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短刀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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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健步而出,帶著一陣呼呼的冷風,這一陣冷風吹進了蔣琬的內心,使得他通身冷徹入骨。

顧雍的突然臥床不起,讓蔣琬感慨萬千。縱觀整個東吳的朝廷,顧雍是極力的維護漢吳聯盟的,如今他無法再過問國事,取而代之的是對大漢耿耿於懷的步騭,這一切怎能不讓蔣琬憂心忡忡。

安廣被圍的訊息傳來,在蔣琬的心中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意外,反而覺得只有這樣才符合對步騭的判斷。這也是為什麼蔣琬一瞬間就決定,與步騭面對面交鋒的重要原因。

步騭這兩天過得不咋樣,整個步家陷入了水深火熱的境地。前兩日,孫權宣佈由他來擔任佐相,暫時接手顧雍的事務之後,步家還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大小官員各級將領紛至沓來的前往步府,讓步騭有些飄飄然。

但隨著東吳進擊安廣的訊息傳來,這一切就變得有些詭異了,不少顧雍系的官員已經上書進諫,要求追查步騭破壞漢吳聯盟的責任,就連坊間也傳出了一些不利的訊息,一頂賣國賊的大帽子牢牢的戴在了步騭的腦袋上。

有些沮喪的步騭,在接到蔣琬書信後的反應有些不自然,蔣琬大張旗鼓的舉動讓他有點手足無措。

現在的步騭居然有點害怕見到蔣琬,因為有些事情自己實在是無法解釋。大吳進攻安廣是大帝的授意,但是在群情洶湧之時,只怕大帝本人也不會承認。這個黑鍋看來只有自己來背了,這個情勢之下,大帝是萬萬不能暴露於大庭廣眾之下的。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步騭重重的坐在了錦塌之上。步闡(chan,第三聲,音同產)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看到父親的模樣亦是心事重重。

“父親,那陳飛走了。”步闡一揖道。

步騭苦笑了一下說道:“嗯,該走的終歸是要走的。”

步闡微微頓了一下說道:“父親,有些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步騭瞅了一眼道:“為父知道你要說什麼,有些事情咱們步家必須一力抗之。”

步闡焦急的說道:“父親,孩兒只是有些氣不過,當年陸遜等人被呂壹陷害,還不是父親日夜操勞搭救,不惜得罪陛下才保全了他們的身家性命。如今倒好,合起夥來上書陛下,儼然忘記了父親的恩德。”

步騭長身而起道:“為父所作所為,不過是站在了大吳的立場,至於其他,一笑而過即可。明日那蔣琬就要來訪,闡兒還需控制好自己的神態。”

步闡稍帶怒氣的說道:“哼,看到西蜀之人,我就想起楓弟的遭遇,好歹找個機會,剷除了他們。”

步騭大怒道:“大丈夫當以國事為重,為父教導你的難道都忘記了麼。”

步闡心中一寒,急忙拱手道:“還請付清息怒,孩兒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

步騭悠悠的坐了下來,語重心長的說道:“闡兒,你大哥遠在邊陲,為父又要操心國事,步府的事情你要多擔待一些。明日接訪蔣琬,就由你來安排,千萬不要出了紕漏。”

“諾。”步闡拱手應諾,神色恭敬的退出了房門。

剛剛回轉自己的臥房,一人便閃了進來,看到步闡一躬身說道:“二公子,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驛館的防備並非無懈可擊。”

步闡怒哼了一聲道:“最近坊間到處都是不利於我步家的言論,一定是那蔣琬所為,三弟的舊仇還沒有得報,又添上這個新恨,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那人悄聲說道:“二公子,那人明日就要來訪,如果今夜出事,對步相的影響……”

步闡一擺手道:“今日就是最好的時機,那蔣琬來訪的訊息鬧得滿城風雨,今夜他要是出事了,與我步家就不會有任何的干係。”

那人恭敬的說道:“公子神機妙算,小的佩服。”

步闡思索了一下道:“這件事情你親自佈置,涉及之人不能有我不假的痕跡,切記切記。”

