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們啊,真是太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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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廁里正哼哼唧唧用力的許來富,身子猛地一僵,連屁都嚇了回去。

“富哥……幾百年了……終於找到你了……下來陪我吧……”

大大越演越來勁,聲音尖細淒厲,彷彿就在耳邊吹氣。

“啊——有鬼啊!”

茅房內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嚎。

緊接著,腳底打滑的摩擦聲,砰咚一聲巨響,那是重物砸進粘稠液體裡的悶聲,伴隨著稀里嘩啦的液體飛濺動靜,在這空曠的荒地上聽得格外真切。

“救命!咕嚕嚕……嘔!”

一股惡臭瞬間隨著夜風炸開。

陳江和麻桿死死捂住口鼻,強忍著那一嗓子爆笑,對著剛竄回來的大大豎起了大拇指。

三人迅速退回高坡,居高臨下地欣賞這齣好戲。

只見那茅坑沿上,一隻汙穢的手先搭了上來,緊接著,許來富爬出來。

他一邊乾嘔,一邊在原地蹦躂,雙手胡亂撲騰,似乎想把這身皮給扒下來。

大大咧著嘴,一臉嫌棄地問道:“咱還動手嗎?再補兩腳?”

“太噁心了。”麻桿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往後縮了縮。

“這誰下得去手?碰他一下我都得把手剁了。”

陳江也是一陣惡寒,這比殺了許來富還讓他難受:“算了,這體驗夠他記幾輩子的,簡直是生化武器。”

三人也沒急著走,索性一路尾隨,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氣味的生化人一步一挪地蹭回許家門口。

“媽!開門啊!是我!”許來富帶著哭腔拍門。

門開了。

許家老太婆剛探出個頭,那一股子沖天臭氣差點把她燻個跟頭。

藉著門燈一看兒子的慘狀,老太太那張臉瞬間綠了,原本準備好的關切話語化作了劈頭蓋臉的咆哮。

“作孽啊!你個喪門星!掉茅坑裡了?離我遠點!別進屋!這一屋子東西還要不要了?”

“媽,我冷……”

“冷也給我在外面站著!去井邊衝乾淨了再回來!你要敢帶進半點屎味,老孃打斷你的腿!”

看著許來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還得忍受親孃的唾沫星子,坡上三人這才心滿意足,各自散去。

……

回到自家小院,陳江先把外衣脫了掛在簷下,這才輕手輕腳進了屋。

屋內爐火未熄,暖意融融。

吳雅梅還沒睡,手裡正縫補著那件舊棉襖,見丈夫進門時眉眼帶笑,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不由得放下針線,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撿著金子了?樂成這樣。”

陳江嘿嘿一笑,湊到跟前,把剛才那一出夜半驚魂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聽著聽著,吳雅梅先是驚訝,隨即忍不住掩嘴輕笑,最後竟笑得肩膀直抖,眼角都滲出了淚花。

“你們啊,真是太損了!”

她伸出手指,虛點了一下陳江的額頭,語氣裡卻沒半點責備,反而帶著幾分解氣。

“這大冷天的掉進那種地方,還要被親媽關在門外凍著,這滋味……嘖,比打他一頓還要難受百倍。那是他自己膽小,心裡有鬼,活該!”

“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陳江心情大好,簡單的洗漱一番,鑽進熱乎乎的被窩,摟著媳婦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大年初一。

鞭炮聲稀稀拉拉地響過幾陣,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

陳江起了個大早,精神抖擻地準備去老宅取幾條麻袋,打算這幾天再去海上碰碰運氣。

剛路過村頭的水井邊,就聽見一群正在打水洗菜的老孃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笑作一團。

“哎,聽說了嗎?昨兒半夜,許家那二流子掉茅坑裡了!”

“咋沒聽說!我家那口子半夜起夜都聞著味兒了,據說撈上來的時候都沒個人樣了,全是蛆!”

“活該!讓他平時不幹人事,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讓他嚐嚐屎味!”

眾人的幸災樂禍毫不遮掩,許來富這一下算是徹底成了全村的笑柄。

晚飯桌上,一盤生蠔炒蛋見了底。

陳江抹了把嘴角的油星,只覺得丹田處彷彿燒著一把火,從小腹一路竄到了腦門頂。

前世今生加一塊,也沒這一日幾十個生蠔補得這麼兇猛,渾身上下的血都在躁動。

夜深人靜,哄睡了兩個折騰不休的小祖宗,他自己也被這一整天的勞累拍得昏昏沉沉,腦袋一沾枕頭就沒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口乾舌燥將他喚醒。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被窩裡卻是熱氣騰騰。

陳江翻了個身,那一股子邪火沒下去,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著身邊呼吸均勻的吳雅梅,心頭一蕩,鬼使神差地貼了過去。

大手遊走,帶著不容抗拒的火熱。

吳雅梅睡得迷迷糊糊,本能地想要推拒,卻覺身上這人跟個火爐似的,那股子蠻勁上來,哪還由得她半分。

半推半就間,屋內春意盎然。

這一折騰,竟是比往常都要久。

直到雲收雨歇,吳雅梅渾身酥軟如泥,強撐著眼皮,揉著痠痛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幾分又羞又惱的顫音。

“今晚怎麼……這麼久,也不怕累著。”

陳江把臉埋在媳婦頸窩裡,發出一陣得意的低笑,熱氣噴得吳雅梅耳根子發癢。

“這海里的生蠔可是男人的加油站,那一盤子下去,是跟你說假的?以後還得常吃。”

吳雅梅臉上更燙,啐了他一口,強撐著起身要去清理。

陳江這一回倒是心滿意足,長臂一伸,將媳婦重新攬回懷裡,沉沉睡去,這一覺比前半夜踏實了百倍。

……

天剛矇矇亮,碼頭上已是寒風刺骨。

陳江裹緊了軍大衣,身後跟著個甩不掉的尾巴,表妹陳寶鳳。

丫頭聽說要出海,死活都要跟著,趕都趕不走。

麻桿、大大和阿鄭早就在船頭候著了。

瞧見麻桿那船艙裡的陣仗,陳江差點沒笑出聲。

好傢伙,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連紅薯乾和掛麵都備上了,哪是出海捕魚,分明是去荒島野炊。

“麻桿,你這是打算把家都搬海上去了?”

麻桿嘿嘿一笑,拍了拍那口大鋁鍋。

“這大冷天的,現撈的海鮮直接下鍋煮麵,那滋味才叫絕!再說,若是沒魚獲,咱也不至於餓肚子不是。”

“行,今兒這掌勺的大任就交給你了。”

陳江也不廢話,揮手示意開船。

兩艘柴油機船突突作響,破開清晨灰藍色的海面。

船行半個時辰,一座孤零零的島礁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島形狀怪異,兩頭翹起,中間低平,活像只蠍子。

“江哥,這地方全是亂石,船不好靠吧?”

阿鄭把著舵,望著四周陡峭如刀削般的巖壁,心裡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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