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來自軋鋼廠的小道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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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遍地在心裡告訴自己。何雨柱是什麼人?一個廚子!他能接觸到什麼層面?他怎麼可能知道市教育局的決策?這肯定是他在虛張聲聲,故意嚇唬我!昨晚沒佔到便宜,今天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報復!

對,一定是這樣!

他試圖用理智來說服自己,但恐懼就像藤蔓,死死地纏繞著他。他無法解釋,為什麼何雨柱的“謊言”,會如此精準,如此具體,連“宣傳科的老張”這種細節都編得有鼻子有眼。

萬一……萬一不是巧合呢?

萬一何雨柱真的透過什麼渠道,知道了這件事呢?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不行,我得去驗證一下!

閻埠貴心裡冒出一個想法。他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被恐懼折磨。他要去學校,去打探一下訊息。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去學校請個假。”他扔下這句話,胡亂地穿上衣服,連早飯都沒吃,就匆匆地出了門。

他沒有直接去學校,而是繞了個大圈,先去了區教育局。他不敢直接進去問,只是在門口徘徊了很久,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比如有沒有市裡來的車,有沒有領導模樣的人進出。

他在寒風中站了半個多小時,凍得手腳冰涼,卻什麼也沒看出來。教育局的大門,和平時一樣,平靜無波。

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看來,何雨柱那小子,十有八九是在詐我。

他又騎著車,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他也沒有聲張,而是悄悄地觀察著。校長室的門關著,教導主任在走廊裡和人談笑風生,老師們也都在按部就班地備課、上課。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他特意湊到幾個訊息靈通的同事身邊,旁敲側擊地問:“哎,老王,最近市裡……沒什麼新精神傳達下來吧?”

“新精神?沒有啊。”老王一臉茫然,“怎麼了,老閻,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沒……沒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閻埠貴趕緊掩飾道。

一圈打探下來,毫無結果。所有人都表示,沒聽說過什麼“作風大整頓”。

閻埠貴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果然是何雨柱那個小王八蛋在搞鬼!他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想通了這一點,閻埠貴積壓了一上午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憤怒。

好你個何雨柱!你給我等著!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就能嚇住我?我閻埠貴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這筆賬,我給你記下了!

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麼要去請假,為什麼要去瞎跑這一趟,簡直是自己嚇自己,白白浪費了一天的工錢和精力。

他越想越氣,下午乾脆也沒去學校,直接回了家。

一進院子,他就看到二大爺劉海中,正和幾個鄰居在牆根下曬太陽聊天。

看到閻埠貴回來,劉海中立刻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喲,三大爺,今天沒去教書育人啊?怎麼,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裡不舒服啊?”

他刻意把“心裡不舒服”幾個字咬得很重。

閻埠貴現在已經“識破”了何雨柱的詭計,自然不會再怕劉海中的敲打。他冷哼一聲,理都懶得理他,徑直往自己家走去。

劉海中見他不搭理,反而更來勁了。他站起身,跟在閻埠貴屁股後面,大聲說道:“哎,三大爺,早上何主任那話,你可得往心裡去啊!咱們院就你一個當老師的,這要是真出了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什麼冒名頂替,什麼學術腐敗,這帽子可不小啊!”

“你給我閉嘴!”閻埠貴猛地轉過身,怒視著劉海中,“你一個餵豬的,懂什麼?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他現在篤定是何雨柱在搞鬼,連帶著對劉海中這個“傳聲筒”也充滿了厭惡。

劉海中被他罵得一愣,隨即也火了:“嘿!我好心提醒你,你還不識好歹了?閻老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你敢說你評職稱的時候,屁股底下就乾淨?”

“你放屁!”

“我放屁?你要是心裡沒鬼,你早上慌什麼?臉白得跟死人一樣!”

兩個人就在院子中央,大眼瞪小眼地吵了起來。一個是被冤枉的憤怒,一個是幸災樂禍的挑釁。

周圍的鄰居都圍過來看熱鬧。

何雨柱下班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閻埠貴,心裡暗自發笑。

很好,魚兒已經開始掙扎了。他越是憤怒,越是嘴硬,就說明他心裡越是虛。

何雨柱沒有參與進去,他只是像個沒事人一樣,推著車從兩人身邊走過,甚至還衝他們笑了笑。

這個笑容,落在閻埠貴眼裡,充滿了挑釁和嘲諷。

他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這一切,都是何雨柱在背後搗鬼!

晚上,閻家的飯桌上。

閻埠貴把白天打探到的情況跟老婆孩子一說,斷言何雨柱是在虛張聲勢。

“這個小畜生,心眼太壞了!想用這種辦法逼我就範?沒門!”閻埠貴狠狠地說道。

“那爸,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那個姓冉的,明天可就要搬進來了。”閻解成問道。

閻埠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怎麼辦?按原計劃辦!明著不行,就來暗的!他何雨柱不是護著她嗎?我倒要看看,等她名聲臭了,工作丟了,他怎麼護!”

他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進何雨柱為他設下的陷阱。

他以為自己識破了詭計,殊不知,這只是暴風雨前的片刻寧靜。

而何雨柱,也正等著他放鬆警惕的這一刻。

當晚,何雨柱在自己屋裡,拿出紙筆,開始寫一封信。

信的抬頭,寫的是:

【尊敬的《首都教育》雜誌編輯部……】

他沒有寫舉報信,而是寫了一封“讀者來信”。

信的內容,大意是說,他是一名普通的教育工作者,最近在拜讀貴刊1962年的某一期雜誌時,對其中一篇署名為“閻埠貴”的《我的理想》的文章,印象深刻。但是,他偶然間發現,這篇文章的風格和立意,與他曾經認識的一位名叫“李維”的學生的習作,高度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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