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懷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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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語和葉孤鴻帶著風清璇,三人身形如電,朝著江口西南方向的荒廟疾馳而去。

剛離開碼頭區域,行出不到二十里地。

突然。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三人同時抬頭。

夜空中,一團耀眼的光芒驟然炸開,化作一柄長約數尺的細小劍形圖案,高懸於夜幕之上,光芒奪目,方圓數里清晰可見。

“是天劍示警!”

江不語臉色驟變,身形停下。

葉孤鴻也止住腳步,盯著夜空中的劍形圖案,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出事了!”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一句交流都沒有,兩人幾乎同時轉身,將身法催到極致,朝著江口碼頭方向折返。

風清璇嬌軀微顫,臉龐上血色褪盡,眼中流露出震驚、茫然、恐懼、愧疚……種種複雜的情緒。

她在原地呆立了一瞬,貝齒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巨浪,也轉身跟了上去。

當江不語和葉孤鴻趕回江口碼頭時,眼前的景象,讓這兩位見慣風浪的天劍派太上長老,也瞬間瞳孔驟縮,一股冰冷的寒意夾雜著滔天怒火直衝頂門。

上百名天劍派精銳弟子,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失去了生命氣息。

斷劍、殘肢散落各處。

天劍派弟子,無一活口。

“誰?!”

葉孤鴻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聲音中壓抑著滔天怒火。

幾隻聞到血腥味前來啄食屍體的烏鴉被驚動,撲稜稜飛起,在夜空中發出“嘎嘎”的嘶鳴。

凜冽的殺意,自他身上毫不掩飾地散開,席捲四周。

江不語沒有說話。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劍憂、劍懼、劍痴三人的屍體上。

三人被長劍洞穿身體,雙目圓睜。

而那些普通弟子的屍體,也大多是被長劍貫穿要害而死。

手法乾淨利落,一劍斃命。

“飛劍術……”

江不語口中吐出這三個字,冰冷已極。

天劍派第六峰的傳承劍法!

而且,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斬殺天劍派上百名精銳弟子,同時將劍憂、劍懼、劍痴三名長老斃命……

這等御劍造詣,整個天劍派中,修煉飛劍術且能做到的,只有一人。

劍六,慕晚秋。

“不可能!”

葉孤鴻也看出了端倪,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慕師妹她……怎會……”

理智告訴他們,慕晚秋沒有理由、也絕不可能做出這等瘋狂屠戮同門之事。

但眼前這鐵一般的事實,讓他們不得不產生聯想。

葉孤鴻壓下怒火與驚疑,猛地轉頭,目光死死射向剛剛趕到的、停在百丈之外、臉色蒼白如紙的風清璇。

“風清璇!”

葉孤鴻的聲音冰冷徹骨:“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不願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

除了慕晚秋,天劍派,無人能夠做到。

風清璇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眼前這片曾經的同門陳屍的修羅場,只覺得混身冰冷,血液都凝固了。

月光照在她絕美卻毫無血色的臉上,映出那雙失神而痛苦的眼眸。

貝齒深深陷入下唇,鮮血順著唇角流下,她卻恍然不覺。

同門師兄弟因她而死,這份愧疚與痛苦幾乎將她淹沒。

陳立竟然在短短數日內就將飛劍術修煉到如此境界,更是讓她心頭髮寒。

師伯慕晚秋和自己也被陳立掌控,這份恐懼如影隨形。

而此刻,背叛師門的事實即將被揭穿,這份惶恐讓她渾身發冷。

種種情緒如同滔天巨浪,幾乎要將她的心神徹底撕裂。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搖晃,彷彿隨時都會支撐不住。

葉孤鴻見她不答,眼中殺意更盛。

他拔出腰間長劍,劍鋒在月光下泛起森寒的光澤。

一步一步,朝著風清璇逼近。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葉孤鴻的神識已牢牢鎖定風清璇,只要她稍有異動,便會毫不猶豫將其斬殺。

“慕晚秋,何在?!今夜之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風清璇依舊沉默,她只是看著葉孤鴻。

就在葉孤鴻殺機迸發的剎那。

異變突生!

“嗖!”

一道黑色身影,如炮彈般從遠處那艘租賃的樓船上飛出,朝著葉孤鴻狠狠砸來。

“誰?!”

葉孤鴻下意識一劍劈出,劍鞘橫掃。

“砰!”

