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定計閔水(1 / 1)
丁銳再次陷入了沉思,大漢水軍的能力是不是值得信任,能不能夠在邕江擊破吳軍水師,不確定這個結果,接下來的戰事不好安排。
丁銳的顧忌無可厚非,畢竟江東的水軍實力太過強大了,一時之間想取得顛覆性的該病,非常之難。
傅僉看著丁銳猶豫不決,忍不住說了一句:“將軍,那呂岱看樣子是不打算來了,咱們絕對不能坐視安廣困局不顧。龍驤有決絕的意志,也有優良的裝備,就算東吳十倍與我,又有何懼。”
丁銳的心中泛起波瀾,自陛下親政以來,大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其他的不說,僅僅在大漢軍中就增添了無數的裝備器械,將整個大軍的戰力足足提高了幾成。
陛下親自制定了邕江之戰的藍圖,應該是已經考慮清楚了,此時此刻,決不能有半點猜忌,必須以這個為基礎制定交州的整個作戰計劃。
丁銳的神情愈發的堅定,腦海中的思慮也愈發的清晰。當初設定的總策略不變,必須將呂岱的注意力吸引到交趾來。
這個動作必須要快,必須在取得邕江控制權之前,不然的話那呂岱有所察覺從海上遁走,咱們將無計可施。
“伯雄將軍,……”
呂岱此時也在犯愁,全琮那邊圍著安廣打了快倆月,不但一磚一瓦沒有得到,還搭上了好幾千將士的性命。
而自己這邊的情況有所好轉,雖然陣亡的將士不少,但受傷計程車卒已基本康復歸建,加上遂溪的一萬人馬,總兵力恢復到接近兩萬。
有了足夠的兵力在手,呂岱的心思重新活泛了起來。眼下的目標有兩個,北上攻取南寧和昌平,打通與全琮的聯絡,如此下來,大吳在交州便取得了兩個郡的實利,也算完成了此次出兵的目的。
但是有一個更大的誘惑擺在眼前,如果能夠拿下交趾,整個交州就成了大吳的囊中之物,西蜀在交州的勢力便僅存於安廣和九真等地,收復起來將易如反掌。
但丁銳真的被困在安廣了麼,這個訊息並沒有得到證實,如果他不在安廣,必然就在交州最重要的地方,交趾郡。
這個推斷是說的過去的,對於西蜀來講,只有交趾郡掌握在手中,他的觸角才能伸到交州以及更遠的地方。
看來只有先行北上與全琮匯合,把安廣與昌平等地攻下,等到大吳掌控住邕江兩岸重新部署之後,再徐圖交趾。
心中稍定,呂岱吩咐了一聲:“來人,擊鼓升帳。”
話音未落,一名親兵快步的走進了大帳,衝著呂岱一拱手道:“將軍,探馬報來一個訊息,有一支西蜀兵馬出了曲陽,連夜向十萬大山進發,具體的去向不明。”
呂岱愣了愣神,急忙問道:“這個資訊是誰報來的,傳進來問問。”
不多時,一名伍長風塵僕僕的進來了,呂岱頭也不抬的問道:“是你發現了一支蜀兵出了曲陽?”
伍長一抱拳道:“回將軍,兩日前的夜裡,我與弟兄們奉命前往交趾郡探查訊息,剛剛出了合浦地界便發現了大隊人馬的痕跡,弟兄們追了幾個時辰,終於有了發現。可惜因為是深夜,我等有不敢靠近觀察,因此,這支兵馬的主將是誰,沒有探查出來。”
呂岱抬起頭,微皺著眉頭問道:“大概有多少人,行軍的速度如何。”
伍長接著說道:“看旗號,應該不少於一萬人馬,行軍的速度極快,幾乎沒有停留,而且也沒有見到他們的輜重,應該是急著行軍所致。”
呂岱揮了揮手將伍長遣退,那伍長退出大帳的同時,幾名副將行色匆匆的跨了進來。
聽完呂岱的複述,一名偏將說道:“將軍,這支兵馬自交趾而出,前行的方向又是十萬大山,據說上次安廣之戰鄧艾也是安排人馬走了這條路,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安廣城外,取得了安廣大捷,難道這一次西蜀是故技重施麼。”
另一人反駁道:“一條計策如何能夠實施兩次,再說現在西蜀的主將也不是那鄧艾。”
那偏將說道:“兩軍交戰,任何變故都必須注意,既然上次西蜀嚐到了甜頭,為何這次不會故技重施呢。”
呂岱擺了擺手說道:“這個無需再爭論了,如果我所料不差,這支兵馬的主將必是那丁銳無疑。”
“丁銳?”副將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他不是因為觸犯了西蜀的律法被監在了成都麼,什麼時候成了交州的主將呢。”
