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大爺的如意算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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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揹著手,在院裡踱步,看似是在巡視,實則是在享受這種運籌帷幄的快感。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拿下了那間耳房,要怎麼改造。窗戶得糊上新的高麗紙,牆得用報紙重新裱一遍,還得盤個小炕,冬天燒起來才暖和……

至於花錢?不存在的。糊窗戶的漿糊自己熬,報紙去廢品站淘換,盤炕的泥和磚頭,讓閻解成去工地上撿。他閻老西的字典裡,就沒“花錢”這兩個字。

他一邊盤算,一邊開始了第二步計劃——“輿論攻勢”。

他先是溜達到了前院許大茂家門口。許大茂不在,他便和許大茂他媽聊了起來。

“大媽,忙著呢?”閻埠貴笑呵呵地打招呼。

“是三大爺啊,可不是嘛,收拾收拾這堆爛菜葉子。”

“哎,”閻埠貴恰到好處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您是不知道啊,我家現在都快揭不開鍋了。”

許大茂他媽一愣:“怎麼了這是?您不是剛發了工資嗎?”

“工資?那點死工資夠幹嘛的?”閻埠貴擺了擺手,壓低了聲音,“還不是為了解成那房子的事。您看,小兩口剛結婚,就跟我們老的擠一屋,中間就隔著一層布簾子,這叫什麼事啊?晚上想說句體己話都不方便。我這當爹的,心裡不是滋味啊!”

他說著,眼圈竟然還真的紅了。

許大茂他媽是個實在人,一聽這話,立馬就信了三分,同情地說道:“也是,這確實挺難的。”

“誰說不是呢!”閻埠貴見有效果,趕緊趁熱打鐵,“院裡那房不是空出來了嗎?我尋思著,咱們院裡,也就我們家最困難了。可這事,我又不好意思開口。我一個當三大爺的,總不能帶頭跟鄰居搶房子吧?唉,愁死我了!”

這話說得,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彷彿他不是想要,而是被逼無奈。

許大茂他媽連連點頭:“您說的是。要我說,那房就該給你們家。誰家還沒個難處,可跟解成結婚沒房比,那都不叫事兒。”

“哎,還是大媽您明事理啊!”閻埠貴一臉感激地拍了拍大腿,“今晚開會,您可得幫我們家說句公道話。”

“放心吧,三大爺,這公道話我肯定說!”

搞定了前院一個重要的“輿論陣地”,閻埠貴又溜達著往後院走。他沒去找劉海中,知道那老小子現在自身難保,說話也沒分量。他專挑那些家裡條件一般,又愛湊熱鬧、心腸軟的大媽們下手。

一番聲情並茂的哭窮賣慘下來,效果顯著。

“三大爺家是真不容易,兒子結婚連個窩都沒有。”

“可不是嘛,閻老師一個文化人,多要面子啊,要不是被逼急了,能拉下這張臉?”

“要我說,咱們就別爭了,讓給三大爺家得了,也算積德了。”

院裡的風向,開始朝著閻埠貴期望的方向偏轉。他聽著這些議論,心裡樂開了花。他故意繞開了中院,尤其是秦淮茹家和何雨柱家。秦淮茹家孤兒寡母,也是困難戶,是個潛在的競爭對手,得在大會上用“大義”壓她。

至於何雨柱……

閻埠貴心裡有點發怵。自從上次提著西鳳酒上門被撅回來之後,他就覺得這個傻柱變了,變得油鹽不進,還帶著一股子邪性。對付這種滾刀肉,不能硬來,也得用“大勢”去壓。只要全院大部分人都同意了,他何雨柱一個人反對,又有什麼用?他還能跟全院的人作對不成?

就在閻埠貴在院裡長袖善舞,編織著他的“民意”大網時,何雨柱正在軋鋼廠的食堂後廚,進行著他的“新政”。

“小李,你這道‘乾燒魚’做得不錯,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比過去有進步。這個月獎金,我給你加五塊錢。”

“劉師傅,你這手擀麵是絕活,以後咱們食堂的麵條,就全由你負責了,我給你申請提一級崗,工資按二級廚師算。”

“還有你,王強,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小子昨天又想往飯盒裡藏肉。念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跟你那個削土豆的‘前輩’王建國作伴去吧!”

後廚裡,幾十號人鴉雀無聲,只有何雨柱不疾不徐的聲音在迴盪。他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一條條地宣佈著獎懲。賞得你心花怒放,罰得你心驚膽戰。

自從他上任後,整個食堂的面貌煥然一新。他不僅立了規矩,還真的做到了賞罰分明,唯才是舉。那些有手藝但沒背景的年輕廚子,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卯足了勁兒地鑽研菜品。而那些老油條,也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再動歪心思。

食堂的菜品質量直線上升,分量也足了,工人們的滿意度空前高漲,楊廠長在幹部會議上,點名表揚了食堂工作,讓何雨柱這個“代理主任”的位子,坐得愈發穩當。

“師父。”馬華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院裡都傳瘋了,說三大爺要霸佔老張家那屋子,今晚就要開全院大會呢。”

何雨柱擦了擦手,臉上沒什麼表情:“知道了。”

“那您……不管管?”馬華有些急了,“那可是好房子,您現在也是領導了,又是單身,按理說您也夠格申請啊!總不能便宜了閻老西那一家子吧?”

何雨柱笑了笑,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著什麼急?讓他蹦躂。跳得越高,才摔得越狠。”

他心裡清楚得很,閻埠貴那點小算盤,在絕對的“規矩”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他不需要去跟閻埠貴爭,也不需要去搶,他只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把“規矩”這兩個字,擺在桌面上就行了。

“你小子,還是太嫩。”何雨柱指了指灶上的一鍋湯,“你看這鍋湯,要想讓它鮮,光放好料還不行,還得把那些浮沫給撇乾淨。院裡啊,也是這口鍋,閻埠貴這種人,就是那層油膩膩的浮沫。不撇掉他,這鍋湯,就永遠都清爽不了。”

馬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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