那道身影被劍鞘擊中,以更快的速度倒飛,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翻滾數圈,再無聲息。

葉孤鴻定睛看去。

花無心!

此刻的他,雙目圓睜,七竅流血,胸口深深凹陷,已然氣絕身亡。

葉孤鴻瞳孔一縮。

原來,不久之前,陳立以飛劍術對碼頭上的天劍派弟子展開屠殺之時,他察覺到,混亂中有一道身影異常機警,趁亂脫離戰圈,朝著船隻的方向急速掠去。

當時陳立正全力操控飛劍,無暇分身,只以元神之力遙遙將那道逃竄的身影鎖定。

待他以雷霆手段斬殺劍憂等三位長老後,立刻便朝著那道逃竄身影追去。

而那身影試圖混入停泊在碼頭的樓船上的船工之中,藉機隱匿逃走。

但陳立早已將他牢牢鎖死,又豈會給他機會?

不過片刻功夫,就在底艙找到了試圖藏身的花無心。

花無心見到陳立,恐懼到了極點。

他知道面前這個男人的恐怖。

但他不甘!

所以才和天劍派合作。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能有辦法將兩位太上長老同時引走。

自己也被他堵在了這樓船甲板之間。

花無心知自己已無活命的機會,但仍嘶聲提出條件:“別殺我!我知道七殺會的遺寶藏在哪兒,我用這個秘密,換我一命。”

陳立望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不覺好笑。

他可不知道七殺會還有遺寶,既然他主動交代,那自己也就成全他,將這秘寶笑納便是。

對於花無心這樣的叛徒,陳立沒有半點手軟,直接施展黃粱一夢審訊。

而就在此時,江不語和葉孤鴻折返。

陳立斃了已無價值的花無心,然後將花無心的屍體當作暗器般擲出,打斷他們的逼問。

葉孤鴻檢視花無心情況時,一旁警戒的江不語動了。

他的身形朝著樓船激射而去。

衝上甲板,手中重劍猛然爆發出數十丈長的璀璨劍芒,朝著樓船中段一處艙室,悍然劈下。

“滾出來!”

一道凝練如實質、寬達數丈、長達數十丈的恐怖金色劍罡,撕裂夜空,劍芒所過,空氣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轟!”

樓船那處位置,船艙木板猛然炸裂。

一道凝練無比的巨大拳印,自破碎處沖天而起,悍然迎向那道劈落的恐怖劍罡。

拳印呈淡金之色,凝實如鐵。

“砰……!”

拳印與劍罡,毫無花哨地狠狠對撞在一起。

剎那間,平地驚雷。

恐怖氣浪衝擊波以對撞點為中心,如同怒海狂濤般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擴散。

“咔嚓!轟隆!嘩啦……!”

首當其衝的樓船,甲板以上的建築,船艙、桅杆、瞭望臺、船樓……在這股毀滅性的衝擊波下,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撕裂、掀飛、粉碎。

無數碎木、斷纜、雜物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而那龐大的船體,更是被這股對撞的餘波以及江不語劍罡殘餘的威力,從中間硬生生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龍骨斷裂,江水瘋狂湧入。

整艘樓船迅速傾斜,從中斷裂,緩緩沉入冰冷的江水之中,激起巨大的浪花與漩渦。

混亂之中,一道灰色身影沖天而起,迅疾地朝著岸邊掠來。

江不語持劍緊追而去。

灰色身影幾個起落,便已落在岸上,恰好停在距離心神恍惚的風清璇不遠之處。

正是陳立。

他負手而立,臉上覆著普通的木製面具,淡淡地看向疾追而來的江不語,以及與江不語形成夾擊之勢的葉孤鴻。

是他?!

江不語與葉孤鴻目光死死鎖定對方,眼中寒意湧動,殺機四溢。

陳立的樣子,他們沒見過。

但無論是花無心之前的描述,還是風清璇方才所說,都與眼前之人驚人地吻合。

他們原以為,今晚動手之人,極有可能是因某種未知原因失控或背叛的慕晚秋。

但現在看來,之前的猜測,似乎錯得離譜。

眼前這人,才是真正的兇手。

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與天劍派有何淵源,為何會習得飛劍術?

他與慕晚秋之間,又到底是何關係?

而他,又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地針對天劍派?

