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大行之日(1 / 1)
一名僕人悄悄的進來,小聲的說道:“先生,大將軍來了,在前廳等著呢。”
張震不禁微微苦笑,成都的那位還是有些事情沒看清的,這個曹爽怎麼可能會權傾大魏的朝野呢。
即使曹叡駕崩在即,大魏需要一人來輔佐新皇登基,輔政的大權也絕不可能落在曹爽這麼個笨蛋之手。論親疏,燕王曹宇絕對排在第一,論實力,就算是司馬懿倒了,還有劉放、孫資、夏侯獻等等若干人在曹爽之上,他要想上位比登天都難。
放開心中的雜念,張震快步的走向前廳,前腳剛剛踏進大門,就聽到曹爽急切的聲音:“先生,爽特前來請教。”
張震急忙拱手相讓,口中不停的說道:“大將軍言重了,震怎麼敢當,快,備茶。”
曹爽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之上,等到僕人上了茶水退去之後,便急急地說道:“先生,劉放剛才找過我,一見面便是一通的恭維,似乎是陛下清醒時有過囑託,要把大魏的軍國大權交付與我手,思來想去,我覺得這中間有很多疑點,但身在其中怎麼也想不明白,因此前來請先生指點迷津。”
“啊!”張震臉上的震驚是真實的,但不是因為曹爽的這番話,而是來之前才剛剛質疑過成都的那位,偏偏這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曹爽心中咯噔一聲,張震的這個表情充分的說明一些事情,劉放這傢伙來找自己,果然沒有安好心:“哼,果然是存有禍害之心,有朝一日看我怎麼收拾他。”
張震驚醒了過來,急忙勸阻道:“將軍,此事是吉是兇還在兩說之間。”
曹爽的眼神一亮,急切的問道:“先生想到了什麼,快說出來聽聽。”
張震恢復了常態,迅速的將眼前的形勢分析了一遍。劉放所擔心的,不過是怕燕王上位會損及他的安全,而其宿敵夏侯獻等人與燕王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因此,燕王上位是劉放孫資絕對不能接受的。
可是,劉放和孫資都是文官,在軍方沒有多少影響力,這就使得他們繼續找到一個合適的軍方代言人,曹爽這個笨蛋即是宗親又有兵權,在他們的眼中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傀儡,要是把曹爽推到了前臺充當提線木偶,確實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一絲笑意悄然的展現,看的曹爽心中癢絲絲的,莫名其妙的望向張震輕聲道:“先生,您這是……”
張震拱了拱手說道:“將軍勿怪,震只是想通了他們的謀劃,為將軍高興而已。”
曹爽暗暗地舒了一口氣,面色著急的問道:“請先生指教。”
張震呷了一口清茶,幽幽的問道:“在這之前震想知道,將軍是否想過執掌這大魏的權柄。”
曹爽一愣,nnd,能那樣當然最好了,可惜這個實在是不現實,咱前邊不是還有好幾道不可逾越的障礙不是。
看著曹爽猶豫不決的神情,張震起身一拜道:“將軍,如果您心志不堅,震請將軍早早的絕了劉放的念頭,不然會有殺身之禍。”
曹爽聽了大急,一把拉住張震的手臂說道:“爽如能得償所願,先生就是……”
張震看著心急如非的曹爽,心中一陣子恥笑。由你執掌大魏權柄對你來說是幸運,對大魏來說可是莫大的不幸福。
擺了擺手,張震眼神堅定的說道:“震初見將軍之時已經說明,只是在替家兄報答子丹大都督(曹爽他爹曹真)的恩情,此生能在將軍帳下效命就心滿意足了,至於其他在震的眼中不過是過眼煙雲。”
曹爽心中感動,當然最要感謝的還是自己的親爹曹真,有個好爹就是不錯,總有意想不到的好處降臨。
“先生,那劉放說明日一早就要進宮面聖,商定太子和輔政事宜,我進宮之後該如何表現,還請先生明言。”
張震心中苦笑不止,nnd,明天曹叡是死是活,是清醒還是昏迷都不知道,我咋知道你該怎麼表現。嗯,既然成都的那位說你能上位,那你明天還是本色演出比較好:“明日面聖,將軍只需至始至終面露哀容即可,劉放等人推崇將軍自會為將軍說項,震雖不知道劉放會如何向陛下進言,但卻知道此事必然成功。”
曹爽連連感謝,心滿意足的走了,只留下張震一個人衝著成都的方向發愣,那位年輕的陛下,您到底還有多少驚世駭俗沒有展現出來呢。
