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莫大的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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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禕和董允不清楚陛下為何突然震怒,矛頭還直指盟友江東。兩人對望了一眼之後,費禕才小心翼翼的建議道:“陛下,魏吳兩國聯手只是推測,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在臣看來,大漢還是採取堅守的強勢,一可以震懾不軌之心,二也能有效防禦突然的攻擊,請陛下明察。”

董允拱手道:“陛下,首相大人還在江東,安危只在呼吸之間,臣以為文偉先生的應對甚佳,請陛下恩准。”

劉禪穩定下心神,但依舊擔憂的說道:“長安有士載坐鎮,其後還有伯約支撐,雍州戰事朕毫不擔憂,但是交州卻是不同,主將年輕經驗不足,麾下將士多為新兵,幼嫩之虎能不能鬥過老牛,朕心中沒有自信。”

費禕身形晃了晃,陛下的擔憂也不無道理。此時的交州被江東南北相鉗,安廣和朱崖都有江東的重兵,最可怕的是,擁有強大水軍的江東可以在交州任何的地點登陸,形成對大漢將士的包圍態勢。

劉禪此時無奈的接受了一個現實,在交州這樣的地形地貌下,誰控制了制海權誰就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江東的戰船雖然不咋的,但比大漢還是要強大很多,不可同日而語。

將身軀向沙發內部虛弱的靠去,劉禪不甘心的說道:“難道大漢就沒有真正的戰艦,偌大的海疆任由他國馳騁?”

費禕解釋道:“陛下,大漢海軍還在初創階段,士卒操練也剛剛開始,要想掌控好新型的戰艦形成戰力,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為保密計,這支兵馬並沒有部署在前沿,而是在交趾的一處內湖,急切間無法趕赴戰場。據丁銳來報,大漢的戰艦與江東相比,不論是操控的熟練度,還是戰船的規模均在其之下,臣以為就算是倉促臨戰,也收不到上佳的效果。”

劉禪苦笑了一下算是回答,海軍的建設不可能一蹴而就,那是一個緩慢而悠長的過程,一年陸軍十年海軍不是隨便說著玩的,這是多少先輩們總結出來的。

對於大漢的戰艦,劉禪更是無可奈何。眼下造船廠的主力還是以那些從東吳要來的工匠為主,他們的造船經驗也只能建造出與江東相似的戰船,要想打造出劃時代的產品,還得大漢自己琢磨。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劉禪吩咐道:“海軍建設進展緩慢,朕內心有愧。交州戰事就按照文偉先生所說,但朕有兩句話需轉告丁銳,第一句就是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第二句是來日方長。”

費禕董允急忙拱手應諾,揚長而去。

交州,安廣城外。

丁銳與霍弋並肩而立,看著朦朧的遠山都沒有吭聲。

一輪紅日躍上山頭,綻放出刺眼的霞光,使得兩人微眯著眼睛,神情逐漸的堅定。

丁銳突然呵呵一笑道:“邵先將軍,大漢跟著紅日如此相似,都是那麼的朝氣蓬勃,呵呵。”

霍弋展顏一笑說道:“將軍的聯想果然神速,末將佩服。”

丁銳看著霍弋笑的更加開心:“將軍終於不再本著面孔了,對大漢來說這是好事。要知道,你的神情可以影響全軍計程車氣,如果始終是那副面孔,下邊計程車卒就必然內心惶惶了,請將軍明鑑。”

霍弋一驚,急忙拱手施禮道:“多謝將軍提醒,弋知道如何做了。”

丁銳的視線飄向了遠方,語氣深沉的叮囑道:“陛下對咱們的要求就不多說了,身為大漢龍驤更是要義無反顧。安廣交給將軍,本將再無擔憂。”

霍弋堅定的說道:“將軍放心,五千龍驤和兩萬虎衛可不是吃素的,江東膽敢來犯,必叫他有來無回。”

“稟報將軍”一名親兵舉著一封書信急速上前說道:“費禕費大人親筆書信,請將軍覽閱。”

丁銳接了過來,急速的瀏覽了一遍。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陛下竟然轉達了這麼兩句話。

遠在成都的陛下和朝廷重臣對交州的情形不是很清楚,做出這樣的判斷情有可原。可是交州的大軍已然部署完成,這個時候做出調整已經來不及。如今之計只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違背聖意了。

揮了揮手中的書信,丁銳眼神凜冽的說道:“這是陛下的重託,交州就交給咱們了。將軍切記,江東主將足智多謀多有詭計,此戰安廣只能堅守絕不能出城迎敵。你們的任務就拖住敵軍,如能將十萬敵軍死死拖住,這一戰將軍就是首功。”

“諾。”