一時間,兩人心中疑問叢生,卻也並未貿然動手。

江不語與葉孤鴻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劍派的敵人中,絕對沒有這樣一號人物。

對方短短片刻時間就能以一己之力屠殺天劍派上百精銳,又能擒下慕晚秋,實力深不可測。

更何況,此人竟能施展天劍派第六峰的飛劍術……

這其中隱秘,實在太過蹊蹺。

葉孤鴻壓抑著滔天怒意與殺機,沙啞著嗓音質問:“閣下,姓甚名誰,與我天劍派,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要行此趕盡殺絕之事?!”

陳立卻看也未看他,目光掃向遠處面色蒼白的風清璇。

“此二人,是何姓名,在天劍派中,是何地位?”

他方才擒下花無心時,已審問過,只知天劍派此番來了兩位太上長老,但具體身份,花無心卻也說不清楚。

風清璇身子一顫,低垂著頭,囁嚅道:“是……執掌第五峰的江不語太上長老,和執掌第七峰的葉孤鴻太上長老。”

“風清璇!”

葉孤鴻目光驟冷,如冰刀般刺向風清璇。

“你,背叛師門!”

他手中長劍微微震顫,劍鋒之上寒意吞吐,彷彿隨時都要出手,將風清璇斬於劍下。

“我……”

風清璇被葉孤鴻的目光一盯,渾身顫抖,不敢對視。

她既不敢承認自己被迫配合的事實,也不敢在陳立的掌控下出言否認,只能陷入沉默。

“兩位,莫要倒打一耙,混淆是非。”

陳立輕笑一聲,笑聲中卻帶著一絲森寒冷意:“風姑娘俠肝義膽,剛正不阿。”

“你們走私販賣阿芙蓉這等朝廷禁物,而且一次就是八萬盒。此等大罪,便是百死亦難贖其咎。風姑娘大義滅親,實乃我輩正義之士所為,是我等榜樣。”

話未說完,江不語與葉孤鴻兩人的臉色,已然徹底變了。

阿芙蓉之事,乃是絕密。

即便是參與此次行動的天劍派弟子,知曉者也絕不超過十人。

更何況,對方竟然能準確報出阿芙蓉的具體數量。

這顯然不是短短時間能問出的資訊,甚至不是風清璇背叛出賣能解釋的。

一股不詳的預感,如陰雲般籠罩在兩人心頭。

他們猛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神秘的灰衣人,對今夜之事、對天劍派的行動,恐怕早有預謀,甚至……這一切都可能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閣下休要栽贓陷害!”

江不語盯著陳立,冷冷道:“我天劍派乃是名門正派,又豈會去做這等下作之事?”

“今夜殺我天劍弟子,究竟意欲何為,劃下道來!”

陳立搖頭:“是與不是,兩位太上說了,可不算數。證據,就在那些箱子之中。”

“巧的是,在下已通知官府,很快衙門便會派人前來。這箱中究竟是何種貨物,官府開箱一驗,自然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江不語與葉孤鴻的面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中殺機暴漲。

阿芙蓉乃是朝廷嚴令禁止之物,因其吸食後極易成癮,戕害身心,敗壞家業,在江湖中亦是臭名昭著,基本處於人人喊打的狀態。

即便是黑道幫派,也少敢碰此物。

而天劍派,乃是江州武林魁首,在天下正道之中亦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享譽數百年。

這種事情一旦被捅出來,被坐實了走私阿芙蓉這等驚天醜聞,其後果之嚴重,影響之惡劣,江不語和葉孤鴻完全能夠想象。

屆時,不僅他們二人身敗名裂,整個天劍派的聲譽都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甚至,門派為了保全清譽,極有可能第一時間與他們二人切割關係,將他們作為棄子丟擲,以平息怒火。

因此,他們怎麼可能答應讓官府來查?又怎麼可能讓那些箱子被當眾開啟?

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江不語與葉孤鴻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決絕的殺意。

“今夜,你必死無疑!”

葉孤鴻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與試探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純粹而瘋狂的殺意。

他知道,此事已無轉圜餘地,唯有將眼前這個人徹底斬殺才行。

“嗡!”

不再多言,身形驟然暴起。

手中軟劍瞬間繃得筆直,劍尖一點寒星以超越視覺的速度刺破空氣,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慌劍意,直取陳立咽喉。

“儘可一試。”

陳立不閃不避,右腳踏前半步,右手握拳,簡簡單單,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

拳鋒過處,空氣彷彿被壓縮、抽空,發出低沉的嗚咽。

拳意吞吐間,彷彿四季輪轉、永珍生滅的磅礴意境蘊藏其中。

五方二十四節氣永珍拳。

“轟……!”

