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齷蹉的戰法(1 / 1)
劉禪的問話震驚了一屋子的人,尤其是費禕的病情最為明顯。
聽陛下這意思是想用大漢的水軍跟東吳掰掰手腕子,在此之前想把咱們水軍的情況摸一摸。
從現實角度講,人家東吳的水軍已經打造了幾十年,要是上溯到更遠的時代,江南地區的人搖船操櫓都能追溯到皇帝那會兒。
咱們大漢的水軍還是靠當年從孫權那兒要來的一些工匠為班底,雖說這年把有了些新技術,但是士卒的操練還處於學步階段,這個狀態下跟孫吳的水軍交手,只有一個詞能夠來形容,那就是自取其辱。
不過自取其辱這個詞不能當著陛下的面來說,還得找個比較文雅的詞彙才行。
撅了撅大鬍子,費禕的腦袋裡開始了大範圍的轉動,情急之下沒有注意自己的面部表情,以致撅動的大鬍子帶著嘴巴都一跳一跳的。
陳袛也不是一個糊塗蛋,漢吳兩國的水軍實力對比心中還是比較清晰的,但是陛下信心十足的問向了自己,一時之間還真就找不到合適的答案。
“嗯,陛下,”陳袛眼瞅著費禕沒有動靜,只好硬著頭皮說道:“那個咱們的水……海軍,進展的還是比較順利的,幾個月前臣還親自觀摩了一次他們的操練,也算得上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伍。”
陳袛輕嗨了一聲,準備繼續說一下自己的觀點,其中最重要的有一句必須向陛下交待清楚,那就是再有兩三年的時間,咱們大漢的海軍就可以跟東吳較量較量了,雖然勝面不怎麼充分。
陳袛一聲咳嗽不要緊,劉禪似乎來了精神,沒等他繼續說下去就雙手合擊的說道:“嗯,聽了愛卿一席話,朕心甚慰啊。沒想到我大漢的海軍進展的如此神速,很好,這一次就要看看他們的表現。”
費禕一雙噴著怒火的眼珠子瞪在了陳袛的臉上,nnd,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這麼彙報還不把年輕的陛下給攛弄的人五人六的,你看看這幅趾高氣揚的模樣,那是要跟東吳一較長短啊。
“哎,那個陛下,臣以為我大漢水軍進展雖快,但還沒有形成足夠的戰力,倉促的進入戰場,而且還是面對當世最強的力量,是不是有點莽撞啊。”費禕絞盡了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句比較合適的語言,便忙不迭的送了上來。
陳袛被費禕瞪的很是無奈,nnd,咱這後邊還有一句“但是……”呢,但是陛下沒給咱機會啊。
再聽到費禕的言論,陳袛萬分欽佩的附和道:“陛下,文偉先生顧忌的極是。雖說咱們大漢海軍計程車卒已經操練的不錯,但是整個艦隊還沒有形成整齊劃一的步調,一旦進入戰場容易被東吳抓住漏洞,對我大漢不利。”
費禕的臉色稍松,陳奉宗的反應還是比較快的,大家一起齊心合力,才喲可能把陛下的這股躁動之火給壓制下去。哎,可惜今天蔣琬不在,他要是在今天就不需要如此的費力。
劉禪聽了兩位重臣的言論點了點頭,使得費禕二人心中稍安,在其他方面咱們陛下的口碑可能不咋地,但是在納諫忠言這方面還是比較全面的。
倆人的感慨沒有落地,劉禪就發出了一記重擊,重重的擊在倆人的要害,直接將兩位擊倒在地,開始讀秒。
其實劉禪自認為沒有說的太離譜,咱不過是把二戰時候希特勒的狼群戰術拿來用用,放在三國應該還算是循規蹈矩吧。
費禕兩人的反應比較整齊,全都是一副納悶的模樣圍繞在陛下週圍。聽陛下這個意思是要把海軍化整為零,全部撒到江面上也不排個陣勢,一旦跟江東的戰船兩陣對圓,大家烏泱泱的一起向他們發起衝鋒即可。
費禕率先清醒過來,陛下的這個提議一定得據理力爭,大漢的海軍要是都這麼打,可以從軍制上除名了。
“陛下,臣對水軍的作戰形態略知一二,兩軍的戰船對峙與大江之上,應根據不同的氣象和水流,設定不同的陣勢,當年漢吳在赤壁大破曹賊,就是因為藉助了東風之力,全軍排成了兩個雁翅陣型,才有了當日之大勝,因此,水軍的作戰法則一定要排除這種沒有統一指揮的作戰方式才行。”
陳袛跟著勸阻道:“陛下,臨江水戰弓矢為先,我軍如果過於分散,如何發揮弓矢的威力呢,請陛下明察。”
兩位重臣的撕心裂肺的勸阻,讓劉禪既高興又無奈,高興地是他們倆對自己對大漢的忠心不言自明,無奈的是,如果大漢跟東吳按部就班的交手,取勝的機會就跟一減去一沒有任何的區別。
