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來自市領導的私人請教(1 / 1)
趙教授眼中的光芒一旦被重新點燃,就再也無法熄滅。
何雨柱趁熱打鐵,沒有給他太多回憶和感傷的時間,直接將話題引向了最關鍵的部分。
“趙教授,要翻案,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人,來捅破這層窗戶紙。這個人,不能是教育系統的,否則很容易被趙立新壓下去。他必須級別夠高,而且,必須對您的研究成果本身,有直接的需求。”
趙教授眉頭緊鎖,他被打倒太久了,早已和社會脫節,哪裡還認識什麼高層領導。
何雨柱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人影——當初在楊廠長家宴上,那位對工業安全問題極為重視的王副市長。
何雨柱記得很清楚,當時王副市長提到了一個讓他頗為頭疼的問題:隨著工業化程序的加快,全國範圍內的貨運物流壓力越來越大,尤其是南北大動脈的鐵路運輸,已經接近飽和,時常因為排程問題和運力不足,導致一些重要的工業原料和成品積壓,嚴重影響生產效率,甚至存在安全隱患。
而趙敬德教授那篇被竊取的論文,研究的核心是什麼?
關於明代漕運體系對南北經濟格局影響的結構性分析!
漕運,古代的物流大動脈!其核心就是研究如何利用有限的水路資源,進行大規模、高效率、低成本的物資調配和運輸管理!
雖然時代不同,一個是水運,一個是鐵路和公路運輸,但其內在的管理邏輯、排程演算法、成本控制、風險規避等核心思想,是完全可以觸類旁通的!
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趙教授的研究,如果能應用到現代物流體系的最佳化上,其價值,絕不亞於一項新的工業技術!
“趙教授,您還記得您那篇關於漕運研究的論文嗎?您能不能把它核心的排程和管理思想,用最簡單的話,給我講一遍?就當是……給我這個廚子,掃掃盲。”何雨柱巧妙地問道。
一提到自己的專業領域,趙教授整個人都煥發了不一樣的神采。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在講臺上的學者,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從漕運路線的規劃,到船隊的編組,從沿途倉儲的佈局,到應對不同季節水位變化的應急預案……他講得深入淺出,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何雨柱聽得連連點頭,雖然很多專業術語他不懂,但他抓住了幾個關鍵詞:大資料統籌、模型最佳化、冗餘備份、動態排程。
這些詞,在這個年代,絕對是超前的!
“夠了!”何雨柱心中大定,他已經想好了整個計劃。
他找了個街道辦事處的公用電話,幾經周折,終於要到了市府辦公廳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沒有直接說找王副市長,而是用了極其謙恭和誠懇的語氣。
“您好,是市府辦公廳嗎?我是軋鋼廠食堂的廚師何雨柱。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有幸在楊廠長家裡,聽王副市長談起過咱們市工業運輸方面遇到的一些難題。我最近偶然認識了一位民間的老學者,他一輩子都在研究古代的物流管理,我聽他說了一些想法,覺得……覺得可能對王副市長關心的問題,有點用處。我一個廚子,也不懂這些大事,就是覺得,這麼好的想法要是埋沒了,實在太可惜了。所以冒昧地打個電話,就想……請教一下,看看這個想法,有沒有價值。”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也充滿了“外行”對“內行”的敬畏,不帶任何功利色彩,純粹就是一個熱心市民的“偶然發現”。
接電話的秘書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一個廚子,打電話到市府,討論工業物流?這事聽著就新鮮。但何雨柱提到了王副市長和楊廠長,又讓他不敢怠慢。
“你等一下。”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熟悉的聲音。
“喂?我是老王,你是軋鋼廠的小何師傅?”
正是王副市長!他竟然親自接了電話!
何雨柱心中一喜,連忙說道:“王市長!您好您好!哎呀,真不敢當,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哈哈,你做的獅子頭,我可記著呢。怎麼,今天不研究菜譜,研究起物流了?”王副市長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王市長您可別笑話我了。”何雨柱撓了撓頭,用一種憨厚的語氣說道,“是這麼回事,我認識一位老爺子,他跟我說,古代幾百萬人吃飯運糧,靠的是漕運。他說那個漕運系統,其實就跟咱們現在的鐵路網一樣,怎麼讓船不多不少,怎麼讓糧食不壞在半路,怎麼讓河道不堵塞,都是大學問。他提了個什麼‘分段接力、節點倉儲、動態冗餘’的法子,我聽著跟天書一樣,就記得他說,用他這法子,能讓運輸效率提高至少三成,還能減少一半的意外……”
何雨柱故意把趙教授的理論,用最通俗、最土鱉的話轉述了一遍,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外行在努力複述自己聽不懂的高深理論。
電話那頭的王副市長,笑容卻漸漸消失了。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分段接力”?“節點倉儲”?“動態冗餘”?
這些詞,雖然被何雨柱說得不倫不類,但作為一個主管工業的領導,王副市長瞬間就抓住了其中蘊含的巨大價值!這不就是他們目前正在苦苦探索的現代物流管理體系的雛形嗎?甚至在某些理念上,比他們請來的蘇聯專家提的方案還要先進和具體!
“小何!你說的這位老學者,他在哪裡?他叫什麼名字?”王副市長的聲音,已經變得無比嚴肅和急切。
魚兒,上鉤了!
何雨柱故作遲疑了一下,用一種充滿同情和惋惜的語氣說道:“他……他叫趙敬德。以前好像是京城大學的教授。不過……唉,也是個可憐人。”
“怎麼了?”王副市長追問。
“聽街坊說,他很多年前,就因為寫了一篇關於……好像就是關於這個漕運的論文,被打成了什麼‘反動學術權威’,工作也丟了,現在……現在就在我們這片兒的街道上掃大街呢。”
何雨柱的這番話,如同平地起驚雷,在電話那頭炸響!
電話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何雨柱甚至能想象到,王副市長此刻臉上,是何等震驚的表情。
過了足足半分鐘,王副市長那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才從聽筒裡傳來。
“掃……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