看著丁銳遠去的身影,霍弋的心情萬分激盪,衝著身旁的親兵喝道:“全軍進入戒備,探馬放出三十里,嗯,撤掉城頭半數的旗號。”

安廣城頭上的旗幟突然少了一半,這個訊息第一時間傳進了全綜的耳朵,一巴掌將地圖上的物件掃落了一地,揉了揉眼睛望了過去。

西蜀這是要做什麼,放棄安廣逃跑麼?這個念頭在全琮的腦海裡轉瞬即逝,nnd,上次大戰打成那樣,西蜀都沒捨得放棄,今天怎麼可能不戰而逃呢。

耗費了兩天的功夫,一個密談帶回來一個不確切的訊息。安廣城中的縣衙守備森嚴,一般人根本不讓靠近,但是咱發現一個蛛絲馬跡,就是安廣的守將每天都進去幾次,再出來時就會下達一條新命令。

參軍想了想有了計較,一定有個級別更高的人物在縣衙坐鎮,這個人會是誰,難道是西蜀在交州的主將王訓不成。

再度耗費了兩天的時間,一個密探又帶回一些蛛絲馬跡,檢視到安廣縣衙的採買,每天都會備上一大堆江東的果蔬,不知道是給誰準備的。

參軍終於糊塗了,全琮卻猛然驚醒。王訓據說是王平的兒子,來交州之前始終呆在漢中沒涉足江東一步,他怎麼會喜好江東的果蔬呢。

丁銳這個名字悄然的映入眼簾,使得全琮的胸脯起伏跌宕。這個人按說是江東之後,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才停留在西蜀,更是在上次的安廣之戰後在西蜀出人頭地。如今漢吳兩國大軍對峙,這樣的人才成都是不會棄之不用的。

上次安廣一戰成就了此人的威名,但對全琮來說卻是一件奇恥大辱,不但被此人揍得灰頭土臉的,連自己的親兒子也搭了進去,家仇國恨一瞬間湧入了大腦,使得全琮瞬間爆發。

參軍急忙勸阻了一番,兩軍對壘最致命的就是敵情不明。一直以來,咱們都以為,交州的主將是名不見經傳的王訓,萬萬沒有想到其背後還有丁銳的影子。這個傢伙用兵膽大心細,還不按常理出牌,在沒有掌握住敵軍的虛實之前,還是謹慎一點好。

全琮逐漸的冷靜,安廣的訊息似乎預示著一個戰機。身為交州主將,一定是發現了大吳將士的異動,這次前來安廣不外乎考察一下安廣的守備,提醒各級將令注意我軍的動向。

既然是考察,帶來的兵馬一定不多,如果我軍此時將安廣團團圍住,那麼交州就立刻變成了群龍無首,朱崖的呂岱順勢而為直取交趾,只要切斷了西蜀的退路,大勝可期。

全琮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奮筆疾書,一封發往建業的大帝,一封則飛送朱崖的呂岱。

那丁銳視察安廣是四天之前的事情了,說不定啥時候就要回歸,這麼好的機會要是錯過了,對大吳來說損失巨大。

戰機稍事即縱,全琮隨即釋出了進軍的命令。

一萬水軍沿邕江逆流而上,攻取安廣浮橋並牢牢的紮下水寨,將安廣與邕江南岸的聯絡徹底的截斷,剩餘的七萬大軍,留下五千駐守懷安,其餘的星夜倍道圍困安廣。

這一次作戰的目標就一個,死死的困住安廣困住丁銳,給朱崖的大軍創造條件。

合浦。

丁銳的手指重重的敲在了武安縣的位置,衝著王訓說道:“如果所料不差,呂岱要麼不來,要來一定是在此處進犯。”

王訓盯著地圖沉思了良久說道:“武安縣不過是一座邊陲小城,地處交趾與九真交界,距離龍編尚有四百里的路程,看地形已經偏離了交趾主戰場,呂岱會選擇此處麼。”

丁銳堅定的說道:“縱觀呂岱用兵,每每有出其不意之舉。朱崖的兵力不足兩萬,能夠動用的最多一萬五千人馬,要是選擇大道進兵,只怕收不到奇效。因此,第一步攻取武安縣城,然後溯江而上直抵麊泠掐斷我軍的退路,我軍的防禦重心都在龍編,大多是面向東吳方向,麊泠方向倒是有些懈怠,一旦麊泠被奪,我軍必然陷入全面的被動。”

王訓呆了呆,對丁銳更加的佩服。為將之道不但需要掌握天時地理,還需要斟酌敵軍主將的習慣,丁銳能夠做出這個判斷,就是基於這兩點來考慮。

直起身來,王訓說道:“將軍既然已經斷定,我軍即刻展開調整,就在麊泠劃出一塊地,安葬了呂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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