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死亡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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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淮陽城西,二紡廠倉庫。

與醫院裡那死寂壓抑的地獄氣息截然不同,此刻的紅星廠淮陽分廠,燈火通明,熱火朝天。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那個剛掛牌不久的“紅星物流排程室”裡,依然人聲鼎沸。

“老張!你明天就給我去北臨縣裝貨!批條和油票我都給你開好了!”

“那個誰!李師傅!你的入職手續辦完了,這是本月的五十塊底薪,拿好了!別丟了!”

賴三忙得腳不沾地,嘴唇都幹得起皮了,但精神卻亢奮得不行。

短短半天時間,他們就簽下了五十輛最好的車!

整個淮陽市原本屬於巴天虎的運力網,在金錢和制度的攻勢下,已經有大半倒戈,成了紅星廠的編外力量。

二樓辦公室裡。

陸江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支菸,看著樓下院子裡那一排排整齊停放的車輛,以及那些正在連夜加固圍牆的工人。

“哥,你看啥呢?”

張大彪手裡提著兩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走了進來,一臉的喜氣洋洋。

“今兒個真痛快!太解氣了!現在兄弟們都在食堂慶祝呢,說跟著陸哥幹,那是祖墳冒青煙了!”

“來,哥,喝一口!慶祝慶祝!”

陸江河沒有接酒,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煙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繚繞,模糊了他那雙深邃冷峻的眼睛。

“大彪,通知下去。”

陸江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往後廠裡的安保等級,再提一級。”

“啊?”張大彪一愣,把啤酒放在桌上,“哥,至於嗎?”

“巴天虎現在都在醫院挺屍了!”

“再加上鐵路局吳段長那邊給咋們站臺,他現在就是個沒牙的老虎,連爪子都被剁了,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而且咱們院子裡現在這麼多人,光是司機就幾十號,還有咱們帶來的二十個安保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啊!”

“小心駛得萬年船。”

陸江河轉過身,掐滅了菸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張大彪。

他雖然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他兩世為人,太懂人性了,更懂“狗急跳牆”的道理。

前世他在商海沉浮多年,見過太多在絕境中瘋狂反撲的亡命徒。

巴天虎這種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流氓,絕不可能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認輸。

他現在越是安靜,就越說明他在憋著什麼陰毒的大招。

“大彪,你記住。”

陸江河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敲擊在二紡廠的位置上。

“巴天虎這個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我們不僅搶了他的生意,還斷了他的後路,更是當眾打了他的臉。”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面子比命大,仇恨比天大。”

“現在咋們和他是不死不休的仇。”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絕望之人的瘋狂。”

陸江河轉過身,拍了拍張大彪厚實的肩膀。

“讓兄弟們辛苦點,分成三班倒,一定要盯死大門和圍牆的死角!”

張大彪雖然覺得陸江河有些過於謹慎了,但他對陸江河的命令向來是無條件執行。

“行!哥!我這就去安排!”

張大彪抓起帽子,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著張大彪離去的背影,陸江河心裡才稍微有了一絲安定。

凌晨兩點。

這是人一天中睡得最沉的時候。

二紡廠倉庫的燈光熄滅了大半,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曳。

喧囂了一天的廠區終於安靜了下來。

倉庫後方,一片連線著亂墳崗的荒地裡。

積雪足有膝蓋深,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三個身影匍匐在雪地上,身上披著白色的床單作為偽裝,像三隻巨大的雪地壁虎,一點一點地向著圍牆蠕動。

“大哥,前面就是了。”

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的男人趴在雪窩子裡,用手勢比劃著。

他叫“雷子”,是巴天虎這些年養在暗處的一條毒蛇,是個玩炸藥的瘋子。

在他旁邊,那個被稱為“老鬼”的獨眼龍,正低著頭,擺弄著手裡的一捆雷管。

而在最後面,是一個身材魁梧得像頭黑熊的男人,叫“啞巴”,手裡提著一把磨得雪亮的開山刀,眼神呆滯卻充滿殺氣。

“今天就是這陸江河的死期!”