那人一拱手,隨即閃出了房門。

不多時,步府外的一個偏僻角落,一個聲音悄悄的響起:“這封書信要保管好,現在你就啟程向大都督稟報,敏不負都督厚望,近日即可破壞漢吳聯盟。”

看著消逝在遠處的身影,那人抖了抖衣袖,好整以暇的迴轉了大門。

陳飛潛形匿跡的跟在那個身影之後,輕蔑的神情在嘴角暴露無遺。剛才從步府迴轉,很快即察覺自己的身後有人跟蹤,為了安全大計,自己並沒有做出反應,而是在之後做起了反偵察。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終於抓住了步家的小尾巴。

前方的身影溜進了一座酒樓,陳飛心中一喜,遙遙的向身後一招手,一隊身影迅快的向酒樓靠近。

陳飛知道,建業不比成都,身在異鄉他國,處理這件事情必須一擊即中一中即走,不能有任何的拖沓。

二樓的一間臥房燈光突顯,陳飛不禁神情一展。作惡之人的選擇應該如此,就算是找個臨時落腳之地,也必須是個利於觀察的地方。

酒店的老闆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已經不省人事,唯一的錯漏就是碰到了一碟放在桌案上的碗碟。

陳飛心中一凜,迅快的衝上了酒樓的二層。一個房門倏地洞開,三個人影衝了出來。

陳飛一眼看出不對勁兒,這三個人中沒有一個是剛才的那人,雖然剛才被沒有看清那人的臉面,但眼前的這幾個人的身形沒有一個能對的上號。

身後的隊長輕喝一聲,幾名近衛倏地竄了上去,一瞬間將那三人困在了樓道的衣角,陳飛問也不問的閃進了房間。

衝進房間的一瞬間,陳飛已經看到那扇大開的窗戶,心中暗自的佩服了一下,此人的反應還是不錯的。

探出頭去觀察了一下,窗外一片漆黑中,街角的方向似乎傳來了一絲輕微的動靜。陳飛縱身躍下,循著動靜追了出去。

一處僻靜的小巷,陳飛終於站在了那人的對面幾米處,眼神冷冷的注視著對方,手中的長劍直指著他的胸脯。

輕叱一聲,那人影隨身動,一柄短刀露著寒光向陳飛衝了過來,寂靜的深夜裡一聲金屬相擊的脆響後,陳飛的長劍應聲而斷。

大驚失色下,陳飛閃身躲開了那人的第二次進擊,腳下連番頓挫向後撤出了好幾米。

那人恥笑了一下,眼神中盡顯不屑的神情,遠處雜亂的腳步聲讓他微微一愣,一轉身向著黑暗中跑去。

“嘣”的一聲機括,那人悶哼了一聲軟倒在地,陳飛撫了撫痠麻的手臂,暗自慶幸。

要不是廖文給自己裝備了這張臂弩,此人仗著兵器之利逃離此處易如反掌。

隊長衝到了陳飛面前,一抱拳說道:“將軍,除了一些身外之物,其他的一無所獲。”

陳飛指了指不遠處的屍身道:“帶上他,立刻撤走。”

一番響動之後,小巷重新恢復了寂靜。

驛站的別院中,蔣琬靜靜的端起一杯熱茶說道:“熠軍這次莽撞了,萬一被巡城的吳兵察覺,又會引起一些麻煩。”

陳飛一抱拳說道:“首相大人勿怪,這件事是末將考慮不周了。”

蔣琬一擺手嘆息了一聲道:“可惜了熠軍連番的計劃,未能留下那人的活口,進紙這份書信還無法確定步府的圖謀,畢竟是死無對證啊。”

陳飛神情一暗道:“此人的武功倒是與末將相當,但是他手中的兵器實在是厲害,末將的長劍可是大漢兵工廠的利器,竟然擋不住他的奮力一擊,要不是廖文交給末將臂弩,還真就讓他逃脫了。”

“哦,什麼樣的兵器如此厲害。”蔣琬微微錯愕的問道。

陳飛急忙從懷中掏出那病短刀,雙手遞到了蔣琬的手中。

蔣琬緩緩的抽出短刀,湊著燈光注目而視,不禁驚呼了一聲道:“還有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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