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國家大事(1 / 1)
呂岱面色蒼白的跌坐在案几之後,神色之間更加的蒼老。這一戰的前因後果已經完全想明白了,自己偷襲麊泠的計劃,早就被這個毛頭小子識破,之前十萬大山的疑兵以及自己一路上的順風順水,都是他迷惑自己的手段。
軍符落入了此人手中,朱崖與合浦的歸屬問題已經沒有懸念,萬餘大吳將士的生死,也同時落入了這個人的手中。最讓人擔心的是,邕江的全琮還不知道自己的變故,一旦丁銳他假借軍符……
呂岱癱坐在地上黯然神傷,因為自己的失誤,使得大吳在交州的戰事突然變得艱難,先前取得的實地盡失不說,數萬將士還能不能順利的回家都成了未知之數。而水寨中無數的戰船,也必將使得西蜀的水軍實力大增。
遠處的喊殺聲逐漸的平息,丁銳從容的站起身來到水寨寨牆之上,東方一輪紅日剛剛躍出山頭,波光粼粼的灑在奔騰的江水之上。
“咚”,劉山將手中的石子拋進湖水之中,平靜的水面頓時漣漪了開去。拍了拍手,劉山微皺著眉頭問道:“奉宗啊,孫權將我們派去遼東的人員扣住,是打算公開的撕破臉皮麼。”
陳袛一拱手說道:“具體的情況現在還不清楚,甚至連這支人馬為何從遼東返回也知之甚少。休昭先生一得到這個訊息便安排臣前來稟報,他自己則去了大將軍府,與文偉先生商議。”
劉山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腦袋裡依舊不是很清晰:“這些人到遼東已經有段日子了,不在遼東好好的待著回來做什麼呢,難道是公孫淵頂不住了麼?”
陳袛說道:“陛下,休昭先生已連夜向公琰先生傳書陳明此事,請他在建業就此事向江東問詢。”
劉山擺了擺手道:“也只好如此了,江東之人總不至於公然的置他們於死地。公琰先生在建業風險不小,正好將他們收攏與麾下。這支人馬數量雖然不多,使用恰當的話對他也是一大助力。嗯,愛卿啊,交州可有訊息傳來。”
陳袛搖了搖頭,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劉山苦笑了一下說道:“愛卿但說無妨,些許的打擊朕還承受的住。”
陳袛一揖道:“陛下,昨夜剛剛得到的訊息,五日前,江東呂岱佔據了武安,估計此時應該已經兵臨定安城下。”
“確實不是個好訊息,估計那丁銳還是沒有訊息吧。”劉山又投了一顆石子自言自語的說道:“戰事如此艱難,難道攻略交州真的是朕錯了麼。”
陳袛倏地跪了下來,慌亂的神色盡浮於臉上:“陛下,臣等萬死。”
劉山虛扶起陳袛,語氣輕悠的說道:“請愛卿轉告兩位先生,不要再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必要的時候可以與江東接觸,儘可能的挽回交州將士的性命。”
看到陛下意興闌珊,陳袛只好深施一禮怏怏而去,劉山則在湖邊坐了下來,目光深邃的盯著湖水一動不動。
到現在,劉山已經不再怪罪孫權了。在三國這個你爭我奪的時代,漢魏吳三國都在為鞏固江山努力。自己襲取了交州就相當於在人家孫權的後腚紮了根釘子,使得他坐臥不寧睡不安生,如今人家找到了個機會加以調整,也說的過去。
回顧了這幾年自己的作為,劉山猛地意識到一個根本的問題。蜀漢在自己的胡作非為之下,雖然取得了不小的進步,但是與魏吳兩國相比較,整體實力上的差距還是不小的。
剛開始的時候,自己仰仗著一些先進的玩意兒收穫確實很豐盛,不但打敗了司馬懿,還成功的佔據了半部交州和整個雍涼,可是隨著國土的不斷增加,一些問題便凸顯了出來。
最突出的就是人才捉襟見肘的問題,這一點不但表現在軍事上,在行政上也很明顯。
思路回到了現實,劉山知道在大漢的整體實力沒有得到提升之前,要是再像之前這樣毫無忌憚的擴張,其後果將會非常的悲催,如今的交州大漢束手無策,就是一例明證。
不能再這麼大張旗鼓的擴張了,張弛有度才是目前最重要的課程。大漢要在在三國立穩腳跟,甚或實現一統中華的夢想,不先把自己鍛鍊結實些,絕對不行。
劉山站起身來,神色間不喜不悲。上蒼既然選擇了自己,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急速的迴轉了書房,將自己關了禁閉,陛下的這個舉動讓大門外的幾位異常的著急,圍著書房的大門不停的打量,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張紹喜氣洋洋的來了,看到愁眉苦臉的李靖不禁一愣,急忙上前一步關心的問道:“公公,你這是怎麼了,兩天不見怎麼白頭髮增加了這麼多。”
牛二嘿嘿的說道:“侯爺,老李被太后給訓的有點呆傻,這幾天太后沒幹別的,就光招呼他了。”
張紹臉上的喜色明顯一暗,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的不明白:“公公,太后那兒出了啥事啊,不過你也別太著急,你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成這樣了。”
李靖呆了呆,衝著張紹一禮道:“侯爺,小的就算是頭髮全白了都不是事兒,您還是勸勸陛下吧,這些天他吃不好睡不好的,那精神頭比原來差遠了。”
張紹砸吧了一下嘴恍然大悟,原來太后把李靖兇了個狗血噴頭,主要的原因還在陛下這兒。說來也是,陛下最近的日子是不好過,單單交州這一件事情就夠頭疼的了。
“嗯,快稟報陛下,張紹有件好事情要彙報。”
李靖憂心忡忡的問道:“侯爺,請恕小的多嘴問一下,你這個好事到底是啥,陛下剛才進入書房前告誡咱們,沒有國家興亡的大事不要打擾他。”
張紹一聽心底泛起了嘀咕,nnd,這個蜂窩煤試驗成功了,算不算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呢?