因此,這一次給東吳交州就不能走尋常路,不然必死無疑。好在咱這腦袋裡還有幾條非常規的路線,說不定就能把東吳給“KO”了。
“兩位愛卿先彆著急,朕心裡清楚兩軍實力的對比,不過這一次咱們換個打法,呵呵,讓那孫權見識一下啥叫亂拳打死老師傅。”
費禕兩人互望了一眼,紛紛祭出不怎麼明白的神情,“亂拳打死老師傅”這句話沒聽說過,但是那意思應該是準備跟孫權來場亂戰,想來個亂中取勝。
“陛下,”費禕心思凝重的努力道:“亂中取勝確實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不二策略,可是那江東水軍成立多年,各級將領都是以水戰著稱,大漢水……嗯海軍要想找到機會不太容易。”
陳袛介面道:“陛下,文偉先生說的對,江東水軍以陣勢嚴整著稱,想在如此嚴密的陣勢中尋找破綻不易。”
劉禪呵呵一笑道:“兩位愛卿都是實誠人,自然想不到這種打法。面對面的跟他們對戰自然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但是咱們可以……”
劉禪輕鬆的將自己的計劃說完,自信滿滿的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nnd,這一通鴻篇大論整理起來真是不容易,要想讓眼前的這兩位聽明白更是艱難。
費禕和陳袛都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陛下的這條大計實在是太齷蹉了,不過貌似這樣子打還真有取勝的可能。
費禕清了清嗓子,衝著劉禪一揖道:“陛下的這番大計臣還要好生的琢磨琢磨,等到制定好詳細的計劃再向陛下彙報。”
劉禪一擺手道:“愛卿不必如此,大漢的軍事盡在愛卿之手,而交州眼下正值緊要關頭,以朕的意思,如果此策可行便儘快的實施為好。”
陳袛想了想道:“陛下,漢吳兩國都未發出檄文,咱們海軍的旗號還是別打了,不然影響漢吳邦交的惡名就要落在咱們的頭上。”
劉禪頓時同意,奉宗說的不假,這個罪名咱們大漢不承擔。他孫權既然婊子牌坊都想攬入懷中,那麼朕就效仿一下也不為過。嗯,這個婊子的稱謂有點不雅,還是失足婦女這個名字比較的文雅些。
費禕倆人雙眼混沌的離開了皇城,佝僂的身軀又讓李靖等人唏噓了一陣子。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肯定是陛下又給這兩位上大課了。
遂溪。
唐諮與朱據已經合併一處,虎視眈眈的等候著王訓前來自首。十天的時間過去了,那王訓仍然窩在徐聞一動不動,讓兩位將軍有些舉棋不定。
以朱據的意思,既然西蜀按兵不動,不如咱們向前挺進,一舉攻到徐聞將其全殲,這應該不是啥難事,還可以立下大功一件。
唐諮急忙勸阻,咱們的任務就是守住遂溪一線,尋機將回援的蜀兵擊潰或者全殲,如果咱們貪功冒進導致蜀兵趁隙遠遁,對整個交州戰局不利。
朱據無比憤怒的埋怨了一番徐聞守將,nnd,在明知道有蜀兵來犯的前提下,你守著堅城居然沒撐過倆時辰,比起人家合浦的西蜀守軍來說,差的不是一點兩點的問題。
同樣的問題讓唐諮更加的謹慎,那徐聞可是咱們苦心經營了年把的重鎮,如此輕易的就讓蜀兵拿下,說明人家西蜀的步兵確實比咱們強上不少。
倆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最佳的方案,最後只要一致認定,哪怕大軍在此處閒的長毛,咱們也絕不向徐聞前進一步。
合浦失陷的訊息,在自己還沒有到達徐聞的時候就知道了,心急如焚的他經過冷靜的思考之後,下定了先取徐聞在複合浦的計劃,理由很簡單,沒有徐聞作為基地,這支人馬就是無根之木,經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
拿下了徐聞不久,遂溪一線便傳來吳軍嚴陣以待的訊息,王訓看在眼裡急在心中,遂溪是救援合浦的畢竟之路,有一萬多的吳軍據河而守,實在是不太好辦。
但是合浦關係到整個交州戰局,此時此刻又該採取何種策略才能扭轉敗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