老鬼的聲音沙啞難聽。

在他腳邊,放著四個裝滿了淡黃色粉末的大塑膠桶。

那是用硝酸銨化肥和柴油按比例混合後的土製炸藥。

雖然土,但威力驚人。

這一桶要是炸了,半個籃球場都能飛上天。

這裡足足有四桶,再加上老鬼手裡那幾個用鐵管和鋼珠填塞的“土雷”。

這哪裡是報復,這分明就是一場小型的戰爭。

老鬼把雷管小心翼翼地插進塑膠桶的引信孔裡,然後用膠帶纏死。

“我這手藝,哪怕是碉堡也能給你掀個底朝天。”

“瘋子,你去那邊,找個下風口。”

老鬼指了指圍牆的西南角,那裡堆放著一堆建築用的木材和油氈布。

“把那兩桶柴油潑上去,點把火,火燒大了,裡面肯定亂!只要一亂,人就會往那邊跑。”

“這就叫聲東擊西。”

“啞巴,你跟我去西北角牆根底下。”

老鬼指了指正對著主倉庫的那面牆。”

“咱們把這幾個‘大炮仗’埋在牆根底下!”

“等火起來了,大家都去救火的時候,咱們就……”

老鬼做了一個狠狠下壓的手勢,嘴裡模仿了一聲爆炸的動靜。

“轟!”

“嘿嘿嘿……好玩,真好玩。”

雷子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爛牙,提著油桶就像一隻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向著西南角摸去。

老鬼則帶著啞巴,藉著枯草的掩護,一點點向著西北角逼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老鬼即將摸到牆根,準備掏出工兵鏟挖坑埋雷的時候。

“汪!汪汪汪!!!”

一陣狂暴的犬吠聲,毫無徵兆地從牆裡面爆發出來。

那聲音淒厲而兇狠,緊接著,是鎖鏈被掙得嘩嘩作響的聲音,彷彿下一秒那惡犬就要撲過牆頭。

“操!這狗鼻子怎麼這麼靈!”

老鬼暗罵一聲,身形猛地一滯,死死地趴在雪窩子裡一動不動。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強光手電光柱,從牆頭上掃了過來,正好從老鬼頭頂的枯草上掠過。

“誰?!那邊什麼動靜?!”

牆頭上,傳來了張大彪警惕的吼聲。

“把燈往左邊打!狗一直在朝那邊叫!肯定有東西!”

老鬼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幫人的警惕性這麼高,反應這麼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呼。”

西南角的方向,突然竄起了一道火光!

緊接著,滾滾黑煙伴隨著火苗,瞬間吞噬了那堆乾燥的油氈布。

火借風勢,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條火龍,映紅了半邊天。

“著火了!!!”

“那邊著火了!快救火啊!!”

院子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那是“雷子”得手了!

牆頭上的手電光迅速移向了起火的方向,急促的腳步聲也向著那邊跑去。

“好機會!”

老鬼眼中兇光大盛。

“天助我也!啞巴,挖坑!埋雷!動作快!”

兩人像發了瘋的土撥鼠一樣,在牆根下瘋狂地刨著凍土。

僅僅用了兩分鐘,五個足以炸燬半個倉庫的土炸彈,就被埋進了牆基的縫隙裡。

老鬼掏出打火機,手有些微微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陸江河,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咔嚓。”

打火機的火苗在寒風中跳動了一下,點燃了那根灰色的導火索。

“滋滋滋……”

火花濺射,青煙冒起。

“撤!往後撤五十米!準備衝鋒!”

老鬼一揮手,帶著啞巴轉身就跑。

二樓辦公室內。

陸江河並沒有睡。

他正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動靜。

當西南角火光亮起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準備轉身,下樓指揮。

就在這時候!

他看見了!看見了西北角牆根下那一閃而過的火光!

藉著微弱的燈光,他一眼就看見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手裡拿著幾大包土製炸藥。

陸江河瞬間頭皮發麻!

這要是讓他點著了扔到廠裡面!那死傷就是一大片!

陸江河沒有絲毫猶豫,他一把抓起牆上掛著的複合獵弓,從箭筒裡抽出一支帶著三稜倒刺的合金獵箭。

這把弓,他在遼北射殺過野豬,射殺過餓狼。

今晚,它要飲人血。

陸江河一把推開窗框,任由寒風灌入衣領。

他站在二樓的視窗,在火光與黑暗的交界處,拉滿了弓弦。

“找死!!”

崩!

弓弦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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