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血祭、亂世,龍甲、玄屍(1 / 1)
“十鬼入魂,其中竟有兩尊黃級極品!”
林壞心頭狂震,體內龍血轟然沸騰,脊背槍骨震顫不休,灑落的鋒銳氣息將侵入經脈的陰寒邪力盡數絞滅。
這十尊不甘之鬼,皆是煉製機甲的絕佳素材!
他猛然抬頭望向空中。
香娘娘的形體已凝實如生人,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卻無半分生氣。
周身翻湧的香霧中,怨念之強竟遠超十鬼總和!
這分明是一尊至少玄級極品的不甘之鬼!
“既然送上門來,豈有不收之理!”
林壞再不遲疑,抱著司馬柔竄入一間破敗民宅。
院中蛛網密佈,雜草叢生,一口乾涸水缸敞開口。
他將少女輕輕放入缸中,扯過牆邊茅草覆住缸口,轉身就奔那個小院而去。
此刻的云溪縣已陷入死寂詭境。
長街之上,百姓如提線木偶蹣跚前行,雙目呆滯無神,面色灰敗如紙。
縷縷香霧自他們七竅鑽入鑽出,顯然神魂已被徹底操控。
屋簷下,雞犬無聲,連飛蟲都僵死在地。
整座城池正在被這香霧緩緩吞噬。
空中,香娘娘露出詭譎笑意,墨髮漫天飄灑。
裙襬翻動間,無數細小的香絮飄落,觸及之物皆迅速腐朽剝落。
元力化翼的許敬之正拼死逃竄,羽翼在香霧中舉步維艱。
忽見下方一道身影掠過,看得出奇,一時間分不清是人是妖。
緊接著一枚黝黑獠牙破空而上。
“鐺——!”
獠牙撞上香霧的剎那,竟爆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蘊含其中的一縷強大力量悍然撕裂霧障,破開丈許缺口。
許敬之狂喜難抑,雙翼急振便要衝出。
就在此刻,他渾身驟僵。
一股冰寒徹骨的視線將他死死鎖住。
香霧翻湧間,一隻蒼白如玉的手緩緩探出,指尖縈繞的甜香令人神魂俱顫。
許敬之如陷泥沼,冷汗頃刻溼透衣背。
他太清楚了,畫皮宗弟子經秘法淬鍊的血肉神魂,對此類邪祟而言乃是無上滋補。
那甜香之下,藏著的是蝕骨噬魂的大恐怖。
因為香娘娘傳給他們的蝕骨香元,就是炮製他們的佐料。
“畫皮宗的小娃娃……倒是合我胃口呢。”
香娘娘的聲音輕柔婉轉,卻如萬載寒冰刺入識海。
許敬之拼命掙扎,卻發現四肢百骸早已被無形香霧纏繞,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蒼白的手,緩緩伸向自己的心口。
或者說他主動飄向那個在空中不斷向他招手的香娘娘。
而此刻,林壞已重返司馬玄所在的小院。
獻祭大陣雖遭破壞,陣眼處暗紅紋路仍在頑強明滅,且隨著屢屢霧氣,融入,它竟然有修復的趨勢。
司馬玄盤坐陣中,枯槁身軀在緩緩膨脹,周身黑氣濃郁如實質。
鼓脹的皮囊,如同覆蓋著一層暗褐色的詭異鎧甲。
甲片縫隙間不斷滲出暗黃色的粘稠油脂,像是獻祭百姓的血肉精髓凝練而成。
每一寸甲片都刻滿扭曲的祭紋,隨著他沉重的呼吸隱隱搏動,宛若活物般吸附著周遭瀰漫的陰煞之氣。
他那臃腫的體態活似披甲的胖將軍,若是許敬之在此目睹,定會心神俱震:“胖童子!”
此乃香娘娘麾下最為詭譎的護法之尊,唯有主持萬人生祭大典者方有資格勝任。
然祭典功成之日,便是自身靈智徹底泯滅之時,餘生唯剩一個執念。
為香娘娘搜尋更多祭品。
那鎧甲之下層層堆疊的肥厚脂肪,就算是黃級極品武器也難以完全切割,傷及到鎧甲,皮肉,脂肪下的真身。
天上的許敬之,一星武侯境的威壓如怒海狂濤般洶湧澎湃,正與半空中香娘娘拼耗靈魂之力。
香娘娘本是無形無質的兇戾鬼神,魂識之力強橫無匹,此刻化作億萬縷漆黑絲絛,瘋狂鑽刺許敬之的識海。
每一次侵襲都伴隨著蝕骨的寒意與撕心裂肺的劇痛。
若非在子午谷受得火獄酷刑,又以九死一生的苦楚換骨,重塑肉身,再加上香娘娘消匿多年,魂力已衰微至不足鼎盛時三成,這才未能瞬間抽走他的三魂七魄。
若無變數,半炷香後他便要淪為香娘娘祭典上的一抹添頭。
云溪縣城外三里荒丘,五道黑袍身影靜立如幽冥鬼魅。
視野穿過三里土地,看著天空的香娘娘和與她對峙的黑點。
“城中竟藏著武侯境的氣機?倒是出乎預料……”
“從未見過這號人物,曹家的武侯名錄裡並無此君。”
左側一人冷笑,“管他是誰,香娘娘的祭典已至尾聲,縱使武侯又能如何?這云溪縣數萬生魂,註定是祂復甦的養料!”
“此番以司馬玄的思妻之念設局,誘他獻祭全城,本就不是為了讓香娘娘徹底復甦。”另一人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只需將朝廷的目光從西北移開,再讓這尊鬼神攪亂江州,曹家的百年基業,自會分崩離析。”
“這大魏的江山,曹家坐了五代皇帝,一百二十三年,也該到盡頭了。”
五人同時抬臂,指尖湧出濃稠黑氣,在身前虛空勾勒出簡易卻陰邪的法陣。
陣眼處供奉的顱骨擺件閃出陣陣幽綠鬼火,淒厲的魂嘯隱約可聞。
這樣的法陣每隔十里就有一個,皆在默默運轉,只為將香娘娘的凶煞之氣引向更多城池。
郡城、州府,城中億萬生民,不過是他們顛覆大魏棋局中,最微不足道的棄子。
世家大族才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