承業有足夠的理由殺他。”

“如此,是咱們動手,還是外面請人!”

“不用外面請人,免得露出馬腳,一個小小的武尉,就算藏得再深又能如何,咱們自己動手就行。”

“劉家呢?”

“劉光啟昏迷,府上一個主事的都沒有,用不上……”

“那派誰去?”

“我不行,我最近處於緊要關頭,正忙著糧食的事情,不能耽誤宗門大事。”

“我去吧!”

……

眾人議論紛紛,殺意瀰漫。

唯獨最中間的黑袍人始終沉默。

然而這一次,沉默便意味著默許。

他也覺得林壞有些玩得太過分,就是不知道這個小人是運氣使然,還是真長了一個狗鼻子,摸到了他們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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