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俠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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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三反手掩上門,急聲道:“爺,您讓小的去江口縣探探風聲,小的這次去,發現了一件天大的隱秘。”

“慢些說。”陳立聲音平穩。

蔣家一眾靈境全部死於醉溪樓後,白三和玲瓏就沒再回去過。而是在陳家小住。

不過,白三這盜王本就是閒不住的性子,陳立便派他去江口縣打探訊息。

如果天劍派安插在那裡人員稍減,陳立便打算帶著包打聽去將那五千兩金子取回。

白三嚥了口唾沫,語速卻依舊極快:“爺,隱皇堡它……它重開了!”

“隱皇堡?”

陳立目光一凝:“那黑市沒有樹倒猢猻散,垮了?”

“是垮了,可它現在又立起來了!”

白三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憤慨:“它現在換東家了。背後如今的主子,是天劍派。裡三層外三層,全是帶劍的爺。整個黑市的規矩全改了,聽說裡面的店鋪攤費,貴了五成不止。黑市裡的東西,價格……全他孃的翻倍了。”

他越說越氣,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他奶奶的。小的在那邊貓了好幾天,千方百計打聽訊息,越琢磨越他孃的不對勁,現在總算看明白了。這完完全全就是天劍派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是他們給隱皇堡下的套。目的再明白不過了。

就是為了找個冠冕堂皇的由頭,趁機吞了隱皇堡這塊肥肉,把這江口黑市攥在自己手裡。天劍派,還自稱是名門正派呢,這手段,真他孃的黑心爛肺!”

“至於雪仙子被擒之事……”

白三啐了一口,滿臉鄙夷:“哼,估摸著就是苦肉計,做給外人看的。說定那傷都是自己劃的。就是為了師出有名,名正言順地吞併。”

書房內氣氛驟然凝固。

陳守恆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若真如此,這名門正派,也太爛了吧?

江口之行,他沒有去。

但從弟弟守業口中得知一些訊息,還曾笑話那隱皇堡色令智昏,居然為了一個女人丟了家業。

卻萬萬沒想到,背後竟還藏著天劍派如此深沉的算計。

對於天劍派的這些謀算,陳立倒沒有太過驚訝。

他從沒有高估這個世界的良心。

嘴上都是俠義,心裡全是生意。

這很正常。

他關心的兩個點,一是能不能取到那五千兩金子,二則是能不能繼續購買修煉所需藥材。

金子看樣子暫時不能前去了,畢竟那筆錢,據包打聽所述,就在隱皇堡附近不遠。

天劍派弟子眾多,貿然前去取金,風險較大。

不過,甘風玉露補天造化丹所需藥材,倒是可以繼續著手購買了。

這反而是個好訊息。

……

歲末。

家中無事。

五月種下的桑樹,稍肥沃些的田埂地頭,已經冒出嫩葉。

蠶室,早已灑掃出來,預備迎接的明年初的春蠶。

這頭一樁要緊事,便是消毒。

陳立要求極為嚴格,四面土牆先用新化開的石灰水細細刷白。

地面清掃後亦均勻灑上一層薄薄的石灰。

竹製的蠶匾、木製的蠶架,皆搬到靈溪中,用板刷蘸著清水反覆刷洗。

末了,還在蠶室中央放置一陶盆,燃起硫磺,密閉燻蒸一整日,務求將潛藏的病菌蟲卵滅殺乾淨。

經此一番,蠶室方才算準備停當。

蠶種是周家送來的優良品質,置於消過毒的蠶匾中,保持幾分潮氣,放在溫暖避光處催青。

待得卵色轉青,便需更加精心。

晨曦微露時,便有細如蟻蠓的黑色幼蠶,頂破卵殼,蠕動而出,這便是蟻蠶了。

用柔軟鵝羽,輕輕將蟻蠶掃至鋪著鮮嫩桑葉的蠶匾中。桑葉選取的是清晨帶露採回的最嫩葉芽。

自此,便是日復一日的精細飼餵與看顧。

蠶兒生長極快,食量日增,需得定時投餵新鮮桑葉,葉片也隨蠶體增大而逐漸切得寬些。

養蠶可是一項耐心細緻的活計。

大老爺們幹這項活,卻是缺了耐心。

之前,陳氏族人中,幫陳立一家幹活的短工幫閒,都是使力氣的爺們。

這桑苗種下後,反倒是家中婆娘來陳立家做活的時間多了。

守敬已經兩歲,不用時時招呼。

妻子宋瀅也就閒了下來。

這養蠶活計,陳立也全權交給了妻子宋瀅。女兒守月,也時常到蠶房幫助母親。

陳立自己則將更多的時間投入修煉之中。

化虛關的修煉,每一次都極其損傷經脈。

陳立嘗試不服用甘風玉露補天造化丹,那一次,足足花了十七天時間,才勉強將經脈中的火毒驅散了七七八八。

要徹底根除,陳立估摸著,最少得要三個月時間方能辦到。

若是沒有丹藥輔助,完全靠自己修煉,大約需要解決五十年時間。

這麼一算,陳立更加感到系統獎勵藥物的珍貴。

……

除夕。

陳家大宅今年比往年更顯熱鬧。

門楣上貼著嶄新的硃紅桃符,廊下懸掛著大紅燈籠。

今年桌上,多了三張熟悉卻又全新氣息的面孔。

除了次子陳守業的新婚妻子李瑾茹外,玲瓏和白三竟也留了下來,沒有各自離去。

李瑾茹則是一身喜慶的緋色衣裙,眉眼間帶著新嫁娘的羞澀與努力融入這個家庭的認真。

她時不時為身旁的小姑子陳守月佈菜,守月笑嘻嘻地接受嫂子的好意,一家人其樂融融。

往昔八面玲瓏的玲瓏面對屋中的親情,此時反倒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安靜地坐在稍靠後的位置,看著眼前這番景象,眼神有些恍惚。

白三則顯得活躍許多,時不時在陳守恆和陳守業面前吹噓當年當盜王時的經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看看這滿堂的溫暖,玲瓏的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滋味。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白綾,又看了看燈火下守業與瑾茹相依的身影,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或許……找個人嫁了,過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這念頭來得突然,讓她自己都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波瀾。

另一邊的白三,灌下一口熱酒,咂咂嘴,心裡卻琢磨著,什麼時候才能攢下個偌大家業,娶個十房八房媳婦,生一堆大胖小子,過這地主老爺的生活,也滋潤得很。

不過……他撓了撓頭,想起不久前,自己跑到陳永孝家,去尋埋的那些金銀,裡面卻是空空如野,一想到這,就不由得咬牙切齒。

這是哪個挨千刀的,居然偷了爺的銀子。

奶奶的,從來只有爺偷人,什麼時候輪到人偷爺了?

哼!千萬別讓爺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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