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風暴(1 / 1)

加入書籤

江不語和葉孤鴻劍法互補,一剛一柔,一重一疾,配合無間。

但陳立每一棍轟出,棍身之上纏繞的秩序神鏈便綻放出璀璨光芒,其中蘊含的元炁,從本質上便與兩人不在一個層次。

“鐺!鐺!鐺!”

重劍與長棍接連碰撞,每一次交鋒,江不語都感覺像是被一座山嶽砸中,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五臟六腑劇烈震盪,彷彿要移位一般。

葉孤鴻的處境更加艱難。

他劍走輕靈,本就不善硬拼,此刻面對陳立沉重如山的棍法,只能憑藉身法周旋,稍有不慎被棍風掃中,便是氣血翻騰,經脈欲裂。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江不語心中焦急。

不能再拼了!

硬拼下去,絕無半分勝算,甚至可能連百招都撐不過。

“葉師弟!”

江不語傳音入密,聲音急促:“我拖住他,你立刻走!將今夜之事,帶回師門!務必讓掌門知曉!”

“要走也是你走!”

葉孤鴻傳音回道:“我更適合纏鬥拖延。”

“胡塗!”

江不語一邊奮力格擋陳立的橫掃,被震得踉蹌後退,一邊急傳音:“你身法快,我跑不過他。再說,你攔不住他。快走!”

葉孤鴻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下一刻便被決絕取代。

“好!”

他低吼一聲,與陳立硬拼一記,借力倒飛而出,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卻不停頓,朝著遠處夜色疾馳而去。

“想走?”

陳立目光一冷,正要追擊。

江不語卻已橫劍攔在前方,重劍揮舞,劍罡暴漲,將陳立所有去路盡數封死。

“閣下且慢,我等願意談判。此事或有誤會,天劍派願給出讓閣下滿意的賠償。一切好商量!”

他試圖拖延時間。

陳立卻看也未看他,目光鎖定著遠去的葉孤鴻,手中長棍猛然砸落。

談判?賠償?到了這一步,不過是垂死掙扎的廢話罷了。

“轟!”

陳立根本不予理會,手中乾坤如意棍去勢絲毫不減,一棍如同天柱傾塌,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狠狠砸向江不語狂舞的劍罡。

“噗……”

江不語的劍罡,在乾坤如意棍下寸寸碎裂。

重劍被砸得高高蕩起,他本人更是渾身劇震,口鼻之中同時溢位鮮血,眼前陣陣發黑。

他不能退,必須拖住!給葉師弟創造機會!

強提一口潰散的元炁,不顧經脈傳來的撕裂劇痛,再次挺劍,狀若瘋虎般撲上,完全是兩敗俱傷、只攻不守的打法。

江不語拼死阻攔,葉孤鴻亡命遠遁。

尋常情況下,陳立即便實力遠超二人,面對一人死纏爛打、一人全力逃竄的局面,也很可能被葉孤鴻走脫。

然而,陳立卻依舊氣定神閒,完全不慌。

他之所以留下風清璇,沒有殺她,甚至威逼利誘,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試探天劍派此番究竟來了多少人,實力如何。

適才江不語等人離去時,他躲在碼頭茶鋪中探查得分明,兩位歸元大宗師,三位化虛、神堂境的長老,再加上一百餘名天劍派精銳弟子。

這樣的實力,他完全有把握,將這些人全部留下。

“想走?問過我沒有?”

陳立心中冷笑。

面對江不語越發瘋狂的搏命攻擊,他肉身迎敵,與江不語戰在一處。

同時,神堂穴中,第二元神睜開雙眼。

眉心之處,一點金光驟然亮起,自陳立頭頂掠出,在夜空中一閃而逝,朝著葉孤鴻逃離的方向疾追而去。

“嗡!”

流光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已掠過百丈,迅速拉近與葉孤鴻的距離。

正是陳立的第二元神。

“機會!”

正在與陳立交手的江不語,眼角餘光瞥見那道流光,心中先是一驚,隨即狂喜。

他萬萬沒想到,陳立竟敢如此託大,元神出竅,去追殺葉孤鴻。

要知道,自己可還在此處。

元神乃武者根本,一旦離體,神堂空虛。

此時若被敵人元神侵入神堂,輕則神魂受創,重則穴竅崩碎,修為盡廢,甚至當場斃命。

“他就不怕我趁機元神衝進他的神堂,將其徹底毀掉?”

江不語的疑心一閃而逝,但眼前這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瞬間壓倒了所有疑慮。

機會稍縱即逝!

此刻陳立肉身雖在,但元神離體追殺,正是其防禦最薄弱之時!

“就是現在!”