呂岱微微一笑解釋道:“哼,成都的瞞天過海之計如何騙得了我大吳密探,交州名義上是以王訓為主,暗地裡確實那丁銳在主持。成都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我大吳很快便知曉了事情的真相。”
偏將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但不知道將軍如何確認這支西蜀兵馬的主將是丁銳的呢。萬一判斷失誤中了西蜀的詭計,會不會影響到我軍已經取得的勝果。”
呂岱看了這名偏將一眼,心中感到很是欣慰。他能想到這些說明是個可用之才,穩守合浦的重任可以交給他了。
輕輕的拍擊下雙掌,呂岱信心十足的說道:“我軍取得了合浦,那丁銳必然有些慌張,預判到昌平和南寧岌岌可危,必然會做出些許的舉動,意圖打亂我軍的部署,儘可能的將安廣和昌平之兵馬援救出來。可惜那丁銳畢竟年輕一些,作戰的經驗還不夠老道,如此一來交趾必然空虛,我軍只需做出佯攻昌平之舉,大軍卻倍道攻擊交趾,如此一來,大帝的這次交州攻略便大獲成功了。”
副將有些猶豫的說道:“將軍,我軍剛剛損失了數千兵馬,又有萬餘在遂溪抗拒蜀兵,如果要攻擊交趾,此處還需留下駐兵,能夠前往交趾的不會超過萬人,兵力上稍顯不足,請將軍明察。”
呂岱滿意的點頭道:“此言大善,但稍顯思慮不足。既然那丁銳選擇了十萬大山,說明他已經放棄了朱崖的兵馬,可見西蜀此時已經捉襟見肘,只想著將安廣等地的兵馬援救出去,此時此刻,其如何還敢再加兵合浦呢。因此,合浦留下兩千兵馬足矣。”
副將依舊不放心的提出疑問,兩千兵馬也就僅僅夠守禦合浦縣城,如果蜀兵真的如將軍所料,將昌平南寧的兵馬救援出去,難道我軍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而無法採取必要的行動麼。
呂岱倏地站起身來,不容置疑的說道:“與大吳取得整個交州相比,區區兵卒何足道哉。我意已決,一舉攻克交趾,將西蜀從交州趕出去。將軍的思慮非常清晰,我將合浦就交予將軍之手,不管其他地方如何,你只需保證合浦縣城無虞即可。其他的大軍立刻轉向,取道閔水率先攻取武安縣城。”
一人納悶的提出了不解,既然交趾空虛我軍為何不直接向龍編攻擊前進,直接取得了交州治所不是更好麼,為何偏偏選擇了偏僻的武安呢。
呂岱呵呵一笑,西蜀在龍編也經營了兩年,直接攻擊必然會受到其死命的抵抗,而武安只是一商埠之地,防禦必然不會堅強,取得此地如探囊取物,由此沿江而上,直接將麊泠納入版圖,這就掐斷了交州蜀兵的退路,必然引起其慌亂,等於直接摧毀了蜀兵的抵抗意志,不管是龍編還是安廣甚或其他,還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眾將紛紛感嘆,咱們將軍的想法確實無人能比,像這種跳躍式的思維有幾個能做到。
呂岱伸手抓起一支將令,意氣風發的吩咐道:“傳我的將令,,遂溪由唐諮全權負責,必須謹守遂溪要道,朱據向水寨靠攏,兩日內與大軍匯合,不得有誤。”
一名親兵接過將令大聲應諾而出,呂岱環視了下眾將領語氣深沉的說道:“此戰,各位將軍需奮勇向前,大吳能否全取交州,就看各位的表現了。”
“將軍放心,我等絕不負大帝厚望。”
“將軍下令吧,某願為前鋒。”
“將軍,給我一千兵馬戰船四隻,末將一個時辰便將武安拿下。”
……
呂岱挺起了胸膛,眼神深邃的說道:“此戰,本將將身先士卒,請各位將軍隨我一起攻破大敵。”
“諾……”
“轟”的一聲,一聲炸雷響徹了天地,大雨伴著狂風席捲而來,一片飛沙走石混亂不堪。
劉山靜靜的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瓢潑的大雨鬱鬱寡歡。大漢陷入交州的泥潭已經兩個多月了,不是這兒被圍,就是那兒被困,傳來的訊息幾乎沒有好的,更別說那種讓人欣喜若狂的事兒了。
自打自己出道以來,一直還算得上順風順水,保皇位,敗司馬,取交州,下雍涼,可以稱得上事事順利。但這兩三個月來,自己的好運似乎用光了,起碼在交州這地是這樣表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