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箭法連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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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牛二吃癟的模樣,劉山十分的想笑,但又怕破壞了眼下這個難得的局面,只好雙手一負轉過身去,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悲天天憫人狀。

“都是奴婢的錯,與牛二無關,陛下要想懲戒就懲戒奴婢吧。”一聲激昂的女聲傳來,讓劉山倏地轉回了身形。

小豬款款的跪在了牛二的身側,眼神堅定的看著劉山,而牛二則緊緊地握住小豬的柔荑,不停的拉拽著。

劉山眼珠子一轉,故作生氣的說道:“很好,哈,你儂我儂了,今天你們倆只能活一個,抓緊時間商量一下給朕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她)”牛二和小豬同時指向了對方,異口同聲的說道。

牛二衝著小豬一瞪眼,急吼吼的喝道:“你說什麼話,這事兒聽俺的。”

小豬眼圈一紅,跟著咋呼道:“我啥事都能聽你的,這事兒不行,你一個男子漢就不知道讓讓我麼。”

倆貨還在爭論著,李靖已經把自己的頭磕爛了:“陛下啊,他們這會兒是鬼迷心竅了,您可別生氣,小的我去勸勸他們,您可千萬別生氣啊。那個牛哥,小珠子,這就是你們不對了,咱們陛下英明神武的本來不想計較這件事,可你們總不能當著陛下的面這樣吧,快,給陛下賠罪,以後千萬別再犯了。”

小豬悽慘的一笑說道:“李公公,你的好意我們倆清楚,可這件事已經如此了,就別……”

劉山啪啪的鼓起掌來,笑容可掬的說道:“很好,呵呵,很好啊。”

地上的四位有點傻眼,看來拔豁子這事兒對陛下的影響還是巨大的,要不怎麼能如此表現呢。

牛二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眼中冒著溼潤說道:“陛下,這件事兒是俺牛二對不住你了,俺本來也沒想這樣,只是看著她俺這心裡就……啥也不說了,當日俺對陛下說過的話俺記得清清楚楚,這條命本來就是皇上的,是砍頭還是別的俺牛二沒有二話,就是想請皇上別難為小珠子,她一個小女子實在是夠可憐的……”

小豬伸手擦去眼角的淚珠,神情款款的看著牛二輕聲說道:“哥哥,你先走,我隨後去陪你……”

這個深情表白還沒有最後完成,李靖趙立已經嚎啕大哭起來,聽得劉山心煩意亂不可自己。

Nnd,三國這年頭啥都好,就是有些人動不動就哭的跟個淚人兒似得,像蔣琬那樣的文人嚎兩嗓子還能稱作感情豐富,你們這倆哭成這個樣子算什麼。

“行啦,動不動就哭成何體統,你們倆的包庇之罪以後再算,哼,這個小豬在皇城裡跋扈慣了,朕看著就心煩,你牛二既然願意把這個禍水消除,也算是替朕分憂解難了,朕現在就向太后和皇后說明此事,你們可千萬別反悔……”說罷,劉山擺開四方步向永樂宮的方向緩步而去,留下一地的零碎兒混亂不堪。

小珠子是非常的悲憤的:“誰在皇城裡跋扈的慣了,我怎麼就是禍水了,這事兒必須得說清楚……”

牛二這會兒就比較的糊塗:“猴子,俺聽錯了沒,陛下是說俺立功了麼?”

趙立喜極而泣:“陛下寬宏大量,真是明睿之主啊。我的牛哥,你怎麼還糊塗呢,咱們陛下這是要玉成你們的好事啦。呵呵,呃,李公公,牛哥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呢?”

李靖的長臉頓時苦瓜,混亂的揮動著手臂道:“兄弟,他們倆的事兒解決了,咱倆還有個包庇的罪名加身不是。”

趙立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苦哈哈的看著李靖同病相憐,小珠子飛波頻轉的露出笑容,看著劉山遠去的背影說道:“真沒想到,皇上的背影還是很偉岸的嘛。”

清脆的評價惹得那仨貨紛紛舉目,各自祭出複雜的眼神望向遠方,李靖猛地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跳著腳的一拍腦門:“都被愣著了,陛下可是一個人走的,快……”

定安。

親兵隊長一把扯住了傅僉的戰袍哭喊道:“將軍,城池已經陷入了敵手,救兵估計也來不了了,趁著混亂我們拼死也要護著將軍逃出此地。”

傅僉眼睛通紅的怒罵道:“傅家子弟,沒有貪生怕死之徒,朝廷將守備定安的重任交予我手,本將也只能盡忠職守了。你們逃生去吧,我打算與定安共存亡。”

三十幾名士卒紛紛漲紅了臉頰,語無倫次的搶著說道:“將軍身家金貴都能如此,何況咱們呢,就跟著將軍共赴艱難……”