江不語眼中狠色一閃,不再猶豫。

眉心光芒一閃,一道身影自其中掠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陳立眉心激射而去。

“給我碎!”

江不語的元神厲喝,一道璀璨劍罡在掌心凝聚,便要朝著陳立神堂穴轟去。

然而。

就在他衝進陳立神堂的剎那,身形猛然頓住。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

只見神堂穴中央,並非如他預想的那般空空蕩蕩。

一道淡金色的身影靜靜盤坐,周身纏繞著秩序神鏈,散發著浩瀚如海的磅礴元炁。

那身影的容貌,與陳立一般無二。

此刻,正緩緩睜開雙眼,平靜地看向他。

“你……”

江不語元神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他的元神,不是去追殺葉師弟了?

為何神堂穴中還有?!

江不語的元神徹底僵住,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思維幾乎陷入停滯。

電光石火之間。

那道淡金色元神已緩緩起身,手中光芒一閃,乾坤如意棍憑空出現。

“既然來了,便留下吧。”

沒有廢話,沒有試探。

元神淡淡開口,手中長棍抬起,朝著江不語元神當頭砸落。

“嗡……”

棍身之上,秩序神鏈光芒大放,恐怖的氣息瞬間充斥整個神堂穴。

江不語駭得魂飛魄散。

心神更是因眼前的驚變而大亂,倉促之間,哪裡來得及防禦或閃避?

下意識地舉起手中那柄重劍虛影,硬接這突如其來、恐怖絕倫的一棍。

然而,陳立全力一擊,其威力,遠非他倉促間的防禦所能抵擋。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陳立的神堂穴中迴盪。

乾坤如意棍毫無阻礙地重重砸在了江不語元神舉起的神識重劍之上。

“咔嚓!”

重劍應聲而斷,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棍勢未盡,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江不語元神的頭顱之上。

“不……!”

江不語的元神瞬間佈滿裂痕,而後徹底崩碎開來,化作無數黯淡的、迅速消散的光點。

直到元神徹底潰散、意識歸於永恆的黑暗前一刻,江不語依舊疑惑與不解。

“他的元神……沒有出去?那剛才追過去的是什麼……?”

可惜,他永遠沒有機會知道了。

與陳立肉身交手的江不語本體,動作驟然一僵,雙目神光迅速黯淡。

“砰!”

陳立一棍轟出,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盡碎,臟腑成泥。

江不語身形如破布袋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十餘丈外的地面上,濺起漫天塵土。

氣息全無,已然死透。

一位威震江南數十載的天劍派太上長老,就此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與此同時。

夜色中,葉孤鴻正全力飛遁。

他將速度催動到極致,亡命奔逃,心中只盼江不語能多拖住片刻。

然而,他很快便感覺到,一道冰冷而強大的神識,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鎖定了他,並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淡金色流光後發先至,瞬息間掠過百丈距離,攔在他身前。

正是陳立的第二元神。

“你……”

葉孤鴻身形驟停,死死盯著攔在前方的元神,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元神追殺?

他就不怕江師兄趁機毀其神堂?!

剎那間,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嚴陣以待。

既然逃不掉,那便只能拼死一搏,或許還能為江師兄創造機會。

“殺!”

葉孤鴻的元神也一步踏出,手持一柄軟劍,劍光吞吐,迎向陳立的第二元神。

他的想法與江不語不謀而合。

肉身攻擊一人,元神又攻擊一人,這本是武者大忌。

只要江師兄能趁機侵入其神堂,重創其根本,今夜,或許還能翻盤!

“鐺!”

元神之力悍然對撞。

“歸元?”

葉孤鴻面色微變,他完全沒想到,這追上來的元神,竟只有歸元境的實力。

那剛剛以一敵二,壓制他們的肉身,又算什麼?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時間,葉孤鴻都有些發懵。

但只片刻之後,他便猛然感應到遠處的變故。

“江師兄?!”

葉孤鴻臉色劇變,猛地轉頭看向碼頭方向。

江不語的氣息已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孤鴻面色慘白如紙,心中驚駭欲絕,忍不住發出憤怒而不解的嘶吼。

“逃!”

再不猶豫,葉孤鴻轉身便欲朝另一側飛遁。

但,已然晚了。

“轟!”

陳立的身影,已然追至,攔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死。”

沒有多餘廢話,手中乾坤如意棍帶著崩山裂地之勢,朝著剛剛轉身欲逃的葉孤鴻,當頭砸下。

葉孤鴻亡魂大冒,倉促間反手一劍格擋,同時身形急閃。

“鐺……噗!”