看著侯爺陷入了沉思,李靖也不好催問,只能雙手交叉在肚子前靜靜的候著。
牛二有點不耐煩,裂開大嘴嘟囔道:“侯爺,俺說你還是別進去了,今天可不比以往,陛下這會兒正煩著呢。”
張紹點了點頭說道:“幾位提醒的對啊,這個蜂窩煤確實不是什麼大事,我這就去找蒲傑,看看他那邊的煤球爐打造的怎麼樣了。”
說罷,張紹一溜煙塵的遠遁,李靖沒好氣的衝著牛二埋怨道:“牛哥,你這是幹嘛。侯爺打小就跟著陛下,讓他陪在陛下身邊說不定就能緩解陛下的煩憂不是,你這麼一句話就給嚇跑了,陛下這邊咋辦。”
趙立大義滅親的站在了李靖這邊,斥責牛二的語氣更加的嚴厲:“牛哥,陛下把小豬指婚給你,你就是這樣報答的麼,你看你現在的這個狀態,天天就知道悶著頭傻笑,還要我說你點啥好。”
李靖立刻點頭說道:“就是的,現在的牛哥再也不是以前的牛哥了,光知道花前月下,咱們這些窮哥們給忘得一乾二淨。”
倆貨說的義憤填膺,牛二則有點氣勢羸弱,衝著倆人不停的賠笑,一臉憨傻的幸福模樣。
倆貨看的心中更是不平衡,多日來集聚的怨氣蓬勃而出,左一言右一語的把牛二梳理的整整齊齊,就差把他打散重組了。
牛二實在是堅持不住,照這個形式發展下去,日落之前想看到結尾非常困難,牛眼一瞪狂吼了一聲:“都給俺閉嘴,你們都知道個屁。”
“呃”倆貨沒想到牛二來了個絕地反擊,一時之間頓挫在當場張口結舌。
牛二看到效果不錯,滿意的挺了挺胸脯嚎道:“你們倆都沒長腦子麼,侯爺是陛下的跟班不假,一般的時候確實能讓陛下開心,但今天一樣麼,侯爺他拿著的那個東西,你們覺得是國家大事麼。”
倆貨同時搖頭道:“不是。”
“皇上看了能高興不。”
“不能。”
“一生氣把侯爺給砍了,咋辦。”
“不會吧。”
“侯爺是大帥娘娘的哥,咱們咋辦。”
李靖有點糊塗,小聲的問道:“牛哥,侯爺是皇后娘娘的兄長,與咱們有什麼關係。”
牛二詭異的一笑,呲著兩個大門牙低吼道:“什麼關係,掉不掉腦袋的關係。哼……”
趙立扥了扥李靖的衣袖,趴在耳朵邊嘀咕了一陣,李靖的腦門上汗水淋淋,不一會兒就溼透了後背。
牛二昂首傲立,一副趾高氣揚的氣派,猛地看到李靖倆貨堆起了媚笑,心中則更加的舒坦。
“蜂窩煤在哪兒?張侯爺人呢?”
牛二的氣息有點不順,大大咧咧的回頭說道:“還蜂窩煤,俺可……皇上,你咋出來啦。”
劉山不耐煩的一揮手道:“人呢,蜂窩煤呢,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不稟報與朕。”
仨貨有點頭暈,心中對蜂窩煤的地位產生了嚴重的懷疑,這個蜂窩煤不知道是個什麼品種,地位相當的不低啊。
李靖急忙彙報道:“侯爺他去找蒲傑了,說是要看看啥爐子,可惜侯爺走的太急,小的沒有打聽清楚是什麼爐子。”
一揮手,劉山眼中露出一絲喜悅:“備車,前往鋼鐵廠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