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要命的破綻(1 / 1)
此時的交州,態勢有點詭異。從地圖上看,從北到南漢吳兩國的軍隊界限分明,安廣在西蜀手中,卻被全琮死死的圍著,孤零零的處在邕江北岸,而南岸的昌平和新建的南寧城,依舊是大漢的領土,遙遙的與安廣隔江相望。
再往南看,就是剛剛獲得大勝的呂岱坐擁著合浦,還有朱據和唐諮守住了遂溪一線,王訓的這支大漢兵馬,位於陸地的最南端,屬於陸地上的最後一支大軍。
再往南就是大海了,裡邊的也只有龍王的部隊,蝦兵蟹將之流屬於神仙鬼怪流,不屬於本書的考證範疇。
總而言之,漢吳兩國在交州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麥當勞至尊漢堡的態勢,其間勢力犬牙交錯,一時間竟然取得了動態的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局面。
全琮本指望呂岱能打破這個僵局,在取得合浦之後迅速的展開圍剿,將大吳的勢力擴張到邕江兩岸。沒想到用兵詭詐的呂岱這次在合浦栽了一個小跟頭,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消耗了萬餘有生力量取得了合浦大捷,即使佔據了交州的天元地帶,但是要想再進一步則心有餘而力不足。
呂岱指望之上,全琮只好自己想辦法。此時,他正趴在中軍大帳的案几上對著地圖橫眉冷對,苦思冥想著破敵大計。
據探馬來報,安廣城裡的守軍少說也在兩萬以上,守將霍弋雖然名不見經傳,但看他排兵佈陣操持防禦的效果,非常的符合兵書的要求。
至於丁銳那廝,到現在也沒有確認是不是就在安廣城中,呂岱傳遞過來的訊息則提醒了一番,那丁銳極有可能雲遊在外,遠離的這片殺伐之地。
對於這個提醒,全琮並沒有放在心上,此次大戰之前那丁銳肯定到安廣來了,因此我軍才發動了這次突襲,如果那丁銳得到了訊息及時的從安廣逃脫,為何在合浦被拿下的時候他卻始終不現身呢。
因此,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他一定在安廣城的某個角落裡貓著,之所以目前還不現身,就是怕自己被困的訊息一經傳出,會極大的影響蜀兵的軍心。
全琮倏地站起身來,一定是這樣了。既然你丁銳還敢呆在安廣,而呂岱在損失慘重的狀態下又無法擴大勝果,那麼眼下就只有強行的攻下安廣,只要逮到了西蜀主將,交州的戰事就算是結束了。
隆隆的戰鼓聲終於在安廣的上空響起,處於戰場中心的霍弋抿著嘴神情堅定,這一通戰鼓來自於東吳的軍營,看來東吳在這個地方呆的有點無聊了,想要找點事情來做。
安廣被圍,使得大漢的訊息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傳來,但這不影響執行既定的計劃,擁有著兩萬五千兵力的霍弋,表情凝重心中卻非常的鎮定,雖然手中的精銳只有龍驤兩個師,但是那六個虎衛師在防守城池方面可不是吃素的。
因此,霍弋的部署非常的充分,四個城門各有一個虎衛師坐鎮,剩下的兩個虎衛師作為後備分駐在相鄰兩個城門之間,各自負責兩座城門的增援。
至於龍驤的兩個師,霍弋只給了一條命令,城牆上打生打死跟你們無關,你們的任務就是一個好好的休息,順便加強一下安廣城的治安工作。
龍驤們啥時候碰到過這種待遇,霍弋的第一師將士還好一些,第二師的上上下下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攛弄著師長去找霍弋評理,咋說大家都是一個級別的,師長您說話他霍弋還是要給面子的。
師長的名字叫李素,來自於犍為郡李姓大族,家族裡最出名的人物當屬李嚴李輔政,雖然後來被諸葛亮給處理了,但經過痛定思痛現在已經成為國學院的一名客座教授,相當於中央一級的高官。
李素信心十足的跨進了霍弋的大帳,不多時便灰頭土臉的跨了出來,幾名副將團長啥的趕緊的過來詢問,沒成想被李素一通訓斥,老老實實的走上了巡警的工作崗位。
要說龍驤的戰鬥力就是驚人,短短的兩天時間便緝拿各色不安定分子若干,李素整天都黑著臉穿梭在這些人中間,一旦確認有私通東吳的人員,二話不說便一刀咔嚓。
連續咔嚓了十餘口之後,幾名團長頂不住了。師長大人,咱們大漢是法治國家,你這不經審判就殺人無數,要是被言官們知道了,可是大罪一條。
李素的臉色更加的黝黑,nnd,言官的事兒先放放,我告訴你們,要是有漏網之魚,你們便是大罪一條。