看著身邊計程車卒,傅僉的眼神飄向了親衛隊長,隊長堅定了點了點頭喝問道:“將軍,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形勢已經不可挽回,還是快快逃走吧,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傅僉舉起手中的大斧怒瞪著隊長道:“看在你跟隨我這麼長時間的份上,本將不跟你計較,再敢多言不要怪我的大斧無情,……”

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蔣舒在一干士卒的簇擁下策馬而來,遙遙的看到傅僉停下了馬身,滿臉堆笑的說道:“伯雄兄弟,哥哥來看你了。”

傅僉緊了緊手中的大斧,一絲雄心在胸口澎湃,大漢在交州的處境如此艱難,跟眼前的這個傢伙不戰投敵有著莫大的關係,既然今日碰到了這廝,好歹也要結果了他的小命,哪怕賠上了所有人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賣國求榮之賊,哪來的臉面存活與世上。有朝一日你魂歸地府,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面對……”

蔣舒一瞪眼阻斷道:“我什麼時候去地府你就不要關心了,你現在還是先想想,等會兒你自己到了地府見到你爹,怎麼跟他解釋丟城失地的事情吧,哈哈哈。”

周圍的江東士卒紛紛恥笑,一半是笑傅僉這個傢伙有點自不量力,另一半則是在不屑蔣舒沒有節操的表現。

傅僉手中的大斧高高的舉起,遙遙的衝著蔣舒一揮而下:“列陣,殺敵……”

三十幾名大漢士卒同聲暴喝,聲音整齊劃一。

蔣舒不禁向後退了幾步,在眾人冷冷的眼神中才老臉通紅的拉住戰馬,燦爛的笑容逐漸僵硬,扭曲著神情發出猙獰:“兒郎們,跟我一起衝過去,殺光他們。”

說罷,一夾身下的戰馬,直直的挺起了手中的長槍。蔣舒身後的偏將明顯的一愣,nnd,這個姓蔣平時縮頭憋腦的,咱們將軍不怎麼待見他,今天估計是被那個叫傅僉的罵得起火了,不過這樣子奮不顧身的衝殺,倒是有點男子漢的味道。

手中的長刀一舉,偏將帶著士卒們挺起刀槍跟著衝了過去,近千人逐漸的統一了步調,隆隆的腳步聲倒也顯得威風凜凜。

蔣舒身先士卒,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擊殺傅僉後會得到呂岱怎樣的獎賞,自己貢獻了合浦為大吳取得交州立下了赫赫戰功,要是再加上擊殺西蜀將領,自己今後在大吳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傅僉冷冷的看著那個黑影越來越近,悄悄的將大斧橫臥在馬鞍之上,自身後取出那張冰冷的大弓,兩支羽箭隨即搭在了弓弦之上。

弓開滿月,隨著一聲嘣弦的脆響,羽箭飛也似的衝進了黑幕之中,還發出一通冷厲的嘯聲。

蔣舒昂首挺胸的向前疾行,長槍已經直直的指向了三十步外的傅僉,突然看到傅僉引開了長弓,不禁肝膽俱裂的做出了反應。

猛地一拉馬韁,胯下的戰馬倏地直立了起來,那支羽箭呼嘯著趕到,重重的鑽進了戰馬的脖頸。一通駿馬的悲鳴聲中,蔣舒被重重的扔到了地上,長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跌落在身後的戰陣中,引起了一陣不小的慌亂。

悲憤之餘,蔣舒惡狠狠的擰身而起,不遠處的頭盔也不要了,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怒罵道:“都給我衝,一個不……。”

傅僉輕蔑的拋掉了長弓,嘴角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哼,蔣舒啊蔣舒,傅某家傳的連珠箭法,味道怎麼樣啊。

蔣舒沒有機會回答這個問題了,因為他的腦袋上深深的插著一支黝黑的箭支,整個箭頭已經盡沒在那個血洞裡,只剩下半截羽毛在夜風中顫動。

千餘江東士卒停下了衝鋒的腳步,那名偏將也心有餘悸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個結果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對面的這個傢伙一箭就把這位連人帶馬射殺在當場。

這一幕正好被稍後趕來的呂岱盡收眼底,對傅僉生出一份莫名的好感,這名小將年齡不大,長得也五大三粗的,但是在這種局面下還能保持一絲鎮定射殺對手,非常的難得。

“呵呵呵,將軍好身手啊,江東呂岱見禮了。”

傅僉再次握緊了大斧,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白鬍子老頭,嘴角一撇說道:“老頭你大驚小怪了,大漢比我強的比比皆是,不足掛齒。”

呂岱也不生氣,笑眯眯的看了傅僉一眼說道:“將軍,定安已經落入我手,大吳萬千將士盡數在此,而將軍你似乎已經窮途末路了,難道還要拼死一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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