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貪官也難斷家務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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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你看,前面那座茅屋就是張木匠家的,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就是他兒子,阿毛。”站在巷子口,村長指了指老遠外一座小院說道。

“你不進去嗎?”

“我……我還是不去了。只要你幫我把靈藥拿回來就行了。”村長說罷,轉身邁開步子轉眼就跑得沒影了。

“哎,夕陽,你過去和那個小屁孩聊聊,沒準他一高興就把枯木逢春露給你了呢。”

“為什麼要我去啊?”夕陽不服氣地撅起嘴唇,“我不去。”

“夕陽乖啦,聽話。你和他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和小孩子比較好溝通。我年紀大了,和他有代溝。”我蹲下身去,使勁地擠出幾縷笑容皮笑肉不笑地哄著眼前這個抱著手臂噘著嘴唇一副欠扁樣的小傢伙。

“我和他不是一個檔次的!我比他成熟多了!你看,他還在玩泥巴!咦——好惡心啊!”夕陽厭惡地瞥了阿毛一眼。看來對付這傢伙光用哄的不行,得換個法子。

“想不想吃糖葫蘆?”第一招,美食誘惑之。

“我怕蛀牙。”夕陽不經思考乾脆地搖了搖頭。

“……想不想吃燒雞?燒雞不會蛀牙的。”

“太油膩了,我減肥。”再次被他果斷決絕地拒絕。

“你又不是女孩子你減什麼肥啊……”我嘀咕幾聲,接著誘惑他,就不信他不上套,“那……那你到底喜歡吃什麼啊?”緊要關頭,我卻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吃的,既不油膩又不帶甜味,而且還要符合他的胃口。

“我什麼都不喜歡吃。”夕陽十分乾脆利落的搖了搖頭。

“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嘍?行!有種以後你都不要給我吃東西!餓不死你!”說完,我便裝作生氣頭也不回地扔下他往回走。

“你去哪?張木匠家不是在那邊嗎?”

“我!不!去!了!我一個人上荒郊野嶺練級去,誰也不帶,你休想跟來!”

“好啦好啦!我去還不行嗎?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還老賴皮……”夕陽抱怨了幾聲後朝阿毛小跑過去。我頓下腳步,確認他去了之後,得意忘形地偷笑——小樣,還收拾不了你?

“年輕人,你找我們家阿毛?”突然感覺到有人從背後拍我的肩膀,回頭一看,是一個生的面向溫和的中年人。中年人左手握著一柄朴刀,肩上扛著一段去了樹皮的粗壯木頭。看來他就是村長口中所說的張木匠無疑。

張木匠等級:20hp:2200mp:0介紹;新手村NPC,人高馬大,天生蠻力,愛好打抱不平,喜歡幫助村民修理損壞的傢俱木器。

“對,我是找你兒子。”我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畢竟他也就是一名20多級連魔法也不會的npc,動起手來,我也不用畏懼他。

“哦?你找我兒子有什麼事?是不是這小傢伙欺負了你家孩子?你等著,我這就收拾他去!”

“這倒不是!”我慌忙攔住他——我連婚都沒結哪來的孩子。話說回來,張木匠看著也不像是蠻不講理的人啊,怎麼村長就這麼怕他呢?

“事情是這樣的,早上你去村長家修門的時候,恰逢村長家珍藏的一瓶靈藥也遺失了。而且我們在村長家丟失靈藥的地方也發現了你兒子的腳印。所以,村長委託我來確認一下,若真是阿毛拿的,我就替他還回去。畢竟,小孩子一時貪玩,好奇拿去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也不必責怪他。”

“你說的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是我家阿毛拿的沒錯!”張木匠一拍腦門,像是想了起來。

“啊?真的?”我簡直不敢相信這件靈藥失竊案被我這麼輕易地就解決了。

“我家阿毛是從村長家拿了一個小瓶子出來,不過哪是什麼靈藥啊!分明就是……分明就是……嘿嘿嘿……”張木匠說著憨厚地笑了,搞得我一頭霧水。

“吶,就是這個小瓶子!原來我還打算親自給村長老人家送過去的。這不,你來了,就勞煩你帶過去了,謝謝啊!以後如果你家的桌子椅子要是壞了的話我可以免費幫你修。”張木匠說著便朝我揮揮手扛著木頭走進了屋裡。我低下頭,看著手裡紅色的小瓷瓶,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焚身丸?!什麼東西!”

“哥哥,阿毛說他沒有拿過什麼枯木逢春露。咦,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啊?”不久之後,夕陽跑了回來,眼巴巴地看著我。

“小孩子別看!”我慌忙把小瓷瓶收進懷裡,“你的手怎麼了?!黑不溜秋的?!”

“呵呵,泥巴呀!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泥巴是可以這麼玩的!”

“你……你離我遠點!不許拉我的衣裳!啊——走開!”我慌忙跑開,把夕陽遠遠地甩在身後。

“村長,這麼說,這瓶……也是今天早上一起丟失的?”我無奈地將紅色小瓷瓶從懷裡掏出,丟還給坐在對面那位羞得無地自容的老頭。

“是……是的。裝枯木逢春露的是另外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村長支吾道,我也分明地記得上次給他的枯木逢春露是白色的瓶子,而不是眼前這個紅色的瓶子。

“這麼說來,偷了枯木逢春露的另有其人……劉寡婦?”我試探性地問了村長一句,沒想到老傢伙立馬急了。

“不可能!她和我在一起都快一年了,從來沒問我要過東西!我相信她是冰清玉潔的!”冰清玉潔都出來了,看不出來老傢伙還挺護食。

“她沒問你要並不代表她不會自己拿啊?村長您還是仔細想想吧,這一年來你有沒有莫名其妙地丟過什麼東西?”

