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1 / 1)
還沒等陳江反駁,旁邊正搓著麻繩的阿威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那是相當猥瑣。
“阿廣,這話你可就不對了。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他衝著陳江努了努嘴,一臉壞笑。
“人家江子可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那方面肯定比你行!你個連大姑娘手都沒摸過的雛兒,還敢質疑人家?”
“哈哈哈哈!”
船上瞬間爆發出鬨堂大笑。
“兩個兒子了不起啊?”阿廣臉漲得通紅,那是惱羞成怒。
“總比某些人三十了還打光棍強!”
阿威被噎了一下,也不惱,跟著大夥一起起鬨。
在這年頭的鄉下,能生個帶把的,那確實是能在人前挺直腰桿子的資本。
陳江也沒真去搶舵,只是一笑置之,目光卻緊緊盯著海面的波紋,心裡盤算著潮汐的時間。
一個小時,對於等待的人來說,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起網!起網!”
隨著絞車嘎吱作響,溼漉漉的漁網被一點點拉出水面。
麻桿第一個衝上去,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網囊開啟,嘩啦一聲,一堆東西倒在了甲板上。
眾人圍上去一看,頓時鴉雀無聲。
皮皮蝦倒是有幾隻,剩下的全是巴掌大的雜魚,還有不少是不能吃的海蜇皮和爛木頭。
別說馬鮫魚了,連個像樣的大魚都沒見著。
麻桿那張臉瞬間垮了下來,比吃了苦瓜還難看。
“這就這點玩意兒?都不夠塞牙縫的!這油錢不虧到姥姥家了?”
他不死心,指著遠處深藍色的海面。
“往外海開點吧?哪怕再開半小時也行啊!”
陳江搖了搖頭,看了看天色。
“不行,潮水要退了。再拖一網,咱們就得上島,不然船容易擱淺。”
阿廣也點頭同意。
第二網下去,位置稍微往外挪了挪。
再拉上來的時候,數量倒是多了些,有些紅頭魚和梭子蟹,但比起昨天那種爆網的盛況,簡直就是乞丐版。
麻桿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滿臉的喪氣。
“特意跟來一趟,還搭了一壺油,怎麼今兒就沒這好運氣了?看來我是真的背。”
陳江踢了踢腳邊的幾隻螃蟹,一臉的雲淡風輕。
“這才哪到哪?這才是趕海的常態。要是這淺海灣子裡隨便一網都能撈個幾千斤,那全村人都別種地了,全都下海得了。昨天那是老天爺賞飯吃,撞大運了。”
他心裡清楚,重生者的福利不是讓他天天撿錢,而是讓他知道錢在哪。
船身猛地一震,那是船底蹭到了沙底。
“到了!都別哭喪著臉了,拿好傢伙事兒,真正的好東西不在水裡,在那上面!”
陳江指了指不遠處那片隨著退潮逐漸裸露出來的巨大黑色礁石群。
孤島之所以叫孤島,就是因為周圍暗礁密佈,大船不敢靠,小船不願意來。
這片處女地,至少有好幾年沒人踏足過了。
船剛停穩,幾個人就迫不及待地跳進了齊腰深的海水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礁石上爬。
陳江第一個爬上那塊最大的黑礁石,剛一站穩,視線往下一掃,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隨後跟上來的阿廣和麻桿,剛探出個腦袋,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臥槽……”
麻桿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天合不攏。
只見那黑褐色的礁石表面,密密麻麻地吸附著數不清的淡菜,個個都有大拇指粗細,長得那是嚴嚴實實,甚至都沒處下腳。
再往石頭縫裡看,那五顏六色的海瓜子、稚貝,就像是有人故意撒在那兒的一樣,層層疊疊。
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螺類,在積水的小坑裡慢悠悠地挪動,稍微一翻石頭,底下全是橫行霸道的螃蟹。
“這……這特麼是掉進海貨窩裡了啊!”
阿廣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抓起一把淡菜,那是沉甸甸的手感,全是肉。
“這貨也太多了!這麼多,咱們撿到明天早上也撿不完啊!”
陳江把手裡的蛇皮袋一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就說江子沒騙人!這地界真特孃的沒人來過!全是咱們的!”
大大也不含糊,蹲下身子就開始瘋狂往袋子裡劃拉,那動作快得只見殘影。
麻桿這會兒也不心疼油錢了,那雙眼睛裡冒的全是綠光。
陳江卻沒急著撿這些大路貨。
他目光如炬,在那退潮後的低水位巖縫裡仔細搜尋著。
那裡,海浪拍打得最兇,也是最容易藏寶的地方。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一處長滿海草的巖壁下。
那裡吸附著幾個巴掌大小、灰撲撲的東西,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岩石的一部。
陳江的心臟猛地跳快了兩拍。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抽出腰間的剷刀,猛地一撬。
啪嗒一聲。
一個足有成人手掌大的橢圓形貝類落在他手中。
翻過來一看,那一圈圈絢爛的紋路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都過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陳江舉起手裡的東西,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野生鮑魚!”
這一發現讓陳江眼底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也壓不住,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不過他腦子轉得快,沒在那塊大石頭上死磕,反倒是直起身子,衝著周圍正發愣的幾個人揮了揮手。
“都別圍這兒看西洋景了!這島這麼大,好貨肯定不止這一處,大傢伙分頭行動,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那幾人一聽,頓時如鳥獸散,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四周散開。
陳江也沒閒著,提著剷刀,貓著腰在這一片亂石灘裡尋摸。
沒走出多遠,在一處背陰且海水剛退去的潮溼巖壁下,他的目光定住了。
那石頭表面,密密麻麻吸附著一片拇指蓋大小的橢圓貝殼,灰不溜秋的不起眼,但在陳江眼裡,這可是頂級的下酒好菜。
這種野生小鮑魚,肉質緊實,個頭雖小,那鮮味兒卻是一頂一的足。
“就是你了。”
陳江蹲下身,手裡的螺絲刀順著貝殼邊緣輕輕一抵,手腕子一抖。
啪嗒,一隻小鮑魚應聲脫落,滾進手心。
這手感,這就叫撿錢。
他手下動作飛快,不多時,這一小片岩壁就被他掃蕩得乾乾淨淨。
剛想起身,眼角餘光又瞥見旁邊一道深邃的石縫裡,居然長滿了一簇簇像是烏龜爪子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