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個頭趕上我腦袋大了!(1 / 1)
陳江站在船頭,目光如炬,指著那蠍子尾巴的一處凹陷。
“往那開,潮水剛退,那裡有一片碎石灘露出來,正好能下腳。”
果不其然,船隻繞過嶙峋怪石,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平緩的礁石區隨著退去的潮水顯露真容,上面密密麻麻吸附著各種貝類,看得人眼熱。
剛一登島,陳寶鳳就像只撒歡的小野貓,拎著手撈網就衝進了淺水窪。
沒多大功夫,那邊就傳來了咋咋呼呼的叫嚷。
“哥!你看這是啥!好大的石頭蟹!還有皮皮蝦,一撈一兜子!”
陳江笑了笑,沒去管她。
這種淺灘上的貨色雖然新鮮,但對於重生回來的他來說,只能算是開胃小菜。
麻桿沒帶網,這會兒正蹲在一塊巨大的礁石旁,兩眼放光。
“我的個親孃哎,這生蠔個頭絕了!都有巴掌大!”
他掏出隨身的螺絲刀,對著那礁石上層層疊疊的生蠔就是一頓猛撬。
陳江見狀也湊了過去,這片海域水質肥,生蠔長得格外厚實。
他挑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手裡的撬刀熟練地插進蠔殼縫隙,手腕一抖,咔嚓一聲脆響,那緊閉的殼便開了口。
正要將那肥嫩的蠔肉挑出來,耳邊又傳來寶鳳的喊聲。
“哥!快來幫我拽一下,這螃蟹夾住網兜了!”
陳江無奈搖頭,手上的動作一頓,視線稍微偏了偏。
就在這一分神的功夫,陽光恰好打在那剛撬開的蠔肉上。
一抹溫潤的奶白色光澤,在灰撲撲的軟肉裡顯得格外扎眼。
那是……
他顧不上寶鳳的呼喚,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蠔肉裡擠壓了一下。
骨碌,一顆圓潤飽滿、足有黃豆大小的珠子滾落掌心。
在這毫無遮擋的陽光下,那珠子泛著迷人的暈彩,純淨得沒有雜質。
“臥槽!”
陳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聲音都變了調。
這一嗓子把周圍幾人都嚇了一跳,麻桿、大大和阿鄭,連帶著提著網兜的寶鳳全都圍了過來。
“江哥,咋了?被夾手了?”
陳江沒吭聲,只是攤開手掌,往眾人眼前一送。
幾顆腦袋瞬間湊到了一塊,緊接著是一陣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這……這是珍珠?!”
麻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伸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給碰壞了。
“乖乖,這麼圓,這一顆得值多少錢啊?”
陳江強壓下心頭的狂喜。
“別急,這蠔肉大,搞不好還有。”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塊蠔肉,手指輕輕探入根部。
指尖立刻觸碰堅硬的異物感。
真的還有!
他手指一勾,又一顆略小些的珍珠被挑了出來,雖然光澤稍遜,但也是實打實的真貨。
“兩顆!這玩意兒竟然還帶下雙黃蛋的?”
大大激動得直搓手,恨不得立馬撲到礁石上去啃兩口。
這一發現徹底引爆了眾人的熱情。
誰還顧得上抓什麼螃蟹撈什麼蝦,這遍地的生蠔此刻在他們眼裡,那就是一個個沒開封的盲盒金元寶。
“開!都給我開!拿碗接著!”
陳江一聲令下,幾人立刻散開,各自佔據一塊風水寶地,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此起彼伏。
沒過五分鐘,寶鳳那邊就傳來一聲尖叫。
“有了有了!哥你看!雖然有點扁,但是好亮!”