好在安廣是塊飛地,大漢朝廷並沒有在此處安排行政人員,霍弋的耳朵裡少了一些雜音,李素則更是每天都鼻孔朝天。
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兩天就有不少細心的民眾發現,原本熱鬧非凡的某個家族突然便的有點寂寥,院子裡別說人的蹤跡了,連條狗都見不到一條。
這些時日不僅僅是龍驤們忙乎,城牆之上的虎衛也沒有閒著。這一點全琮麾下的吳軍將士深有體會,nnd,那防禦手段五花八門,你就算恨得牙癢癢,人家照樣射箭的射箭,潑油的潑油,打了這麼多天,咱們連城牆都沒有爬上去過。
全琮已經換了好幾張案几,前幾張案几的命運都一樣,都在大將軍的憤怒之下,被踹的面目全非。
安廣城裡的訊息現在是一點都不知道了,大吳安插的內線似乎同時消失匿跡,就如一滴水落到了大江之中,再也找不到一絲的痕跡。
再次踢飛了一張案几,全琮凶神惡煞的釋出了總攻的命令,負責傳令的親兵高聲應喝的同時,另一名親兵闖了進來。
邕江之上負責巡查的哨船送來了一份報告,西蜀水軍這幾天有些異動,似乎有向安廣集結的動向。
幾名偏將立刻擺出了一副不恥的笑容,縱觀整個西蜀,能夠稱得上水軍的也就江州的鄧芝有一些,其他的暫時還沒有發現。而江州鄧芝手下的那支水軍咱們見過,充其量算得上是水上護衛隊,
全琮的考慮還是比較全面的,困住安廣有一個條件,就是必須在江上截斷安廣與其友軍的聯絡。既然已經發現了西蜀的企圖,就必須謹慎的對待。
因此,全琮警告了江面上的水軍部隊,西蜀的水戰能力雖然不強,但咱們決不能掉以輕心,如果他們真的敢於前來進犯,必須迅快的將其擊破。
安排好了水軍事務,全琮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安廣城頭,這一次咱們要來個波次攻擊,在沒有取得實際勝果之前,誰敢後退軍法從事。
幾名偏將知道,這兩天將軍的日子並不好過。陛下的詔書已經來了,具體的內容雖然不清楚,但從將軍的反應上來看,應該是對他提出了批評,甚或更嚴厲一些。
可以預見,漢吳兩國在此地磨洋工的日子就要結束了,安廣最嚴峻的時刻終於到來。
丁銳此時也很緊張,合浦的失陷完全的打亂了自己的部署,使得交州的形勢更加的複雜。蔣舒的變節最讓丁銳惱火,要不是這廝臨陣投敵,交州的態勢也不止於此。
但是他還是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從得到的線報上來看,東吳出動的兵力不下十萬,如果僅僅是要收復合浦與安廣,需要如此的興師動眾麼。
地圖上,三個重要的地點已經被紅筆圈了起來,有安廣,有徐聞,還有一個就是麊泠。自己的手上就這不到兩萬人馬,要想解決交州困局,必須好好的運籌一番。
安廣被困,但是有兩萬多士卒謹守可保無虞,朱崖的王訓已經拿下了呂岱的根據地,即使手中只有一萬多人馬,應付呂岱暫時也沒有問題。
再次翻開陛下的書信,丁銳又多了一絲不確定。還沒有操練嫻熟的大漢水軍,要在邕江與東吳一決生死,這件事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呢。
輕輕的敲擊著地圖,丁銳似乎下定了決心。就算是大漢在邕江大敗東吳,那全琮背靠著江東地界,要想全殲還是很困難。但是呂岱的形勢就不一樣,雖然他現在佔據著合浦,但是隻要安廣和昌平還在手中,朱崖的王訓能獲得遂溪的控制權,呂岱的這支兵馬實際上已經在大漢軍伍的嚴密包圍之中。
緩緩的向後靠了靠,丁銳不禁輕輕說道:“呂大人啊,你到底是準備啥時候來呢。”
傅僉聽到這聲自言自語,不禁咧嘴說道:“將軍,咱們脫離主戰場都快兩個月了,連合浦那地都丟了,要不將軍你在此處伺機破敵,我帶著幾千兵馬前去解朱崖之困。”
丁銳搖著頭不同意,王訓那兒我已經派人傳書,啥時候呂岱從合浦出動,他才可以與遂溪的吳兵過招,在這之前必須按兵不動,牢牢的看好呂岱的老巢。
傅僉稍顯著急的嘟囔道:“將軍,咱們不過去那呂岱也不來,這麼耗著總不是個辦法吧。”
丁銳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幾乎在瞬間便冷汗淋漓。大漢的破綻已經清楚了,那就是昌平。昌平是連通全琮和呂岱的重要環節,此時僅有蔣斌的一個師和三千虎衛駐守,萬一大漢水軍未能在邕江擊破全琮所部,而全琮和呂岱又合力攻擊昌平,蔣斌是萬萬抵敵不住的。
情不自禁的拉住傅僉的手臂說道:“伯雄一句話,某茅塞頓開,此戰如果成功,將軍便立下了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