拳意與葉孤鴻刺出的凌厲劍罡悍然對撼。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

如同平地驚雷,又似山嶽崩塌。

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交手處為中心,轟然擴散,將方圓十數丈內的碎石、塵土盡數掀起、吹飛。

“噗!”

葉孤鴻如遭重擊,身形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悽豔弧線。

“哇!”

落地之後,葉孤鴻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衣襟,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不過是歸元修為,與陳立法相實力有著本質的差距。

硬拼之下,結果毫無懸念!

“法相?!”

葉孤鴻掙扎著站穩,眼中滿是駭然,死死盯著陳立。

不只是他。

一旁的江不語,此刻亦是面色劇變,眼中驚駭難以掩飾。

無論是花無心,還是風清璇,兩人描述的陳立,實力最多不過歸元境。

他們萬萬沒想到,訊息錯得竟是如此離譜。

此人,竟是法相強者!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也徹底打破了最後一絲僥倖。

“殺!”

江不語再不猶豫,重劍出鞘,身形如炮彈般衝出。

重劍揮舞,劍身之上爆發出數丈長的璀璨劍罡,帶著劈山斷嶽的恐怖威勢,朝著陳立當頭斬落。

劍罡所過,空氣被撕裂,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地面在這股威壓下,寸寸龜裂,蔓延出十數丈的裂痕。

葉孤鴻也強提一口內氣,從地上躍起,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殺向陳立。

他們知道,此刻已無退路。

對方是法相強者,又掌握了他們的致命把柄,唯有拼死一搏,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至於那八萬盒阿芙蓉,只能等事後……如果還有事後的話,再想辦法掩蓋或解釋了。

陳立淡然一笑,右手虛空一握。

“嗡……”

淡金色光芒流轉,乾坤如意棍憑空出現在手中。

他一步踏出,地面轟然炸裂,身形如流星般撞向兩人。

“鐺!”

重劍與長棍悍然碰撞。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朝著四面八方席捲。

江不語手持重劍,劍法大開大合,威猛無匹,每一劍都帶著沙場征伐、將軍百戰的慘烈劍意。

大巧不工,重劍無鋒。

然而。

對上陳立的乾坤如意棍,他佔不到絲毫便宜。

“鐺!”

一記硬拼,重劍劍身崩出數道缺口,江不語虎口崩裂,鮮血淋漓,身形踉蹌後退。

而就在陳立逼退江不語的剎那。

“嗤!”

葉孤鴻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陳立左側,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幽光,直刺陳立肋下。

劍鋒之上,寒光吞吐,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懼劍意,彷彿能刺穿神魂。

陳立神色不變,左手並指如劍,輕輕一點。

“叮……”

指尖與劍尖相觸,發出清脆聲響。

葉孤鴻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劍身傳來,長劍劇震,幾乎脫手而出。

他臉色一變,身形急退。

陳立已一步踏出,如影隨形,乾坤如意棍橫掃千軍。

轟!

棍影如山,攜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葉孤鴻當頭砸落!

葉孤鴻長劍橫擋。

“鐺……!”

他再次吐血倒飛,重重砸在地上,地面炸出一個數尺深坑。

“葉師弟!”

江不語目眥欲裂,重劍揮舞,劍罡暴漲,化作一道數十丈劍芒,朝著陳立後背狠狠斬落。

陳立頭也未回,反手一棍點出。

“破。”

淡金色棍影后發先至,點在劍芒之上。

“咔嚓……”

劍芒寸寸碎裂。

江不語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腳印,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三人的搏殺,異常激烈,已臻白熱化。

“轟!轟!轟!”

氣勁交擊的爆鳴聲連綿不絕,一聲接著一聲,在江口碼頭夜空中滾滾回蕩。

劍芒與棍影縱橫交錯,撕裂夜空。

轟鳴巨響震天動地,無邊氣浪衝天而起。

每一招,皆是石破天驚,地動山搖。

以三人為中心,方圓百丈內,地面龜裂,土石翻卷,草木盡成齏粉。

更遠處,風清璇面色蒼白,望著場中的灰衣身影,眼中滿是驚駭。

她原以為,陳立能擒下師伯,多半是使了陰謀詭計。

卻未想到,面對天劍派兩大太上長老聯手圍攻,他竟依舊能穩佔上風,甚至……碾壓!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風清璇心中,一個念頭愈發強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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