軟劍應聲而斷。

恐怖的棍勁餘波狠狠掃在葉孤鴻的肩背之上。

“啊……”

葉孤鴻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砸得向前撲飛,重重摔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肩胛骨碎裂。

他還未掙扎起身,陳立如影隨形,第二棍已然攜著更加恐怖的威勢,轟然砸落。

葉孤鴻眼中閃過徹底的絕望與瘋狂。

今日已是在劫難逃,絕無幸理。

“一起死吧!!”

他嘶聲厲吼,元神不顧一切地化作一道流光,意圖衝入陳立神堂穴,元神自爆!

哪怕不能同歸於盡,也要重創對方。

但,陳立豈會給他這種機會?

“徒勞的!”

陳立心念微動,元神手中長棍簡簡單單,一棍劈下。

“噗……”

葉孤鴻的元神,連自爆都未能完成,便被一棍打得徹底潰散,化作無數光點,湮滅於夜空之中。

神魂俱滅!

肉身徹底僵住,而後軟軟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夜風吹過,血腥飄散。

陳立的元神迴歸本體。

碼頭外,屍橫遍野。

陳立收起乾坤如意棍,目光平靜地掃過滿地屍骸,在江不語和葉孤鴻的屍身上搜尋片刻,找到了兩個布囊。

裡面除了一些散碎金銀外,江不語的布囊中還有半本泛黃的書冊。

陳立翻開書冊,藉著月光掃了一眼。

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筆跡潦草。

他無暇細看,便將其收起,放入懷中。

而後,他走到那些押運的車隊前。

拉車的牛和驢子此刻或已掙脫韁繩逃散,或被戰鬥波及倒斃,或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陳立手起劍落,將剩餘的韁繩盡數斬斷,牲畜驚惶四散。

來到那些木箱前。

裝阿芙蓉的箱子他本就打了標識,無需辨認,其他箱子開啟檢視。

裝的皆是藥材、兵甲、金銀等物。

陳立心中微動。

阿芙蓉他不能帶走,留下正好作為天劍派的罪證。

但這些藥材金銀,卻是實實在在的資源。

此刻天色尚早,倒還有時間。

陳立喚出聚寶盆,將那些木箱全部裝入了其中。

處理完之後,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在遠處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風清璇依舊站在原地,面色慘白,身體微微發顫。

看著滿地同門的屍骸,眼中已沒了先前的複雜,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你,殺了我吧。”

風清璇望著陳立,貝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平靜。

此刻的她,情緒已複雜到了極點。

同門長輩、師兄弟,就在她眼前,被這個男人一一斬殺。

而這一切,都與她有關。

若非她貪生怕死,若非她屈服於威逼利誘,若非她將江不語與葉孤鴻引開此地……

這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愧疚,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不願再苟活,只想著以死謝罪,與同門共赴黃泉。

陳立看著她,點了點頭。

“可以。過幾日,我便送你師伯來與你團聚。”

說罷,他心念微動。

“嗡……”

地上,一柄沾滿鮮血的長劍驟然飛起,劍身震顫,發出清越劍鳴。

劍鋒之上寒光吞吐,朝著風清璇咽喉直刺而去。

劍光如電,瞬息即至。

風清璇瞳孔驟縮,側身讓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奪命一劍。

劍鋒擦著她咽喉掠過,帶起幾縷斷髮。

風清璇臉色愈發蒼白。

“呵……”

陳立一笑,看著她,淡淡問道:“還要再來一次麼?”

風清璇看著陳立那副“早已看透你那點小心思”的平靜模樣,瞬間只覺又羞又怒又惱。

白淨的臉龐漲得通紅。

既是羞惱於陳立的戲耍,更是惱火於自己為何臨陣退縮。

為何……就是下不了決心赴死?

陳立瞥了她一眼,不再理會。

他提起江不語與葉孤鴻的屍身,轉身離開。

“不想死,就老老實實幹活。虧不了你。”

淡漠的聲音隨風傳來。

風清璇站在原地,望著陳立遠去的背影,雙手緊緊攥拳。

猶豫片刻,猛地一咬牙,追了上去。

江口碼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夜風吹過,帶起濃重的血腥氣,驚起幾隻落在屍骸上啄食的烏鴉。

直到第二日清晨,天色漸亮,碼頭的百姓才敢三三兩兩地探出頭來。

昨夜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打鬥的轟鳴聲,將一眾百姓嚇得魂不附體,顫顫驚驚地躲在自家屋中,用桌椅頂住房門,不敢外出。

生怕一出去,便成了那刀下亡魂。

“出事了……出大事了……”

“三娃,趕緊……趕緊去報官!死了這麼多人,造孽啊……”

眾人看到碼頭外那屍橫遍野的景象,嚇得渾身哆嗦。

那被喚作“三娃”的少年也是臉色發白,但到底年輕膽大些,朝著江口縣城方向飛奔而去。

而那些膽大的縴夫、船伕以及碼頭苦力,則打著檢視是否有活口,救人要緊的名義,三五成群地摸到碼頭外,眼睛卻不住地往那些屍身上瞟。

在他們看來,這群死者衣著光鮮,佩劍精美,一看便非富即貴,身上定然藏著金銀財寶。

“有銀子!真的有銀子!”

