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聯營合作協議(1 / 1)
“咔嚓。”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桂嬸像是一隻受驚的野獸,猛地扔掉手裡的半個發黑饅頭。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塑膠桶和打火機,一下子縮到了窗戶底下的陰影裡。
“誰?!誰在外面?!”
她的聲音沙啞刺耳,帶著極度的驚恐和兇狠。
屋外沒有人回答,只有風吹過白樺林的呼嘯聲。
但這死一般的寂靜,反而讓她更加確信,有追兵來了。
桂嬸越想心越慌,他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死死的抓著那半桶柴油。
眼看門外沒有動靜,她一咬牙猛地一腳踹開破爛的木門,衝了出來。
她站在雪地裡,手裡提著那個沉重的塑膠桶,另一隻手緊緊攥著一個防風打火機,大拇指已經按在了砂輪上。
“出來!都給我出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那張半人半鬼的臉在雪光的映襯下,恐怖得讓埋伏在周圍的混混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著,她竟然擰開了塑膠桶的蓋子,一臉警惕的望著四周。
“瘋婆子!把油放下!給老子出來投降!”
陸江河從雪坡背後走出,眼神冰冷的看著她。
桂嬸一看是來人是陸江河,內心徹底癲狂。
“陸江河!原來是你這個小畜生!你害我家破人亡!害得我男人坐牢!”
“今天我要燒死你!!”
賴三見狀,嚇得臉都白了。
這要是真潑到了人的身上,然後打火機一點,
那就是個大火球,別想活!
就在這時,陸江河忽然一聲爆喝。
“桂嬸!你看那是誰?!”
他並沒有看桂嬸,而是滿臉驚恐地指著桂嬸的身後。
“王老蔫!王老蔫來找你索命了!!“
這一嗓子,純粹是心理戰。
桂嬸雖然半瘋半癲,但她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恰恰是那個被她親手鎖在屋裡活活燒死的情夫。
聽到“王老蔫”三個字,桂嬸那癲狂的動作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就要扭頭往後看。
只有零點一秒的停頓。
但對陸江河來說,足夠了。
“崩!”
一聲清脆的弓弦震動聲響起。
陸江河拉弓射箭一氣呵成。
那支帶著倒刺的羽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空氣。
“噗嗤!”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山谷。
那支箭並沒有射向桂嬸的要害,而是精準無比地射穿了她拿著打火機的右手手腕!
“啊!!”
鮮血四濺,桂嬸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那個打火機脫手飛出,掉進了厚厚的雪堆裡。
“上!!摁住她!!”
陸江河大吼一聲。
早就憋著一口氣的張大彪等人,見火源沒了,頓時如餓狼撲食一般衝了上去。
二十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桂嬸撲倒在雪地裡,麻繩像捆豬一樣,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陸江河!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桂嬸雖然被捆成了粽子,嘴裡還在瘋狂咒罵。
陸江河收起獵弓,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做鬼?那你也得先把這輩子的罪贖清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可悲又可恨的女人,眼神冷漠。
張大彪猛地一腳踹在這個瘋婆子的小腹之上。
“臭婆娘!害老子們受凍了這麼久!真尼瑪找死!!”
桂嬸吃痛,嘴裡大喘著氣,捂著肚子一句話也說不出。
隨後,張大彪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直接塞進了桂嬸嘴裡。
“帶走!送縣公安局!”
解決了桂嬸這個心腹大患,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但陸江河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喜悅,反而眉頭微皺,似乎在盤算著更大的棋局。
開進縣城時,天色已經擦黑。
“哥,去公安局嗎?”賴三問。
“你去。”陸江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道。
“把人交給吳書記,領了賞金,然後拿二百給那個提供線索的獵戶,剩下的帶兄弟們去吃頓好的。”
“那你呢?”
“我要去一趟供銷社。”
陸江河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現在解決了桂嬸這個心頭大患,城西那棟小洋樓在安全上面已經沒了隱患。
但是這棟小洋樓的產權卻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因為這樓是王德發當時以私人名義借給陸江河的。
這小洋樓,是鋼鐵廠的資產,保不齊什麼時候鋼鐵廠那邊會搞個突然襲擊,用這個小洋樓做文章。
現在桂嬸被抓了,他得趁著這股風,把這房子的產權給釘死了。
心念電轉間,他想到了雷春雨。
陸江河推門下車,緊了緊大衣領口,大步向著供銷社那棟亮著燈的辦公樓走去。
此刻的縣供銷社辦公大樓,三樓辦公室。
雖然已經過了下班的點,但這間屋子裡依舊煙霧繚繞,燈火通明。
雷春雨正盤著腿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個算盤,“噼裡啪啦”地撥得飛起。
在她面前,堆著厚厚一摞銷售單據,那張平時有些兇悍的大臉上,此刻全是抑制不住的紅光。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還沒等雷春雨喊進,陸江河已經推門而入。
他裹挾著一身外面的寒氣,手裡沒拿禮物,只是夾著個黑色的公文包。
“哎呀媽呀!大兄弟!”
雷春雨一見陸江河,眼珠子瞬間亮了,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那一身肉都在跟著顫。
“你可算來了!你知道你那新生產出來,派人送到咋們供銷社的香腸今天賣了多少嗎?”
“光是預定單子就排到了下個月!”
“縣委招待所、機關食堂,全都要訂那紅梅腸!”
“我都快愁死了,你這產能跟不上啊!”
陸江河沒接這茬,而是自顧自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從懷裡掏出一盒煙,扔給雷春雨一根,自己點上一根。
“雨姐,產能的事兒好說。”
“後續我會繼續購入一生產些機器,在人工的協助下,那腸子會像流水一樣造出來。”
陸江河吐出一口菸圈,隔著繚繞的青煙看著雷春雨,話鋒突然一轉,語氣冷了幾分。
“怕就怕,這廠子剛紅火起來,就要被人連窩端了。”
雷春雨正在點菸的手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那股子虎勁兒上來了。
“啥意思?誰敢端老孃的聚寶盆?”
“王德發不是被免職了!鄭富貴那老逼登不是都吐血了嘛!”
“還有誰敢炸刺?”
“鄭富貴是暫時熄火了,但王德發留給我的隱患還在。”
陸江河身子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敲擊著茶几。
“雨姐,你是知道的,我現在用的那個城西小洋樓,當初是王德發為了給我下套,嘴皮子一碰讓我住進去的。”
“既沒過戶,也沒租賃合同,甚至連張白條都沒有。”
“現在王德發出事了,鋼鐵廠後勤科肯定要換新領導。”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人家要是看咱們這買賣紅火眼紅了,拿著房產證來收房,說這是國有資產流失,讓我立馬滾蛋……”
陸江河冷笑一聲,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到時候,我就得帶著我的人,睡大街。”
“咱們這剛剛鋪開的攤子,也得歇菜。”
“耽誤生產是肯定的,你這剛到手的政績,也得打水漂。”
雷春雨是個粗人,但不傻。
她在體制內混了這麼多年,對這種“摘桃子”的事兒見得多了。
鋼鐵廠那是副處級的大單位,比供銷社還高半級。
要是真耍起流氓來收房,理由還冠冕堂皇,誰也沒辦法!
“那……那咋整?”雷春雨把煙狠狠按在菸灰缸裡。
她有些急了,在屋裡來回踱步。
“老弟,你既然來找我說這事,肯定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吧!”
“你直說!只要能保住這廠子,姐都聽你的!”
“簡單,一會咋們就起草一份供銷社與紅星個體加工站的聯營合作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