小丫頭舉著手裡那顆米粒大小的珍珠,興奮得臉蛋通紅。
緊接著是麻桿,這小子運氣也是爆棚,竟然在一隻巨型生蠔裡挖出了一顆紫色的異形珠,雖然不圓,但顏色稀罕,看著就貴氣。
倒是大大和阿鄭,撬了一地殼,除了滿手的腥味和一碗蠔肉,連個沙礫都沒見著,急得抓耳撓腮。
陳江手裡的搪瓷碗很快就裝滿了蠔肉,那兩顆珍珠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貼身口袋。
看著眼前這片尚未被完全開發的處女地,他眼裡的精光更甚。
珍珠是意外之財,但這島上真正值錢的,可不止這些。
他從船上拖下一捆麻袋,不再執著於開盲盒,而是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巖縫和沙地。
辣螺、佛手、將軍帽……這些後世在海鮮市場上按兩賣的高檔貨,此刻正密密麻麻地吸附在腳下,等待著被收割。
“別光盯著珍珠,那是運氣活。”
陳江一邊手腳麻利地將一把肥碩的辣螺掃進麻袋,一邊衝著還在跟生蠔較勁的幾人喊了一嗓子。
“把麻袋都給我撐開了,今兒個咱們要是不把船艙裝滿,誰也別想回去!”
日頭漸高,海風裡的腥味越發濃重。
陳江腳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左臂狠狠蹭在長滿藤壺的礁石上。
一陣鑽心的疼。
鮮紅的血珠子瞬間從破皮處滲了出來,混著海水,蟄得人牙根發酸。
他咬著牙甩了甩手,正打算找塊平整地兒緩口氣,餘光卻瞥見腳邊那處不起眼的淺水坑。
水坑不過兩平米見方,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海草,隨著波浪起伏不定。
就在那海草縫隙間,幾道黑白相間的條紋一閃而過。
陳江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石蚌魚!
前世這種被稱作海中黑金的珍饈,天價。
他屏住呼吸,顧不上手臂還在淌血,貓著腰湊近了些。
這一看,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乖乖,哪是一兩還是兩條,是一窩!
足足二三十條,每一條目測都有兩三斤重,正在這天然的避風港裡優哉遊哉地吐著泡泡。
發財了!
陳江強壓下喉嚨裡的那聲驚呼,衝著不遠處的表妹招了招手,壓低嗓音。
“寶鳳,帶網兜過來,輕點!”
丫頭見表哥神色凝重,還以為出了啥事,拎著網兜躡手躡腳地跑過來。
順著陳江的手指往水裡一看,陳寶鳳那雙杏眼瞪得溜圓,剛要叫喚,就被陳江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別咋呼,下網,堵住口子!”
兄妹倆配合默契,陳江用木棍趕魚,寶鳳在另一頭抄網。
這群平日裡精明的石蚌魚,此刻在這狹小的水坑裡成了甕中之鱉。
嘩啦一聲水響。
沉甸甸的一網兜魚被提離水面,黑白條紋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銀光。
“哥,這魚看著好凶,這背鰭扎人得很!”
陳寶鳳興奮得小臉通紅,手忙腳亂地往帶來的大塑膠桶裡裝。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不遠處阿鄭的注意。
沒過兩分鐘,那邊也傳來阿鄭變了調的吼聲。
“臥槽!這石頭縫裡也有一窩!也是這種黑白條紋的!”
雖然只有七八條,但也足以讓麻桿和大大眼紅得直跺腳。
“孃的,老子這就換地方,就不信這島上的好貨都讓你們佔了!”
麻桿罵罵咧咧地往另一片亂石堆裡鑽。
陳寶鳳剛把桶蓋好,轉身又在那水坑底下的淤泥裡摸索了一陣,猛地舉起一個大海螺。
“哥!響螺!個頭趕上我腦袋大了!”
陳江掃了一眼,嘴角笑意更濃。
響螺切片白灼,也是一道硬菜。
這蠍子島,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他沒在原地停留,目光如鷹隼般在四周搜尋,最終定格在島嶼背面一處陡峭的懸崖礁壁上。
那裡海浪拍擊得最兇,巖壁溼滑無比。
但在那石縫之間,密密麻麻長著一種狗爪子似的東西,隨著海浪搖擺。
鵝頸藤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