一個黝黑的漢子從一具天劍派弟子屍身上摸出幾錠碎銀,頓時眼睛一亮,低聲驚呼。

這一聲,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

更多人的眼睛紅了。

“我這邊也有!”

“這塊玉佩成色真好……”

“這劍鞘上鑲著寶石!”

人群騷動起來。

起初還只是偷偷摸摸,待見無人制止,膽子便越來越大。

有人開始爭搶一具屍體上的財物,推搡、喝罵,甚至動起手來。

更有人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被鎖死的木箱。

“箱子裡肯定有更值錢的!”

幾個漢子對視一眼,找來鐵釺、石塊,開始撬那些木箱上的銅鎖。

“咔嚓!”

鎖頭被砸開。

箱子開啟,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雞蛋大小的薄木盒。

漢子們迫不及待地開啟木盒,卻見裡面是黑乎乎、膏狀的東西,聞著有股淡淡的異香。

“這是啥玩意兒?”

“不是金銀……”

“晦氣!”

眾人大多不識此物,自然嫌棄,隨手將木盒扔在地上,繼續去摸屍搶錢。

一時間,碼頭外亂成一團。

爭搶、喝罵、廝打……

……

約莫一個時辰後。

急促的馬蹄聲自官道傳來。

“讓開!都讓開!”

一隊衙役策馬而至,手中馬鞭揮舞,將那些仍在徘徊的百姓驅散。

為首的,正是臨江郡守與臨江郡尉。

兩人翻身下馬,目光掃過碼頭外那屍橫遍野的景象,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天劍派……”

臨江郡守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般慘烈的場景,他數年前便見過。

誰能想到,短短几年,竟又在江口碼頭重演。

“查!仔細地查!”

臨江郡守鐵青著臉,厲聲吩咐。

衙役們分散開來,開始查驗屍體、收集線索。

臨江郡守與郡都尉則走到劍憂、劍懼、劍痴三人的屍身旁,蹲下身仔細檢視。

“劍傷……皆是長劍貫穿要害,一擊斃命。”

郡都尉面色凝重,低聲道。

“出手之人,劍法極高。”

臨江郡守眉頭緊鎖,正要開口。

“堂尊!郡尉!”

一名衙役匆匆跑來,手中捧著一個木盒。

“屬下等在那邊的箱子裡,發現了這個。”

臨江郡守接過木盒,開啟一看。

盒中,是黑乎乎的膏狀物,異香撲鼻。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阿芙蓉膏?!”

郡都尉也湊過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在哪裡發現的?有多少?”臨江郡守厲聲追問。

“就在那些箱子裡。”衙役指向遠處那十餘個被撬開的木箱。

臨江郡守與郡尉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兩人快步走到那些木箱前。

箱蓋敞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同樣制式的薄木盒。

隨便開啟幾個,裡面皆是阿芙蓉膏。

“去,開啟其他箱子看看!”臨江郡守沉聲吩咐。

衙役們分成數隊,開始撬開剩餘的箱子。

“大人,這個箱子裡也是!”

“這邊也是!”

“全是阿芙蓉膏!”

一聲聲稟報,讓臨江郡守與郡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兩人望著那密密麻麻、足有數百口的大箱子,額頭上已隱隱見汗。

“不會……這些箱子裡,全都是阿芙蓉膏吧?”

郡都尉聲音乾澀,喃喃道。

臨江郡守沒有回答。

但臉色,已難看到了極點。

無論這些箱子裡是否全是阿芙蓉膏,有一件事,他已可肯定……

事情,鬧大了。

天劍派上百長老弟子橫屍碼頭。

數萬盒,價值數百萬兩的阿芙蓉膏出現……

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都足以震動江州,驚動朝廷。

而現在,兩件事撞在了一起。

“封鎖碼頭!”

臨江郡守深吸一口氣,厲聲下令。

“所有箱子,一律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

“速速六百里加急,上報州衙!”

衙役們應諾,開始驅散圍觀百姓,拉起警戒。

臨江郡守站在碼頭外,望著那滿地屍骸與成箱的阿芙蓉膏,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八萬盒阿芙蓉膏報上去,是什麼後果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天劍派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會被朝廷如何處理。

他只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