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閻埠貴巧設道德局,風起四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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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天衣無縫:“明天,我就去找一大爺,讓他牽頭,召開全院大會。到了會上,我就把咱們家的困難,擺在全院人面前。我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兒子結婚連個婚房都沒有,說出去,像話嗎?院裡這些鄰里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們好意思跟咱們家搶?”

“這……這能行嗎?”於莉有些擔心,“萬一有人就是鐵了心要搶呢?”

“他敢!”閻埠貴眼睛一瞪,“誰敢站出來,誰就是不顧鄰里情面,誰就是自私自利!我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看誰能說出個‘不’字!到時候,只要大家都不爭了,我再去找街道那麼一說,就說是院裡一致同意,這房子,不就順理成章地歸咱們家了?一分錢都不用花!”

這番話說得閻解成兩眼放光,心裡的那點憋屈一掃而空,轉而變成了興奮:“爸,您這招高啊!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哼,讀了幾天書,還知道用成語了。”閻埠貴瞥了兒子一眼,雖然嘴上貶低,但臉上的得意之色卻是藏不住的,“你們倆,這幾天在院裡給我機靈點,見人多說說家裡的難處,尤其是跟那些大媽們,哭哭窮,賣賣慘。把輿論先給我造起來!”

“好嘞!爸,您就瞧好吧!”閻解成摩拳擦掌,彷彿那間寬敞明亮的耳房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一家人沉浸在即將“零成本”獲得新房的喜悅中,誰也沒有注意到,窗外,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何雨柱剛從廠裡回來,推著腳踏車,正好路過三大爺家窗下,將這番“高論”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閻老西,算盤打得還是那麼精。想空手套白狼,還想把全院的人都當槍使,順便再佔領個道德高地。

換做以前的“傻柱”,說不定還真被他這套說辭給唬住了,覺得三大爺家是不容易,自己一個單身漢,沒必要去爭。

但現在,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院裡的房子,是廠裡的公共財產,什麼時候輪到他一個三大爺透過“道德綁架”來私相授受了?

更何況,這閻埠貴一家子是什麼德行,他再清楚不過。自私自利,一毛不拔,為了點蠅頭小利能跟人爭得面紅耳赤。這樣的人,要是讓他得逞了,以後在這院裡只會更加有恃無恐,變本加厲。

何雨柱沒有聲張,推著車,默默地回了自己屋。

他知道,這平靜的四合院,又要起風了。而他,不介意讓這場風,颳得更猛烈一些。

他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閻埠貴那張因為算計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老東西,你想當“師爺”不成,現在又想靠著“大爺”的身份來霸佔房子?

行啊。

那我就讓你看看,這院裡,到底誰說了算。

他端起水杯,一飲而盡。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心裡的那團火,卻燒得更旺了。

第二天一早,院裡的氣氛果然變了。三大媽逢人就拉著訴苦,說家裡怎麼怎麼擠,兒媳婦怎麼怎麼委屈。閻解成也是見人就嘆氣,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輿論,正在按照閻埠貴的劇本,一步步地被引導著。

而閻埠貴本人,則揹著手,溜達到了前院,敲響了一大爺易中海的家門。

他知道,要開全院大會,名正言順地辦成這件事,必須得有一大爺這個“帶頭大哥”點頭才行。

門開了,易中海看著一臉“憂心忡忡”的閻埠貴,把他讓進了屋。

“老閻,一大早的,出什麼事了?”

閻埠貴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為了全院和諧而操碎了心的模樣:“老易啊,還不是為了老張家那間空房。院裡現在人心惶惶,都在議論這事。我怕為了這間房,鄰里之間傷了和氣啊!”

他頓了頓,觀察著易中海的表情,繼續說道:“我想著,咱們是不是得開個會,把這事擺在明面上,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拿個章程出來。也免得底下人私下裡瞎合計,鬧出矛盾。你看,我家解成那情況,你也知道……當然,我不是說非得給我們家,我主要是怕院裡亂了套,你這個一大爺,我這個三大爺,臉上都無光啊!”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點出了自己的需求,又把維護大院團結的高帽子給易中海戴了上去。

易中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老閻,你考慮得周到。是該開個會,統一一下大家的思想。”

閻埠貴心中一喜,他知道,這事,成了一半了。

他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為公操勞的表情:“那就這麼定了?今晚?吃了晚飯,就在院裡?”

“行,就今晚。”易中海一錘定音。

閻埠貴心滿意足地走了。他彷彿已經看到,在今晚的全院大會上,自己如何在眾人的同情和“謙讓”下,名正言順地拿下那間耳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有時候,算盤打得太響,會把意想不到的人給招來。

就在他前腳剛走,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藍布長褲,腋下夾著一個檔案袋的年輕姑娘,走進了四合院。

她看著院裡斑駁的牆壁和略顯雜亂的環境,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然後,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仔細核對著上面的地址。

“請問,這裡是南鑼鼓巷95號院嗎?”她向一個正在門口擇菜的大媽禮貌地問道。

那大媽抬起頭,打量了她一眼:“是啊,姑娘,你找誰?”

年輕姑娘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笑容乾淨而又溫和:“我找中院東邊那間……剛剛搬走了一戶人家的空房子。”

閻埠貴從一大爺易中海家出來,感覺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縫著眼,心情好得就跟這天氣一樣。

成了!

只要一大爺點了頭,這全院大會就有了“合法性”。只要開了會,憑藉自己幾十年的口才和“三大爺”的身份,拿捏院裡這幫泥腿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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