劉禪此時沒有驚世駭俗,而是懷擁著張茜靜靜的坐在錦塌上,輕輕的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張茜慵懶的調整了下嬌軀,找了個更加舒適的角度,螓首軟軟的貼在劉禪的胸口。
輕啟紅唇,張茜憧憬的幻想道:“皇上,臣妾也想坐一坐那種能在天上自由飛翔的飛機,哪怕就一次也好。”
劉禪用力的緊了緊手臂,將張茜更深的攬入懷中說道:“行,茜兒抓緊好起來,朕帶著你去做飛機,火車還有碩大的郵輪。”
張茜的面色紅潤,自言自語的說道:“陛下,天上真的很美,還有五彩的雲霞……”
劉禪平靜的靠在那裡,擁著張茜一動不動。這個女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認為自己是個冒牌貨的,現在已經沒法子知道了,也許從一開始的時候便已經識破自己的偽裝。但劉禪深深的知道一點,懷中的美人對自己的愛稱得上死心塌地,不然不會在太后心存懷疑之時,極力的替自己掩飾。
看了一眼帶著淺淺微笑的面龐,表情是那樣的滿足,輕輕的平臥下張茜的嬌軀,劉禪在低頭吻向紅唇的瞬間,竟然將數滴眼淚灑落。
雙手推開景陽宮的宮門,劉禪落寞的走了出來,小茹看著陛下眼中的紅潤,不禁一陣悲呼衝了進去。
一眾御醫在老神仙的帶領下跟著就衝了進去,其餘的大臣則紛紛聚攏到劉禪的跟前。
劉禪遠征漢中勞心費力,然後在得知皇后的訊息之後,快馬輕車的趕了近千里的路程,景陽宮裡燈光比較的灰暗,現在突然被午後的陽光照射,劉禪覺得有點眩暈,身體不由自主的搖晃了一下。
李靖大驚失色,急忙雙手攙住了劉禪輕聲問候道:“陛下,皇后殯天,您可要注意龍體啊。”
陛下的表現被眾人看在眼底,心中紛紛的感嘆。都說陛下跟皇后如膠似漆果然不假,看來皇后這一去對陛下的打擊不小。
譙周這些天忙的不輕,在張茜病重之時他已經請示過太后,早早的將皇后殯天之後的各項事宜進行了安排。
看著身邊譙周等大臣的神色,劉禪揮了揮手吩咐道:“允南先生,皇后身後之事就由你主持,萬萬不可怠慢了。”
譙周躬身一禮道:“臣譙周接旨。”
劉禪迴轉身去,再看了一眼景陽宮才說道:“把璿兒和瑤兒帶到書房,朕今天要陪陪這兩個孩兒。”
……
劉璿馬上就要滿十四周歲了,已經到了變聲的年紀,一小抹淺淺的鬍子開始在他嘴唇的周圍安家,看到劉禪的神情黯淡,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劉瑤則還是一個懵懂的孩童,但也過了見膝蓋就爬的年齡,目前最容易引起他注意的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書房裡的那個碩大的沙盤,就很是吸引小劉瑤的眼球。
看著弟弟左摸摸右碰碰,劉璿有些生氣的說道:“瑤弟,那些都是父皇制定國策的物件,別動手動腳的弄壞了。”
劉瑤瞅了瞅有點發怒的劉璿,伸手摸了摸沙盤邊上的一個小旗子才不解的說道:“摸一下又弄不壞,發這麼大的火幹嘛。”
劉璿還想說話,劉禪已經醒過神來說道:“璿兒,別管瑤兒了,到父皇身邊來,咱們好好的聊一聊。”
劉璿急忙來到劉禪的身邊,大禮參拜道:“孩兒恭聽聖上教誨。”
劉禪苦笑了一下道:“行啦,那些禮節就省了吧,嗯,上學也有兩年了,都有什麼收穫,說來聽聽。”
劉璿整理了下語言,繪聲繪色的講述了起來。
劉禪一邊聽著,一邊看著劉璿不停的點頭,這個小子雖然智商一般,但是情商還是比較高的,兩年來認識了不少的朋友,連諸葛瞻費承等小子都被他籠絡到自己的身邊。
當聽到劉璿自豪的說起自己被選為班長的時候,劉禪不禁來了興趣,仔細的詢問了一番後,劉禪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選舉這件事,劉禪在大漢的官場推行起來進展緩慢,到目前為止,也僅僅是各地方的議員選舉產生,這個結果劉禪只能違心的接受,畢竟扭轉那些人的老腦筋,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目標。
但劉璿這個年齡的孩子,最容易接受一些新鮮的事物,從他們歡天喜地的參與選舉來看,這個政策已經被孩子們接受。
摸了摸劉璿的頭頂,劉禪囑咐道:“璿兒,你現在已經是少年了,正是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年齡,你給朕說說,這個選舉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