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刃染血，破世家（1 / 1）
\"來人——！\"
林壞的喝聲自趙家朱門內傳來，簡單兩個字卻帶著未散的血腥。眾人相顧駭然，腳下如灌鉛般艱難挪進趙府。
但見青石地磚盡染暗赤，血溪順著紋路蜿蜒流淌。
護院屍身天南海北，斷劍殘甲散落其間，未絕者喉間嗬嗬血沫，身軀不住抽搐；已絕者眼中處處驚恐，屍體格外陰涼。
趙家護院及男丁已斃大半，餘者顫抖跪地，死死簇擁著昏厥的趙昭，哀嚎求饒聲此起彼伏。
\"查封趙家！\"林壞提刀而立，半身血袍迎風微動，\"誰敢擅動分毫，便從最幼孩童起斬，一個個輪過去，教爾等知曉何為血債血償！\"
此言如一出，趙家人哭聲頓止，唯餘壓抑嗚咽。
轉視眾捕快，他眼中殺意難掩：\"各司其職清點，銀錢古玩悉數造冊入庫。私藏分毫、姦淫擄掠者——一人犯禁，全隊連誅！\"
此前錢墨為助林壞統御，已仿軍制編捕快為十人什伍。此刻數名捕頭顫身上前：\"大人，有同僚剛稱病……告假。\"
\"逃便逃了，還說什麼請假之謊話。亂世之中，膽大食肉，怯懦啃土。既然沒那膽子，就要把我的東西吐出來，我來不是救濟窮苦，而是馴養猛虎。\"
“是！”
無需多言，獨闖趙府殺的血流成河的兇威，早烙入眾捕快魂魄。
連趙家這等橫著走的世家都被掀翻，他們這些微末吏卒豈非隨意可戮？
當下無人敢怠慢，紛紛綁縛趙氏族人，翻箱倒櫃徹查府邸。
銀錢頃刻堆疊成山，古玩字畫裝箱列陣。
更駭人的是庫房深處三十餘領入了品級的甲冑，百餘支弓弩寒芒凜冽。
按大魏律，私藏品甲十領、弩三十支即以謀逆論處。
此前林壞尚欲借畫皮宗名目栽贓，如今鐵證如山，反免了多餘手腳。
再者趙家真有畫皮宗餘孽，一個管家十分慌張，被眼尖地捕快察覺，一番惡鬥，扒下衣物，發現背後有銀絲，真是證據確鑿。
攀咬，誣陷，沒有證據都可以，而今謀逆，勾結證據俱在，不按死趙家，真是白來一回。
抄家直至子夜，才算核驗大半。
趙府廣廈千間，田產賬目繁雜，捕快皆露疲態。
林壞中間遣快馬請來林知白，不多時星漢衛與欽差儀仗火把如龍，將宅院照得亮如白晝。
林知白初詢緣由，待見庫中甲弩，瞳光驟凝，當即接管現場親審趙昭。起初趙昭猶自硬撐狡辯，林壞拔刀便斬——小指攜血飛落，慘嚎撕破夜寂。
\"老人家，你骨頭被生活的美好已泡軟，何必裝那死硬的鴨子？\"林壞提刀指向趙昭最小孫子，三歲稚童嚇得面無人色。
他卻將刀柄塞入孩童手中，逼其對準生父，刃鋒緊貼趙昭兒子咽喉，\"不招，便讓你骨肉相弒。\"
這般酷烈手段，連星漢衛都不自覺後退半步，看向林壞的目光滿是忌憚。
此等瘋魔，稚子尚可作刃，誰人敢惹？
趙昭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嚎著盡數承認。
幾分真幾分假，沒人在意，只要鐵證如山，即可！
是夜城牆異常寧靜，魚妖竟未攻城，似被趙府血氣所懾。
經徹夜清點，抄沒金銀物資折價數十萬兩，更得城中數處糧鋪、店鋪……城郊五個莊子，數千畝良田……
破曉時分，林知白雖滿面倦容，眼底血絲密佈，眸光卻亮得駭人。
他望著遍地狼藉與林壞浴血身影，既得償所願，又暗生隱憂。
這柄親手擇定的利刃，未免太過鋒銳，恐難駕馭。
待趙氏全族下獄，林知白書就奏章以八百里加急馳送京城，方才舒了口氣召見林壞。
此時林壞衣衫依然血色濃郁，腥氣撲鼻，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
\"林總捕初臨安平便立此殊功，足見忠勇。\"林知白先讚一句，話音微轉，\"然……行事過苛。世家根脈盤錯，雷霆手段雖可立威，亦易激生變故，往後還須斟酌。\"
林壞心下嗤笑，果是上位者慣技。
先揚後抑，再繪宏圖。
當即配合的垂首愧道：\"屬下莽撞失度，謝大人教誨，日後定謹守本分，唯大人馬首是瞻。\"
見其識趣，林知白滿意頷首，又溫言勉勵許下厚賞，方令其退下。
林壞卻未離去，拱手諫言：\"大人，城衛軍戍守多日，人困馬乏。屬下願調五百捕快換防，使其暫地休整；趙家所抄物資充盈，足供補給，望大人恩准。\"
林知白本就信重，當即允諾：\"此事由你定奪。\"
於是白日驚魂未定的捕快，未得喘息便被揪往城牆換防。
而那支百戰城衛軍，盡數歸入林壞麾下。
這些百戰銳卒，遠非尋常捕快可比。
尤其是聽聞林壞請旨給他們換下來，還準備了熱水，草藥，刀甲，一時間紛紛磕頭叩地，直言效死。
果不其然，這支休息不過一個時辰的城衛軍一出手便展露崢嶸，令行禁止，悍不畏死，衝鋒陷陣爭先恐後。
反觀調往城牆的捕快，哭嚎震天，心中咒罵林壞，卻不得不挪步上城牆，稍有退意即被執法隊射殺牆頭，血染雉堞後再無二心。
領餉不奉命？這便是下場。
此外趙家殘餘護院家丁，以及一些違法亂紀者，亦被林壞編入城衛軍令其戴罪立功。
頃刻間，\"林砍頭\"兇名傳遍全城，較之城外魚妖更令人膽寒。
趙家傾覆終使城中世家打破觀望。
暗處蟄伏的勢力，開始悄然湧動。
郡守府內，林知白輕撫剛至密報，唇角勾起深邃笑意。
他等待的變局，終於來臨。
“林壞，可千萬不要讓本官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