“沒有啊……除了年初的時候米缸裡的米突然沒了,幾個月前我存放在口袋裡的銀兩不知不覺丟了,兩個月前我家的母雞生的一窩蛋沒了,噢,後來連母雞也沒一齊了……上個月曬在院子裡的一些乾貨也沒了……除了這些,真的沒其他的了。”

“這還叫沒有……”夕陽在身後小聲嘀咕到,正如我所猜想,枯木逢春露多半是被劉寡婦摸去了。

“村長,我知道該怎麼辦了,等我的訊息吧。”說罷,我帶著夕陽朝門外走去。

“年輕人,怎麼又是你?那東西……還給村長了?”離開村長家沒多久,在村子的巷口我又迎面撞見了正快步走來的張木匠。

“嗯,我已經還給他了。”

“嘿嘿,你也勸勸村長,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那事……就少做點為妙,以免傷了身體。”

“額……好。”我隱約意識到他說的那事所指何事,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你這是上哪呢?難道偷村長家靈藥的賊還沒找到?”

“已經找到了!我和哥哥正要去她家呢!就是村西邊的劉寡婦。”我剛想回答,已經被夕陽率先說出了口,等我反應過來捂住他的嘴時顯然為時過晚。

“劉寡婦?我大嫂?”張木匠的臉色一剎那便起了變化,由紅轉青,隱隱透著幾分憤怒。沒想到劉寡婦和張木匠還有著這麼一層關係,怪不得村長見到張木匠便躲得遠遠的呢。

“張大哥別介意,孩子小不懂事亂說的,我們現在也只是猜測。”

“她怎麼會在村長家?而且還是居室!”

“這是他們私人的事我就不大清楚了,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去問他們本人。”我說道,既然答應了村長不將他與劉寡婦的醜事公佈於眾,自然不能出爾反爾。

“這個騷貨!我大哥屍骨未寒,要是她真揹著我們張家去偷漢子,我非宰了她不可!”咬牙切齒地說罷,張木匠一把扔下肩上的木頭,握著朴刀向村西頭奔去。

“夕陽。”望著張木匠怒氣衝衝遠去的模樣,我俯下身子,凝望著小傢伙,臉色凝重:

“以後記住了,在我們沒確定事件的真相之前,千萬不能把罪名強加到一個人身上。如果事實真是那樣的話,那倒還好。如若不是,那我們豈不是毀了人家名聲?”

“嗯……知道了。”夕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我笑了笑,撫弄著他柔順的頭髮。

“你這個賤人!是不是又昧著良心和哪個野男人鬼混了?”張木匠一腳跨進劉寡婦家的門檻,破口便是大罵。

“你都知道了?”俏寡婦扔掉手中的雞骨頭,很享受般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站起手來,挪動著身子朝張木匠走去。

“那……你想不想要啊?”劉寡婦身子一軟,便落入張木匠懷裡,一雙手沾滿油汙不停地撫摸著張木匠裸露的胸膛。

“滾開!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張木匠絲毫沒有遲疑,一把推開劉寡婦。劉寡婦隨即摔倒在地。

“說!這回你又勾搭上了哪個野男人?!”

“野男人?人家可不是野男人!人家可是堂堂的村長!可比你那死鬼大哥有出息的多!”劉寡婦見木匠兄不領情,便也不甘示弱,挺起腰桿子來破口大罵。

“果然是那個老匹夫!我……我……氣煞我也!”

“你……你怎麼的?你難道還想打他?就憑你?一個破木匠?哈哈……笑話!”趁著張木匠氣得說不上話來的功夫,劉寡婦咄咄逼人,硬是將張木匠逼退到牆角。

“人家是老了點,可人家有地位——村長!一村之長!人家就是性無能也比你那放棄榮華富貴不要寧願一輩子躲在這裡只會種莊稼的短命鬼大哥強!”

“你、你……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枉我大哥在世的時候那般真心實意地對你!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叫你這種齷齪的女人為大嫂!”張木匠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劉寡婦的義憤填膺地咆哮道。

“我、我怎麼了?你打我呀?你打呀?真心實意有什麼用?真心實意頂個屁用!能當飯吃?能當錢使?還是能當玩嗎?”

“啪!”地一聲,耳光炸響,張木匠終於忍無可忍。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今兒個就替我大哥教訓你!”

“你打我……你這個殺千刀的竟然打我!老孃和你拼了!呀——”劉寡婦略微一怔,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便如一頭野獸張牙舞爪地朝張木匠撲去。手腳並用,連抓帶撓,連咬帶撕,百般耍潑手段用盡。

“這種場面太血腥了……小孩子還是不要看的好……”我伸手捂住躲在門後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夕陽的雙眼。

“你還不是看得那麼起勁?”小傢伙反倒不從,睜著大眼睛,屢次雙手並用將我的手扒下。

“老天爺呀……沒天理啊……男人打女人了……小叔子打親嫂嫂啦……哇——我那死鬼啊……你要是不早死我也不會受他這麼不當人的了……哇哇……”劉寡婦見自己動手佔不了多大便宜,反而捱了幾個大嘴巴子,索性耍潑賴在地上不肯起來,一面哭一面喊叫,好像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

“你叫好了!讓村裡的人都看看你這副醜態,讓大家都來評評理!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會同情你!”張木匠邊說著邊用衣襟擦了擦臉上被寡婦撓出的數條鮮血直流的血鉤子——真乃一代悍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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